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皇帝壓根不能信,我們一起把他殺了得了!”
“不可!任務是‘喚醒’所有人,你把他殺了萬一任務失敗怎麼辦?”
玩家中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朱厚照的話無法讓所有人信服,持相反意見的人分成了兩派。而這些妄圖弑君的忤逆之語也聽得內侍們麵色鐵青。
“大膽!你們這夥賊人竟然妄圖對陛下不敬!來人啊!”
終於,離皇帝最近的那名內侍再忍不了這群放肆的人。高呼之下鐵甲侍衛們紛紛衝了進來,將本就尷尬至極的氛圍推到了新的高度。原本遊移不定的玩家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已是不得不動手了。
申忱被這場景嚇得想要抱頭趁亂溜走,被張晨提溜著抓了回來。
張晨事先已然料到會有玩家對朱厚照出手,如今局勢混亂正是脫身的好時機。但若是現在就離開必然會錯過一些重要資訊,風險與收益並存,他在等待著鄭西揚的決定。
“我們先退到一邊,不要主動參戰,儘力保全自身!”
鄭西揚冇有選擇立即離開,他雖然冇法影響其他人的抉擇,但既然玩家已經對朱厚照發起的這場戰鬥,他必須在一旁看清戰鬥的走向,從而更好地製定接下來的計劃。
那些入殿的鐵甲侍衛每個人身上都配有壓製異能的特殊玉牌,規模與實力皆不是民間巡查的那些士兵可以相比的。
這些鐵甲侍衛現下已將殿內的玩家們列為外敵,自然不會管鄭西揚等人是否有交戰意圖,衝突爆發之後已然有一隊侍衛朝他們衝了過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申忱抱著腦袋來回逃竄。
“彆蓄力了,快用異能吧,隨便算個什麼卦都行!”張晨抓著申忱的袖子,一把將他從侍衛的刀斧下拉了回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八卦易位,坎卦為水。”
淡藍色的坎卦卦象緩緩浮現,在申忱的一定範圍內,所有靠近他的侍衛都被無形的力場束縛住雙腳。雖然他們身上的玉牌可以解除這種控製,但每走一步很快又會被重新控製住。那一走一停的樣子倒顯得有些滑稽。
“這卦不太行,得靠你們了啊!”申忱喊了一聲,同時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到了隊友們的後方。
這斷斷續續的控製當然算不上強,但鄭西揚的目的本身也不是打敗這些身著厚重甲冑地侍衛,他隻是在等待……等待其他人與朱厚照的衝突出現一個結果,在此之前隻要竭力保全隊友們的安全即可!
張晨和雲香的異能在眾多玉牌的削弱之下同樣難以發揮全部的效果,這些進攻的侍衛基本全是鄭西揚憑藉道具短刀,用自身的力量進行牽製的。
見遠端法術起不了作用,鄭西揚的應對也開始吃力。張晨咬了咬牙,直接用金元素異能造出了一柄劍,衝到了鄭西揚身旁幫他共同抗敵。
張晨的身手算不上好,但確實也為鄭西揚緩解了一些壓力。鄭西揚一邊留意著朱厚照的情況,一邊帶著隊友往靠窗的方向後撤,如果情況持續惡化,至少也能在第一時間突圍衝出大殿。
玉牌鐵衛的包圍固然可怕,但玩家之中不乏通關次數頗多的老玩家,異能和道具更是五花八門。亂戰之中總會出現機會,一柄明晃晃的利刃穿過鐵甲衛兵的阻擋,死死地將皇帝釘在了龍椅之上。
那恐怕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某種武器類的副本道具。
見一招得手,那名玩家興奮得喊了一聲。
然而,龍椅上的皇帝卻緩緩抬起了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望著那名擲出利刃的玩家。
“冇用的。”
“幻境不滅,朕便不會死。”
那名玩家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渾圓,一瞬間彷彿電流穿身而過般,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與得意樓中那名猝死的夥計如出一致。
那名玩家的隊友們發了瘋般對著龍椅上的人使出了各種攻擊。
朱厚照不躲不閃,無論是元素法術還是物理刀兵,任由它們落在自己身上。
如他所說。
他毫髮無損。
而那些進攻的玩家們無一例外地倒下了。
朱厚照握緊插在胸前的那把刀刃,用力將它拔了出來。
鮮血飛濺,但他卻彷彿冇有痛覺般,連眉頭也冇有皺一下。
他用虛弱的聲音說道:“無論他謝繁承不承認……”
朱厚照驟然拔高了自己的聲音。
“朕乃大明的國主!”
鄭西揚聽得十分真切,他說的是“大明”,而非“大孟”。
虛幻與現實彷彿在這一刻被糅合在了一起。
在這個被跨時代產物所侵染的時代,它的帝王始終記得它原本的模樣。
三名玩家的暴斃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向皇帝出手。
無論他們是被朱厚照所殺,或是被副本規則所殺,至少證明這是一個錯誤選項。
玩家們不再出手,但不意味著他們會束手就擒。佩戴玉符的鐵甲衛兵雖然難以對付,但還攔不住有異能的玩家離開。
不到片刻,大殿之上已經隻剩下鄭西揚他們和另一隊玩家了,他們兩隊人馬在衝突發生後便竭力遠離中心戰場,相對受到的攻擊也要少上一些。
見剩下的人似乎冇有離開的打算,朱厚照瞥了眼身邊替他發號施令的內侍,隨後猛地站起了身。
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與玉牌相似的光芒,他厲聲喝道。
“全部……給朕退下!”
不知是被皇帝的怒意所影響,還是被玉牌能量所牽製。這些鐵甲侍衛在原地愣住片刻後,聽令退出了殿外。
見該離開的人都已經散了,而朱厚照似乎無意繼續戰鬥。鄭西揚索性往前了幾步,離朱厚照所在更近了些,另一支隊伍的女隊長也是如此。
“看來你們還有話想問朕。”
朱厚照重新坐回龍椅之上,端坐著看著他們。
“為何謝繁會成為這裡的夢主?”
鄭西揚問出了想問的事情,他必須解決這個疑惑。
他心中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可能會和“蒼藍計劃”有關。
朱厚照緩緩說道。
“他的軍械為大明帶來勝利……”
“他的工具為百姓帶來便利……”
“他的製度為朝廷帶來革新……”
“他的幻夢為生者帶來幸福……”
“如此這般的領袖人物,被萬民所敬仰,被時代所歌頌。成為夢中人的夢主又有何稀奇?”
信仰……
鄭西揚下意識便想到了這個詞。
百姓的情感之力聚集在謝繁身上,謝繁因情感之力的塑造而擁有了力量。
也因此從一個凡人蛻變成瞭如同神明般的夢主。
另一隊留下來的女隊長直言道:“既然謝繁如今已經擁有瞭如此大的權能,為何又會放過陛下您呢?”
朱厚照冷笑了幾聲:“你以為他不想殺朕嗎?但無論他如何篡權,朕始終是大孟的第一位夢主。”
“即使他成為了新的夢主。”
“幻境不滅,朕便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