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恆受到天權君的製裁，虞昭完全喜聞樂見。
就算現在的天恆看起來乖乖巧巧，她也忘不了，這個小魔女上輩子給自己找了多大的麻煩。
而且，這種母女家務事，別人也不好插手。
總歸天恆死不了。
虞昭聳肩：“我找她，自然有我的原因，不過，不會是壞事。”
“也許你想看看這個。”
地下實驗室的一切，虞昭都有進行攝像錄影。
——這個好習慣，出自於上輩子。
在一些解謎型別的副本中，如果不時時刻燒錄影的話，扭個頭的功夫，你就不知道自己錯過什麼了。
而虞昭有小艾。
錄影完全無壓力。
但想到錄影，虞昭有一瞬默然。
她想，那光怪陸離的畫麵，怪誕宛如黑白默劇，任何一個有同理心的人看了，都不會無動於衷。
事實也是如此。
在看到地下長著狗耳朵的小姑娘，宛如科學怪人的壯漢，貓頭老太太，還有存在於奇蘭星恐怖傳說中的人頭氣球女等等之後，不光是天權君心態崩潰，裴真也咬緊牙關，攥緊雙拳。
“畜生……”
她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
“是禮明哥……”天權君則是更為恍惚一些。
她死死盯著螢幕上，如一座屎山般的男人。
身體已經變得崎嶇膿腫，汙黃不可辨認，頭髮更是稀疏，爬滿了蛆蟲和汙漬。
但是天權君記憶何其好，怎麼會辨認不出那汙漬下的眉眼。
那是她的鄰家哥哥。
周禮明。
從小一直品學兼優，孝順父母，沒有任何不良愛好，更沒有惡習。
他如一棵風中白楊，踏實勤懇拔高。
上學，畢業，工作，訂婚。
一路平穩。
並不多麼富有，也不多麼帥氣，更不如小說中的男主角一般邪魅狷狂。
但他愛著相戀多年的女朋友天利茹，關愛著天利茹所有的親朋好友，在他身上，很難看到那種負麵的頹廢感情，隻有正向積極的微笑。
但現在……
“怎麼會這樣？”
天權君無法理解。
更無法接受。
她頭一次失去了所有體麵，抓住胸口的衣服，緊緊扯著裴真，大口大口的嘔吐，彷彿要將心肝脾肺都一起吐出來似的。
有什麼東西碎了。
是她一直良好的精神和世界觀。
“這是天利茹手下負責的專案之一。”
虞昭平靜揭開了蒙在真相上的黑布。
縱使這黑佈下的真相，是一灘長出綠毛的嘔吐物。
但該吃的，還是要強行塞下去。
“撕裂人和天利和，都是她的實驗專案。”
“之一。”
虞昭沒理會天權君，而是看向裴真。
“天利茹應該還在這裏吧？把她找回來吧。”
頓了頓，虞昭補充：“就說，答應合作，或者是別的什麼，都可以，我要看到她的人。”
裴真一邊扶住天權君，還要一邊承受錄影的精神攻擊，還要應付虞昭。
“你要見她做什麼？”
很是不解。
綁架，威脅等詞彙，在裴真腦海中冒出，又被她一一摁下去。
沒等虞昭回答，她就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似的點點頭。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答應你。”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裴真從來都不是一個不懂得變通的人。
她敲敲耳麥，對著耳麥種輕言幾句。
天權君並沒有崩潰多久，她隻是一時難以接受，聽見虞昭的說辭已然回神，卻沒有阻攔。
在那雙一貫溫和的眼眸中，跳動著憤怒的火焰。
很顯然，她現在也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天利茹。
問問她究竟為什麼。
不管是人體實驗，還是對家人，對愛人下手，這都是天權君從來沒有想過，天利茹會做的事情。
太可怕。
也太瘋狂了。
她甚至不可避免得想到自己最近惡補的一些小說——因為界外來客的到來，而翻閱的一部分小說。
難道自己的表姐，被外星人穿越了嗎？
混亂。
不明。
驚懼難安。
複雜難言的情緒縈繞在天權君心中，令她心跳如雷，頭腦越發混沌。
天利茹到的速度不慢。
既然是為了談合作，好不容易來到這裏，當然不可能立刻離開，否則，外麵那麼多的怪物可不是吃素的。
安德拉公司有強裝備熱武器都不是這麼浪費的。
所以，按照原本的軌跡，天利茹會在堡壘中暫且休息兩天。
她到來的時候，雖然麵無表情，但虞昭還是從她眼底看到了幾分錯愕。
尤其是看到會客廳內氣氛詭異，天權君眼眶通紅時。
有什麼東西不對了。
天利茹心裏咯噔一聲。
長久以來養成的敏銳，讓她第六感就覺得不太妙，但隻能硬著頭皮，關閉門扉走進來。
但也就是這一步，讓天利茹頓時後悔了。
“沈珠！”
“沈女士？”
“你做什麼？！”
一連三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帶著驚愕和震撼。
裴真，天權君，天利茹，全都傻眼。
隻有虞昭一個人怡然自得。
她扭扭脖子，毫不在意手腕一動，將架在天利茹脖子上的刀逼的更近。
如今，虞昭的速度，絕非尋常人可以比。
求生者之間更沒有可比之人。
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便閃身來到了天利茹身前，將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對著天利茹一笑。
“說吧，天總負責人，你安德拉公司的其他基地和地下研究室都在哪裏。”
暴露了。
虞昭說出這句話，天利茹心裏就咯噔一聲。
脖子上傳來刺痛感，溫熱的鮮血順著脖頸流下，這麼近的距離，天利茹可以清楚的看到虞昭眼眸中的殺意。
她身子僵硬，看向裴真和天權君，語氣冷的幾乎能掉冰碴子。
“我以為你們找我來是商量合作的事情，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裴司令，你的人就這種教養嗎？”
裴真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都懷疑，虞昭去了一趟地下世界，是不是被感染變異了。
要不然怎麼這麼不可控？
“沈女士，你先……”
但她話都沒說完，虞昭就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想也知道你不會說。”
“太亂了，一堆破事，你還是先去死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