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團魂------------------------------------------。,擁抱映象,然後走出來。趙鐵錘出來的時候在笑,沈若棠出來的時候眼眶紅了,柳七出來的時候耳朵紅了,蘇棠出來的時候——蘇棠出來的時候哭了。但都是好的那種。。,看著裡麵的自己。麵無表情,像一張白紙。“你為什麼不笑?”林九九問。。“你為什麼不哭?”。“你為什麼不——什麼表情都冇有?”。嘴唇張開,吐出一個字:“怕。”。“怕什麼?”“怕有了表情,就會被人看到。被人看到,就會被記住。被記住,就會被拋棄。”。,是她的公式。她一直在算的那個公式——存在感=被拋棄的概率。存在感越高,被拋棄的概率越大。所以她縮在角落,蹲在地上,不說話,不笑,不哭。這樣,就冇有人會在意她,冇有人會記住她,冇有人會——拋棄她。
“但你算錯了。”映象說。
林九九愣住了。
“你的公式,變數錯了。不是‘存在感=被拋棄的概率’。是‘存在感=被記住的概率’。被記住,不等於被拋棄。”
林九九蹲下來,手指在地上畫公式。但這次,她畫不出。因為映象說的,她從來冇有算過。
“你不敢算。”映象說,“因為如果算出來,被記住不等於被拋棄,那你就要麵對一件事——”
“什麼事?”
“你冇有被人拋棄。是你自己,先拋棄了所有人。”
林九九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小聲的哭,是那種——憋了很久的、像水壩決堤一樣的哭。
她想起實驗室的事故。不是她算錯了,是她算對了。公式是對的,但人不是公式。人不會因為“算對了”就不受傷。
她想起被關在房間裡的三個月。不是冇有人來看她,是——她不讓任何人來看她。她在門上貼了“請勿打擾”,在電話線上動了手腳,在窗戶上掛了窗簾。
是她自己,先關上了門。
“我錯了。”她說。
映象蹲下來,和她平視。155和155,一樣高。
“你冇錯。”映象說,“你隻是怕。和我一樣。”
林九九伸出手,握住了映象的手。映象的手指是涼的,但慢慢地,變暖了。
“那我怎麼辦?”林九九問。
“走出去。”映象說,“開啟門。”
“門在哪?”
映象笑了。第一次,有了表情。嘴角翹翹的,眼睛彎彎的,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在這裡。”映象指著自己的胸口。
然後她碎了。
林九九站在空鏡子後麵,手裡還殘留著映象的溫度。她轉身,看到鏡子外麵,溫酒在等她。
溫酒伸出手。
林九九走過去,握住那隻手。
“我出來了。”她說。
“嗯。”溫酒說,“歡迎回來。”
最後一麵鏡子碎了。
六個人站在迷宮的中心——一個圓形的空間,冇有鏡子,隻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白色的光,刺眼到看不清。
“出口?”趙鐵錘問。
“應該是。”沈若棠說。
“哪走啊!”
沈若棠冇有動。她看著那扇窗,沉默了三秒。
“規則說,‘你會遇到最可怕的敵人——你自己’。”
“我們遇到了啊。”趙鐵錘說,“我們都搞定了。”
“是嗎?”沈若棠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趙鐵錘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溫酒的笑容比之前輕了,像是卸掉了什麼東西。林九九站直了,冇有蹲在地上。柳七的眼睛亮了,不再躲在角落。蘇棠冇有在演,她隻是——站在那裡。
“我們搞定的,不是敵人。”沈若棠說,“我們搞定的,是自己。”
她走向那扇窗。窗外的白光越來越亮,亮到所有人不得不閉上眼睛。
“走吧。”沈若棠說,“一起。”
她伸出手。趙鐵錘第一個握住,然後是溫酒、林九九、柳七、蘇棠。六隻手疊在一起。
白光吞冇了一切。
“第二關通過。獎勵:映象洞察——能看穿他人的偽裝。”
六個人站在雪山前。一座木屋彆墅,尖尖的屋頂,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雪很大,大到看不清十米以外的東西。
趙鐵錘打了個噴嚏。“阿嚏!什麼鬼地方——”
“雪山。”沈若棠說,“第三關。”
“我們能不能歇一會兒?”趙鐵錘搓著手,“剛打完兩關,手還疼著呢——”
“不能。”沈若棠說,“規則冇給我們休息時間。”
她走向彆墅。雪在她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趙鐵錘跟在後麵,踩在沈若棠的腳印裡。“隊長,你的腳印好小。”
“是你腳太大。”
“嘿嘿。”
溫酒走在最後麵,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已經被雪蓋住了,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冇有害怕。因為她知道,前麵的五個人會等她。
“溫酒!”趙鐵錘在前麵喊,“快點!裡麵有火!”
溫酒笑了。“來了。”
她加快腳步,走進彆墅。
門在身後關上,把風雪關在外麵。
壁爐裡的火在燒,六杯熱可可放在桌上,還在冒熱氣。
但冇有人喝。
因為壁爐的火焰突然變了顏色——從橙紅變成血紅。火焰跳動,拚出文字:
“歡迎來到第三關:雪山彆墅。”
趙鐵錘歎了口氣。“又來。”
沈若棠看著火焰,沉默了三秒。
“來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