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夜樓道：一路向上------------------------------------------，手指在“張淑芬”和“張小雅”兩個名字上停了一下，若有所思。，牆上的黑色藤蔓塗鴉已經停止蔓延，停在樓梯口下方半米的位置，像被什麼無形的線攔住了。“沈、沈哥……”李薇薇聲音發顫，“那些東西……不動了？”“嗯。”沈妄把登記表摺好塞進口袋，“這層的執念核心是家庭暴力導致的悲劇。母親自縊，女兒失蹤，觸發物是特定的花草和藤蔓。”。，還有三個人：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剛纔一直冇怎麼說話、現在臉色慘白的中年婦女。“三樓不能久留。”沈妄說，“那些塗鴉隻是暫時停住。燈光再滅幾次，它們還會動。”“那……那我們去哪兒？”運動服男人問，他叫王海，剛纔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是健身教練。。，但雜物堆旁邊有個縫隙，勉強能過人。“上樓。”他說，“但彆急著衝。”，冇急著上去，而是蹲下來看地麵。，灰上有腳印。，還有很小的腳印，從三樓302室門口延伸過來，在樓梯口轉了一圈，又回去了。“張小雅來過這裡。”沈妄說。
他站起來，看向樓梯縫隙後麵。
四樓的樓道比下麵更暗，隻有安全通道的綠色指示牌發著光，綠瑩瑩的，照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沈小哥，”孫建國湊過來，“你有把握嗎？”
“冇有。”沈妄說得特彆坦然，“但留在這兒死得更快。”
他第一個鑽進縫隙。
雜物堆得很亂，破沙發、舊櫃子、廢紙箱，縫隙很窄，得側著身子才能過。
沈妄擠過去，腳踩在四樓的水泥地上。
地麵很涼。
他站穩，回頭看了一眼。
孫建國第二個擠過來，然後是李薇薇，接著是眼鏡男和中年婦女。
王海在最後。
他擠到一半，卡住了。
“我……我過不來！”王海聲音發慌，“這縫太窄了！”
“吸氣，收腹。”沈妄說。
王海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擠——
他過來了，但腳踢到了雜物堆最下麵的一個東西。
一個破舊的皮球。
紅色的，皮子都裂了，從雜物堆底下滾出來，滾到樓道中間，停在那兒。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皮球。
皮球靜靜地躺在那兒，在綠色指示牌的光照下，顯得特彆突兀。
“彆碰它。”沈妄立刻說。
但王海已經慌了。
他看著那個皮球，又看看周圍昏暗的樓道，呼吸越來越急。
“這……這什麼東西……”他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後腳跟又碰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
是另一個玩具。
一個缺了胳膊的塑料娃娃，躺在他腳邊。
王海“啊”一聲叫出來，下意識抬腳一踢——
塑料娃娃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啪”一聲脆響。
然後，整個四樓樓道裡的燈，全滅了。
不是閃爍，是直接滅掉。
一片漆黑。
隻有那個綠色指示牌還亮著，但光變得特彆暗，綠得發黑。
“規則觸發了。”沈妄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特彆平靜。
“什、什麼規則？”李薇薇帶著哭腔問。
“家庭暴力的執念。”沈妄說，“觸發物是散落的兒童玩具。剛纔在三樓，張小雅的執念是花和藤蔓。到了四樓，執念變了。”
他話音剛落，黑暗裡就傳來了聲音。
不是小孩的笑聲。
是摔東西的聲音。
“砰！”
像是什麼重物砸在地上。
然後是男人的吼聲，模糊不清，但能聽出是在罵人。
接著是女人的哭聲，很小，壓抑著。
還有小孩的抽泣。
聲音就在他們周圍，很近，但又好像隔著一層什麼。
“這……這是幻聽嗎？”眼鏡男顫聲問。
“不是幻聽。”沈妄說，“是執念重演。這層樓死過一家人，家暴致死。觸發物是玩具，因為孩子死的時候，可能正在玩。”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建國問。
“找出口。”沈妄說，“但彆亂動。王海，你站在原地，彆碰任何東西。”
王海在黑暗裡應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
沈妄從口袋裡摸出之前撿到的那個打火機——是在一樓某個死者身上找到的，一直冇用。
他“哢噠”一聲按亮。
小火苗跳出來，照亮周圍一小片。
光很弱，但足夠看清了。
他們站在四樓樓道中間，兩邊各有兩扇單元門，都關著。牆上冇有塗鴉，但有很多劃痕，像是用指甲抓出來的。
地上散落著玩具。
不止皮球和娃娃，還有小汽車、積木、一個斷了線的風箏。
全都破破爛爛的，蒙著灰。
“都跟著我。”沈妄說，“踩著我的腳印走，彆碰到任何玩具。”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避開地上的東西。
火苗的光圈很小，隻能照到腳下半米。
後麵的幾個人緊緊跟著，幾乎貼在一起。
走了大概五步，沈妄停下。
前麵是通往五樓的樓梯口。
但樓梯口被一扇鐵柵欄門封住了，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鎖是新的，和這棟破樓格格不入。
“鎖住了。”孫建國說。
“嗯。”沈妄舉著打火機照了照鎖孔，“需要鑰匙。”
他回頭看了一眼樓道。
黑暗裡，那些摔東西的聲音和哭喊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近。
好像就在隔壁門裡。
“鑰匙會在哪兒？”李薇薇問。
沈妄冇回答。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已有的線索。
一樓：不要獨自站在陰影裡，不要跑。
二樓：不要迴應敲門聲，不要看貓眼。
三樓：家庭悲劇，執念是花和藤蔓，觸發物是植物。
四樓：家暴執念，觸發物是兒童玩具。
每層樓的規則都和那層的死者執念有關。
那麼鑰匙……
“在執念最深的地方。”沈妄說。
他舉著火苗，看向左邊第一扇門
401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