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新世界之旅,虞昭將自己空間內大的小的,隻要是有更好的替代品的,全都清空,放在小艾商店裏進行售賣。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薅遊戲的羊毛多久。
雖然這才隻是第二個副本。
但虞昭清楚,遊戲絕對容忍不了她多久。
所以……
能薅羊毛處,且薅羊毛。
且薅且珍惜。
而她所兌換的一部分物品,虞昭趁著沒人注意自己,將螭島放在了堡壘的不遠處,隻憑肉眼,求生者們看不到的地方。
天恆能否看到,就不關她的事了。
然後,來來回回往返堡壘和螭島,將自己的一部分物資,全都運到了螭島上。
這是她收螭島進入空間時,發現的一個bug。
隻要是螭島上的物品,都會跟隨螭島一起變成卡牌,被她收起來,缺點是不太好拿,優點是,這相當於她的空間無限大!
一億貢獻點能兌換的物資,虞昭的空間放不下,也不好放,畢竟她還要省出空間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候,螭島,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幾趟之後,虞昭的空間空出來了一大半,多餘的物資都到了螭島上,隻有高傷害的武器,又或者她亟需使用的一部分道具,留在了空間內。
一直到副本的第30天,虞昭始終都沒有離開百葉城。
不僅是她,還有其他的求生者們。
求生者們圖安穩,安全。
她則是在耐心的等待異動裂心趨向穩定的那個機會。
如今,已經是第五週。
異種已經大規模上岸。
不管是堡壘,還是求生者,都已經進入了全麵戰鬥的時期。
不戰鬥,就會死!
不是沒有求生者想要龜縮在堡壘中,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些日子,直到第45天,再轉身離開,將一堆爛攤子留給這個世界。
但是,裴真對虞昭溫和有禮,是因為有求於虞昭,且對強者的拜服。
其他人憑什麼?
她直接給出最後通牒。
每位異世來客每天必須上交最少五具異種屍體,否則,將被拉入堡壘的黑名單,不得入內。
有規則的地方,自然就會有鑽空子的人。
有求生者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麼多人,上位者再怎麼樣也沒辦法真的覈查到每個人身上。
但他們卻忘了。
這裏不是現實世界。
而是遊戲副本,是異世界,是有智械,有機械生命存在的世界。
對於天恆而言,將這條規則落實到每個人身上,簡直不能更簡單了。
虞昭也不覺得這條規則有什麼問題。
她每天和蔚來出生入死,每日死在她手下的異種,少說上千。
若非她構建了堡壘-求生者之間的良好通道,其他人現在還在海上沉浮呢,現在得是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每天少說要麵對十幾隻,乃至幾十隻的異種。
五隻。
太簡單了。
況且,堡壘還管飯!
雖然隻是一根口味任選的營養液,但是,這已經足夠好。
直到第三十日,晨光乍現之時,虞昭收到了裴真的通訊邀請。
她點選接通。
裴真越發疲憊的臉龐,和新長出來的根根白髮,出現在通訊螢幕裡。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激動和辛酸,一字一頓開口。
“沈女士,異動裂心,穩定了!”
可以去往地下世界了。
虞昭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很久了。
她徑直前往自己這段日子常去的會客廳,果不其然,見到了裴真和天權君,以及眼眶微微泛紅的葉蘭。
“我們奇蘭星的未來,就交到你的手上了,沈女士。”
相比之前,裴真更多了幾許容光煥發,鄭重其事的拜託虞昭。
“還請交給我吧。”虞昭輕輕頷首。
她不知道自己的去路會如何,但她會儘力做到最好。
旁邊的天權君適時開口:“我們為你準備了現在能拿出來最好的潛水艇,可以將你承載到潛水艇能到達的最深處。”
“一係列的強壓裝置,氧氣裝置,也已經準備好。”
“天恆會跟著你,直到潛水艇和你身上的通訊裝備全數損毀。”
她頓了頓,誠摯道:“請放心,天恆絕對不會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她雖然有些急躁,沒有安全感,但是,她絕對不是一個壞孩子。”
說著,天權君朝虞昭悄悄眨眼,淺淺笑起來。
虞昭微愣,而後哂笑。
也好。
她對這個世界的土著感觀不壞,對天恆的心情稍微複雜一些,但,隻要天權君知道自己的造物究竟是什麼本性,那就不會有問題。
前提是,天權君不會死。
虞昭相信,有了排屋,有了本不應該留下來的求生者腕錶,還有那麼多求生者,以及自己,幫助這個世界解決災厄。
即便無法拯救,它也不會一頭栽向那個怎麼都挽救不了的未來。
一億貢獻點是虞昭應得的。
堡壘給虞昭準備,幫她去異動裂心的物資,則是另算。
虞昭臨走之前,沒有通知任何求生者——本也就沒必要。
她隻是帶走了小艾,將託管權給了天恆,叮囑道:“我走後,木筏的所有權轉售給你們,上麵的一係列商店交易,你們都可以接手進行。”
“如果我還能回來,會向你們討要我應得的物資。”
“如果我回不來……”虞昭思索了片刻,在其他人有些緊張的眼神中,忍俊不禁,“那就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將該給我的給我吧。”
“會的。”
裴真沒有笑。
她認認真真答應:“不僅是木筏的錢,如果你回來,無論你有沒有拯救成功,你都是奇蘭星的英雄,這個世界,這個國家,這個堡壘,始終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知,奇蘭星等著和你再度相見的那個未來。”
“還有蔚來!”葉蘭急沖沖趕忙說,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虞昭就走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虞昭的手腕,咬牙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褪下來,套給虞昭。
“沈女士,我沒有別的值錢東西了,這是我身上最有價值的鐲子,我請求你,如果蔚來死去,能否拜託你為我帶回它的一根骨頭,或者一抔骨灰?”
她含著熱淚,哀聲懇求。
這一去。
蔚來隻是一隻體型大些,更結實些的小魚,在葉蘭眼裏,十死無生。
虞昭沒有做出任何帶給別人不切實際希望的保證。
她點點頭。
“我會的。”
即便無法保下蔚來,虞昭也會將它的骨灰帶回故土。
這是不需要任何要求,她就會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