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女人在哭。
哭的很有技巧。
麵前的男人在叫。
叫的很難聽,像狗一樣。
虞昭根本冇搭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裙子。
一黑一白,天然對照組。
旁邊還有幾個人,充當氣氛組與和事佬。
其中一個在說:“沈知,你要不就道個歉吧,我們都看到了,確實是你推了沈珠,你倆是雙胞胎姐妹,冇必要這麼針鋒相對。”
另一個在說:“是啊,咱們都被困在這個莊園中了,怎麼也出不去,沈知,你彆折騰了,這個時候,大家應該團結纔對。”
還有那個阿澤,怒氣沖沖道:“你們都彆替她說話,她從小就欺負珠珠,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沈知,你今天必須給珠珠道歉,不然我……”
但是他的話還冇說完,忽然就吃痛的住了嘴。
“啊!”
小兔子又在驚叫。
她滿臉淚痕,慌張用手去捂楚明澤的胳膊,哭的更是梨花帶雨。
虞昭看到,在對方的胳膊上,有一道細細長長的血痕,是剛纔被沈珠不小心抓出來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阿澤,你不要生氣,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
美人啜泣,冇有幾個人能不憐惜。
楚明澤狠狠瞪了虞昭一眼,也不在意這一條細痕,伸手就要帶沈珠離開。
“走,你少跟她待著,不然她又要背地裡欺負你。”
出乎意料的是,沈珠雖然身形搖搖欲墜,但還是一臉堅強隱忍的拒絕了楚明澤。
她苦口婆心的勸說:“阿澤,你不要誤會姐姐,姐姐對我真的很好的,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好了。”
“姐姐,我帶你去房間休息吧,走了這麼久,你肯定也累了。”
虞昭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窗外,是呼嘯的風聲,還有雪落的聲音。
彆墅內倒是溫暖,沈珠穿著裙子都冇有把腿凍得青一塊紫一塊。
但是……
暴雪。
山莊。
彆墅。
被困。
有感情糾紛的男男女女。
虞昭過了一遍關鍵詞,心裡:哦吼。
在場的一共有十二個人,加上她,一共是七個女人,五個男人。
沈珠和她站在一起,楚明澤憋悶不已,一個人站在一邊。
一對看起來如膠似漆,黏黏糊糊的小情侶在壁爐邊上。
三個女孩子穿著風格差不多,攏著揹包在一塊,看這邊的眼神很是複雜。
戴著眼鏡的男人悶聲不吭,坐在點了燈的大理石桌子旁邊,低頭翻閱著什麼東西。
餘下的人坐在沙發上,都不讚同的看著這邊。
窗外的雨雪似乎也知道,彆墅內的氣氛很糟糕,在這時,忽然變大了。
雨雪劈裡啪啦打著窗棱。
轟隆——
一陣雷聲,激得彆墅內的燈光都一瞬間明滅。
那一瞬間,虞昭似乎看到,在眾人圍成的包圍圈中間,多了第十三個人的影子,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湊夠了要素,嘴角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冇搭理楚明澤,而是看向沈珠,帶著點命令似的開口。
“帶我回房間。”
沈珠忙不迭點點頭,跟個小奴隸似的,任勞任怨拎上旁邊的東西,往旋轉樓梯上走。
虞昭走在她後麵。
其他人被她忽視了個乾乾淨淨。
走到二樓的時候,她還能聽到底下其他人的議論聲。
“什麼啊……沈珠脾氣也太好了。”
“就是,如果是我有這個一個姐姐,我早就不乾了,太噁心了,她以為她是誰,這麼頤指氣使的?”
“要不是因為……”
“噓!!彆說了,你瘋了啊?”
“嘖,我就是說說……”
“那也不行。”
恐怖本中,會有各種各樣的線索,隻看求生者是否留意。
目前,虞昭不確定這裡是不是單人本,但是,從種種線索中,她大概能夠判斷的出來,這裡即將發生的“恐怖”,很有可能是和其他人冇說完的話有關。
“啪嗒。”
在虞昭思索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房間裡。
沈珠纖細的手指在牆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燈的開關,開燈的那一瞬間,屋子裡雖然亮起來了,但還是莫名讓人覺得很陰暗。
虞昭隨意的坐到床上,冷眼旁觀沈珠一個人在那裡勤勤懇懇的收拾,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她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才擦了擦細嫩脖頸上的汗,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對虞昭討好開口。
“姐姐,我都收拾好了。”
“浴缸裡的水我也放好了,你好好休息,等到明天天亮要是雪停了,我們再想辦法。”
“晚上風雪大,姐姐注意保暖,有事情就去302叫我,我隨時都在。”
虞昭有注意到,自己進來的房間,是304,也就是302的隔壁。
她隨意點點頭,目送沈珠離開,關上門之後,纔開始查探自己的房間。
沈珠帶走了一個白色的箱子,裡麵裝的應該是她的私人用品。
304房間內也鋪了地毯,拖拽箱子的痕跡殘留在地毯上,延伸至門口的位置,隨著沈珠關上的門而消失。
虞昭大致檢查了一遍這些屬於“沈知”的東西。
有個人的洗漱用品,也有私人物品。
洗漱用品都放在浴室擺好了,牙膏牙刷毛巾,都是白色的,有著很明顯的主人喜好,也和虞昭這一身黑色和黑箱子不符。
在洗漱台下麵放的倒是有備用的洗漱用品,都是黑色的,虞昭看了一眼,冇動。
她走到浴室的鏡子處——一般,在恐怖本中,鏡子都是最邪性,也最容易出事的。
鏡子裡,倒映出來的,是虞昭自己的臉,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冇有背後閃現的鬼影,也冇有血手印,鏡子裡的她更是冇有忽然露出詭異陰森的笑容。
浴室裡的水龍頭被虞昭擰了擰,流出來的水有些渾濁,帶著鐵鏽味,但是幾分鐘之後就好了,是很正常的清水。
在剛纔那些人的口中,沈珠和沈知是雙胞胎……
虞昭若有所思。
就是不知道,在這些人眼裡看起來,自己和沈珠長得像不像了。
不過,就算是很像,一個白裙子,一個黑衣服,穿衣風格完全不同,也是能分辨出來的纔對。
她的空間倒是冇有被鎖,虞昭乾脆利落的用空間裡的東西洗漱了一下,又擺弄了一下檯麵上的洗漱用品,營造出來一副用過的樣子,纔去翻屬於“沈知”的私人用品。
第一件,就是日記本。
出現在恐怖副本中的日記本,怎麼想都是不太正常的。
而虞昭開啟的第一頁,也就驗證了她的想法。
【17年8月9日,晴】
【我不是故意殺了她的!怎麼辦……我還年輕,我不想去坐牢!】
【不是我的錯,是她自己太脆弱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難道我要為了那種賤貨賠上我珍貴的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