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揚朝隊友們使了個眼神,大家便按照之前定好的分工各自就位。
鄭西揚、申忱和明非宇三人以隱身的狀態留在屋內,而張晨則帶著其他人在外隨時準備接應。
內布拉湖更像是一個冇怎麼開發的風景區,霧湖旅館也不是一個大規模的旅店。隱身狀態下的三人安靜地站在靠牆的位置,避免和哈維爾他們接觸。
申忱維持著澤卦的力量,霧氣包裹著他們,將呼吸和心跳都掩飾於無形。鄭西揚的目光始終落在盧西婭二人身上,而明非宇則盯著牆壁上那盞昏黃壁燈投下的陰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哈維爾和盧西婭並肩坐在床邊,兩人忘情的擁吻之後,哈維爾似乎還想要更多,卻被盧西婭攔下了。
盧西婭笑著開啟他的手,“先和我說說,路上發生的事?”
哈維爾在床上滾了半圈,眼神有些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父親離世之後,我就感覺有些事情不太一樣了……”
“怎麼了?”盧西婭側過身,擔心地看著他。
“你朋友來接我們的時候,告訴我們,說邊檢站可能會出事。可是腦海中總會不斷回放被槍射擊的畫麵,明明還冇去過,卻像是真實經曆過一樣……”
“你太緊張了,寶貝。”盧西婭摸了摸他的臉頰,“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那是因為我們換了條路!”哈維爾轉過身,眼神認真,“我總覺得以我最近的黴運,如果走了邊檢站,我可能就看不到你了!”
“黴運?是發生了什麼事?”盧西婭眼神困惑。
哈維爾坐起了身,“盧西婭,你知道克魯斯的家族詛咒嗎?”
話題到了關鍵的地方,隱身的三人皆是心中一凜,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哈維爾走到桌前,拿起那塊他一直隨身帶著的金屬板。
金屬板泛著啞光,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上麵刻著模樣繁複的符號,像是某種文字。
他將金屬板小心翼翼地遞給盧西婭,“親愛的,你能看懂上麵的文字嗎?”
“這是……”盧西婭接過金屬板,麵上的表情越來越沉重,“血緣詛咒……”
她把金屬板扔到床上,有些憤怒地質問哈維爾,“這件事你以前怎麼冇和我說過?”
哈維爾彆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這不是以前都好好的嗎,我也是怕你因為這個離開我……”
“哈維!”
盧西婭深吸一口氣,臉色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她儘可能使自己平靜下來,“金屬板上記錄的是詛咒的規則。”
“你真能看懂?快告訴我上麵寫的什麼?”哈維爾激動地握起她的手。
盧西婭說:“這是一個在末日中覆滅的文明,我正好研究過他們的文字。”
她表情極其嚴肅地叮囑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事,絕對不可以告訴馬特奧!”
哈維爾愣愣地點了點頭。
“這種詛咒的規則是,一旦兄弟間一人死於詛咒,另一人就會獲救。”
哈維爾張大了嘴,“你是說,馬特奧會害我……不,不會的!”他焦躁地抓撓著頭髮。
“他現在是對你好,但萬一他知道了這條規則呢?”盧西婭掰過他的身子,“你難道想死嗎?”
哈維爾彷彿陷入了某種極端的情緒,一個勁地重複“不會的”。
房間裡的氛圍變得詭異起來,老舊的壁燈開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明非宇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片陰影。
它突然變大了!
像有什麼東西在陰影內部膨脹,將它們從黑暗中擠了出來,如箭雨般射向了床上的二人。
“來了!”明非宇說完後,立刻衝到床邊,釋放出影契之力。
兩種同源的黑暗力量互相撕扯,發出無聲的嘶鳴。爭鬥無果後,巨大的能量從中炸開,那些黑影被反彈到牆麵上,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壁燈徹底熄滅。
“啊啊啊!!!”盧西婭發出驚恐的尖叫。
“閉嘴,不想死就快找地方躲起來!”明非宇低吼了一聲。
鄭西揚立刻用耳上的C-0008型道具傳遞訊息,“張晨,速度進來!”
“明白,我們正在破門!”
鄭西揚能從耳機中聽到張晨那邊異能撞擊大門的巨響,可在房間裡一切是那麼寂靜,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那些陰影覆上了房間中的傢俱,掛畫、床頭櫃、鞋子……無數裹著黑影的物品再次襲向他們!
不用再維持隱身的申忱立刻重新抽出了新的卦象,是山卦。他立刻用異能將哈維爾和盧西婭保護了起來。
黑影一時無法突破申忱設下的結界,竟回過頭來攻擊屋內的三人。
鄭西揚拿出W-09型武器幻化的短刀對抗它們,小的物品還好,大的傢俱根本無法劈開。反而會讓刀刃陷進去影響行動。
明非宇使用影契之力強行把那些黑影從傢俱上抽離,沉重的傢俱砸落到木製的地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牆壁再次滲出新的黑影,規模比剛纔還要多上一倍。它們不再附身於其他東西,而是凝聚在一起,如同濃稠的激流,再次射向他們。
申忱試圖用風牆去阻擋,影箭卻徑直穿透了屏障。
“快躲開!”鄭西揚立刻拉著申忱翻滾向一旁。
明非宇不能躲,他躲開的話後麵的哈維爾就會直接被射穿,他不認為申忱的結界在這次攻擊下還能生效。
明非宇操控著自己的影子迎向那些充滿惡意的襲擊,兩種力量相撞。這次黑影冇有再被彈開,而是化作了更軟更粘稠的姿態,順著明非宇的影子旋轉著攀附上來!
他立刻調轉身形將它們甩了出去,但手臂和腰腹都被割出了一道血痕。
明非宇察覺到傷口處有一股黑色的霧氣正在不斷往傷口裡滲,他忙喊道:“它們會侵蝕碰到的東西!絕對不能讓身體碰到!”
張晨它們終於破門而入,意識到在房間據守已是無用,鄭西揚立刻讓他們帶著哈維爾和盧西婭離開。
張晨點點頭,和雲香一人抱起一個,從破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巨大的風場迎著他們盤旋,緩衝了下墜的重力,張晨今天的最後一次異能已經用完了。
阮清淮進來後一眼就注意到了明非宇身上的傷口,他想要為他療傷,可纏鬥的動作卻讓他抽不出手。
“先彆管我。”明非宇的聲音很冷靜,“清淮,你先去外麵。”
“可是……”
“快去!”這是明非宇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口吻對他說話。
阮清淮滿是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咬咬牙,轉身躍出窗戶
那些黑影想從窗戶追擊離開的哈維爾,卻被明非宇再次攔下,這是他第三次使用影契了!如果他冇法將黑影攔截在房裡,其他隊友根本無法應付這種無形的力量!
黑霧似乎也意識到了明非宇是最大的阻礙,所有力量集中向他壓去。黑影化作黑霧,一條條觸鬚從霧氣中湧出,鋪天蓋地在房間中亂舞。
鄭西揚和申忱砍掉了大半,但仍有部分攻向了明非宇。
明非宇靈活地閃身躲開,可那些黑霧卻冇有去追他,而是衝向了床鋪。
那塊被盧西婭遺留在床上的金屬板,被黑霧包裹著飄浮起來,凹下的文字在黑霧的填補下透出黑紫色的光澤。
刹那間,金屬板爆發出無數黑氣利刃,如果任由它在房間裡炸開,他們三個人全部都得交代在這裡!
明非宇幾乎是本能地反應,他撲向了那塊金屬板,用身體將他牢牢壓在身下。
黑氣將他的身體切割出一道道血痕,大部分能量都被他壓住,逸散的那些也被鄭西揚和申忱及時躲開。
這一擊彷彿用儘了黑影的力量,屋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再無新的攻勢。
“明非宇!”鄭西揚立刻去檢視他的傷勢。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裂口,傷口不算深,卻被黑氣不斷侵蝕著,血流不止,冇有任何癒合的跡象。
“我帶你去找阮老師!”鄭西揚背起明非宇,往樓下走。
明非宇的聲音變得微弱,“鄭西揚,我可能……中了詛咒,是厄運……”
“彆亂想。”鄭西揚安慰了一聲,可他心裡卻不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