虞昭也不知道,有詭能夠在短短時間內,想那麼多的東西。
她隻覺得,眼前這隻公寓管家詭的態度,似乎越發好了。
好的都有點離譜。
虞昭沒怎麼在意。
她望向蜷縮在角落裏的姐妹二詭。
不用虞昭開口,公寓管家立刻開口表忠心,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吐露。
“大人!這兩個是野雞詭,她們一般是晚上活動。”
“野雞?”虞昭皺皺眉頭,一時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野雞怎麼會長這樣?”
公寓管家連忙尷尬咳嗽兩聲:“咳咳,大人,不是那種野雞,是那種野雞……”
說著,他心中對於虞昭的身份更加確信。
瞧瞧!
一點都不知道新生詭異中的詞。
絕對是老古董。
發了發了啊。
自己隻要能夠伺候好這隻大詭,說不定,自己的房子都有可能得到進化的機會呢!
嘿嘿!
虞昭再看向那姐妹二詭,看到她們臉上剋製不住流露出來的媚態時,手指敲打椅子扶手的動作陡然一頓,難得有了幾分無語。
此野雞,原來非彼野雞?
這公寓管家還挺時髦。
但是……
“以後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那種事情。”她淡淡一句話,直接抹去了姐妹二詭的工作。
望著二詭慌張的表情,虞昭補充道:“我不喜歡。”
“你們可以在公寓乾保潔,或者離開公寓,另外尋覓其他的地方生存。”
虞昭倒是清楚,這姐妹詭並非是被人強迫去做那種事的。
如人有七情六慾一般。
詭也有貪嗔癡念。
她們源於‘性’誕生,遵循自己的本能,釋放自己的本能。
但虞昭不喜歡。
低階的‘性’纔要做野雞。
高階的……往後再說吧。
她隻是暫時考覈,並沒有直接將這些詭收入本世界班底的意思。
而姐妹詭可能會接受不了從對她們來說,很是輕鬆的賺錢變成勞動賺錢?
那就不在虞昭的考慮範圍內了。
說到底,詭異的本性底色就是惡。
若不是她實力強,今日,她就會死在這裏,成為這些詭異們口中的肉,成為她們的食物。
到了晚上,說不定還要被這兩隻姐妹詭掏乾淨她的肉,披上她的皮去接客。
虞昭自認為自己已經很仁慈了。
而姐妹詭聽了虞昭的話,雖然有幾分不能接受,但到底還是屈服了。
沒辦法,她們是域中之詭。
在域內,雖然比較安全,但是,如果沒有很強的實力,長時間住在沒有庇護的地方,晚上也是很容易被吞噬的。
她們又沒有什麼錢,又不厲害,能夠租到這麼便宜的公寓已經是幸運的事情了……換地方住,她們沒錢。
隻能如此。
根據公寓管家說,另外三隻詭,一隻是學生詭,一隻是白領詭,還有一隻是工人詭,當然,這都是他們的職業。
和人類世界一樣。
詭異世界也有錢。
也有工作。
除了雙方的身體構造不同,其他的,真的沒有太大的差異。
虞昭大概瞭解了公寓的構成模式之後,又指揮著公寓管家給自己收拾出來了最好的一間房——公寓管家的房,將原房主趕到其他地方去睡,指揮著姐妹詭將自己的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個人溜溜達達下去了。
剛搬完家,自然要採購。
以及吃口喬遷飯。
她正好出去轉轉,熟悉一下外麵的地形。
雖然她隻有幾個詭幣。
但是,沒有關係,她沒有,公寓管家有啊。
摸摸兜裡剛收繳的524個詭幣,虞昭笑得很甜。
詭異世界的街頭,充斥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灰色白霧,即便已經重活一輩子,虞昭也依舊不得而知。
上一世,她是在進入該世界副本地17天的時候,才被捲入詭異世界。
那時候,詭異世界遠遠沒有現在這麼平靜。
雖然不至於到處都是可怖的奇形怪狀的東西,但也差不多。
縈繞在詭異世界的氛圍,不斷拉低著求生者們的理智值。
絕望滋生,蔓延。
她們在詭異世界必須小心黑夜中無處不在的怪物,陰影,以及能夠吞噬求生者的無名存在。
所以,就需要進入建築中。
但無論她們選擇在什麼建築中謀求生存,都需要錢。
有錢能使詭推磨。
無錢寸步也難行。
低廉骯髒可能有詭害命的小旅館一晚上10詭幣。
吃一頓詭氣低微的飯5詭幣。
吃不死人2詭幣。
購買任何可用物品,都要詭幣。
而她們在餐館做洗碗工,搬運工,基本上一天隻有15或20詭幣。
酒店內的工作很危險,詭幣回報相對比較高,但也就一天50詭幣。
還有一些更高風險的工作,回報更高,但很多時候都是有命去,沒命回。
而且,雖然上輩子沒有隱藏身份的任務,但是,她們在詭異世界也必須自發性的隱藏自己是人類的身份,否則,一旦被詭異識破,就隻有死路一條。
——哪怕詭異知道她們是人類,但隻要不被戳穿,就不會有什麼風險。
這輩子……
想到一個見麵就戳破了自己身份,朝著自己殺來的老保安,虞昭眼眸沉了沉。
這輩子,更危險了。
規則變了,世界也更危險了。
不算什麼好訊息。
但對於她而言,也沒有太壞。
畢竟,她暫時已經維持住了自己的詭設。
而且,這輩子是自己在暗,林嬌在明。
她上輩子的好日子也就隻過了兩個副本零32天。
第33天,偶遇林嬌,就開始被心虛的林嬌各種使絆子追殺。
但現在嘛……一切都會不同。
揣著自己珍貴的524詭幣,虞昭走到了公寓附近的公交站點。
此刻,公交車還沒有來。
但不管是站牌,還是等候公交車的座椅,都挺正常的。
站牌上則是標註著附近的路線。
名企公寓——麗人服裝店——全福超市——美味加工廠——豪庭大廈——溫馨家園——太陽花幼兒園——第二中學——恆平高校——西西裡畫廊——寵物之家。
再前和再後,就看不見了。
這上麵,倒是還真有虞昭熟悉的地方。
比如太陽花幼兒園。
裏麵一群小惡魔,難纏的厲害。
再比如西西裡畫廊,算是十足危險的地方了,一個不留神,很有可能就變成了畫中人,完全分不清楚,究竟誰纔是參觀者,誰又是畫。
還有第二中學,也是虞昭親身經歷過的地方。
這些站點,說是站點,還不如說是一個個類似於小副本的存在。
隻要進入這些地方,除非‘通關’,否則是很難輕易出來的。
往常,這種地方可都是求生者們避開的危險區域,若非手裏實在是缺錢,缺東西,誰會冒著風險‘通關’?
但這一次,不同以往。
虞昭選擇直接踏入其中。
以一個消費者的心態,消費者的身份,她循著公路,找到了全福超市,一步踏入其中。
^
詭異世界從不因任何外來者而有任何變化。
今日的詭異世界,也是一如往常。
太陽花幼兒園內。
疲憊的幼師詭在踏入幼兒園的那一刻,就收攏了所有的情緒,勤勤懇懇準備上班。
但,天有不測風雲,詭有旦夕禍福。
一個飛來橫禍的菜板,外加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接打破了這看似平靜的一天。
咚——
一聲悶響。
幼師詭直接被戳穿腦殼,僵直身體倒下。
“誰幹的!!”
一聲怒吼,胖墩墩的廚師詭憤怒的沖了出來,一把拔下了幼師詭腦袋上的刀子,朝著幼兒園室內憤怒大叫。
“你們這群,該死的,愚蠢的,小惡魔!”
地麵因為憤怒踐踏而變得隆隆作響。
被踩中了雷點的廚師操持著菜刀,衝進幼兒園內,像是一座肉山般,衝擊著每個孩童。
但沒有一個孩子害怕。
孩子們細碎的嘻嘻笑聲空靈綿長,響徹整間教室。
“來了,來了。”
“生氣了,嘻嘻,好可怕……”
“跑,跑,快跑……”
“來抓呀,嘻嘻……”
他們是怨恨凝結的嬰靈,是無法無天的小惡魔,徜徉在屬於他們的王國,無人能夠統治,更無人能夠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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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裡畫廊內。
“又是新的一天。”
美麗的畫廊主人輕輕扇著薄羽扇子,半點緋紅流瓔在她時尚的黑色呢絨禮帽垂下,遮住了一隻眼睛,更遮住了半麵臉頰。
她打著嗬欠,優雅的旗袍隨著她邁開步子而被微微扯動,上麵的花色好似活過來了一般。
一幅幅畫被她手中的雞毛撣子輕輕掃過,變得越發光鮮亮麗。
紅綢緞被畫廊的工作人員掛起。
新的一天開始。
西西裡畫廊再次開始營業了。
這裏有你可以想像到的所有畫作。
凡是走入者,皆不會失望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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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人服裝店內。
服裝店老闆開啟了緊閉一晚上的門扉,將門內的白紗帳掛起。
清晨的空氣湧入室內,服裝店內被灰色的陽光率先光顧。
她抱著一個個展示模特人偶,來到店門口,小心且細緻的將一個個人偶放好,又仔仔細細將它們身上的衣服抻平,打理整齊。
各色展示人偶被擺出不同的姿態,招攬著今天可能進店的客人。
老闆眯著笑眼,將自己最喜歡的一套茶具取出,自斟自飲,等待著今天的營業額進賬。
她很有信心,不會有任何人拒絕自己家的衣服。
也期待著,衣服被有眼光的顧客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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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之家內。
一隻隻寵物睡醒,開始了晨間活動。
伸懶腰,舔毛,抖毛,撓耳朵,撲蝶遊戲,喝水,吃飯……
寵物之家的老闆頂著貓咪頭套,青年的身材不辨男女,他,或者她,悠哉遊哉的將每一隻寵物的眼屎都抹去,又開啟後院的門,放寵物們去解決個動物的生理問題。
折騰來,折騰去。
直到每一隻寵物都恢復了最好的精神麵貌,青年纔開啟了店門,開始迎客。
這裏是寵物之家。
售賣寵物。
也售賣寵物相關的業務。
無論是捕鼠還是尋物,又或者是找回丟失的心愛之物,你都可以來這裏釋出任務。
寵物之家,歡迎每一位真心喜愛動物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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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家園內。
一個個住戶打著嗬欠,離開了自己賴以生存的溫暖家園,朝著自己工作或者上學的地點進發。
幸福的五口之家,媽媽穿著圍裙,站在門口送走自己的丈夫和兒女,撫摸著懷中貓咪的頭,輕輕關上門扉。
獨居女孩被清晨的風吹的打了個哆嗦,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地下車庫。
送奶工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一身藍色製服的他輕輕壓下自己的帽簷,走向第一戶人家,輕輕叩響門扉。
也許,這裏的房價有些昂貴。
但毫無疑問,這裏有著最周到的服務,和最貼心的安保。
溫馨家園,歡迎所有業主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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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加工廠。
生產線開動,一個個人偶從流水線上產出,不著寸縷。
它們有些無性別,有些可以區分了性別,這代表著它們的分類不同。
情愛人偶,家政人偶,陪伴人偶,展示模特人偶……
人偶,是詭異世界不可或缺的一環。
更是走入了千家萬戶的工具。
沒錯,人偶當然是工具。
畢竟,它們沒有生命,即便會動,會說話,會模擬情緒,但也無可避免它們作為工具被使用的結局。
這裏是人偶加工廠。
除了打包環節,沒有詭異,也沒有人類。
不要試圖窺探人偶加工廠的秘密。
除非,你已經做好成為它們其中一員的準備。
永恆孤兒院。
孤兒院的前身是老人療養院。
在療養院廢棄之後,貪心的院長將這裏改造成為了孤兒院,接受一個個孤兒,並且騙取社會上好心詭士的善款。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在療養院倒閉之後,孤兒院也隨之倒閉。
被院長收容的孤兒們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罪惡的院長也捲款潛逃,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不過,總有詭能夠聽到,在這間永恆的孤兒院種,似乎依舊存在著歡聲笑語……
當然,那都是幻覺而已。
至於鎖鏈斷裂,大門半敞的孤兒院大門?
那就不在詭異們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畢竟,應該沒有詭蠢到會來這種地方消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