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莫爾等人在城樓上的交談與思緒翻湧,在文字裏鋪陳得曲折詳盡,可落到真實的時間刻度上,不過是短短十幾分鐘的光景。
城下的廝殺聲早已震徹雲霄,金戈交擊的脆響、士兵怒吼的咆哮、凶獸嘶吼的狂嚎,交織成一曲撼天動地的戰歌。那些身披鎧甲的女兵們,絲毫不輸男兒氣概,手中長槍寒光凜冽,麵對撲來的饕餮,她們沒有半分退縮,挺槍便刺,血花濺在鎧甲上,凝成暗褐色的印記,依舊義無反顧地沖在最前線;還有那些普通士兵,哪怕手臂被凶獸利爪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哪怕腰間的佩劍已經捲了刃,依舊死死咬著牙,用身體築起一道道人牆。這般鐵血豪情,這般浴血奮戰,深深刺激著城樓上每一位守軍的心神,讓他們胸中的熱血滾燙沸騰,恨不得立刻衝下去與凶獸搏殺。
將軍按捺不住心頭的激蕩,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城下饕餮母獸盤踞的方向,朗聲道:“傳令下去!雷木滾石,盡數擲遠,專打饕餮母獸本體所在區域!”
軍令一下,城樓上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沉重的雷石被搬上投石機,浸透了火油的滾木熊熊燃燒,烈焰灼烤著士兵們的臉頰。“放!”隨著一聲令下,投石機轟然運轉,二十多枚雷石與燃燒滾木劃破天際,拖著長長的火光,向著饕餮母獸的方向呼嘯而去。隻可惜饕餮母獸周遭的近衛凶獸早有防備,它們皮糙肉厚,身上那層堪比鐵甲的肉膜轟然張開,將母獸護得嚴嚴實實。十多枚投擲物砸落,最終隻有一兩枚堪堪擊中目標方位,在近衛凶獸的肉膜上炸開,卻也隻是留下幾道淺淺的傷痕。
饕餮母獸原本正低伏著身子,似乎在沉思著什麼,頭頂那兩隻粗壯的肉角微微震顫。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擾,它頓時震怒,喉嚨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頭上的肉角與周身的肉膜瞬間發出高頻震動,空氣都彷彿在這震動中扭曲起來。它猛地放棄了與城牆下長槍兵的纏鬥,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縱,竟朝著高聳的城牆攀爬而來。城牆下,那些身披藍色鎧甲的女兵長槍兵見狀,立刻挺槍刺向它的爪尖,試圖阻攔它的攀爬。
將軍見狀,冷笑一聲,再次喝道:“開啟城牆機關!”
“哢哢哢哢——”一陣刺耳的機括轉動聲響起,厚重的城牆內壁緩緩裂開,數十柄鋒利的長刀從中探出,在機括的催動下,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寒光凜凜,足以將任何靠近的凶獸絞殺成肉泥。操縱機關的士兵們拚盡全力催動把手,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滾燙的機括上,瞬間蒸發成白霧。那些飛速旋轉的刀具,帶著凜冽的殺氣,直指攀爬城牆的饕餮母獸,誓要將它一刀兩斷。
可機械終究是死的,饕餮卻是活的。隻見它龐大的身軀靈活得不像話,粗壯的爪子牢牢摳住城牆磚縫,不斷地跳躍騰挪,精準地躲開那些旋轉的刀具。刀鋒擦著它的皮毛劃過,帶起一溜火星,卻連它的油皮都沒能劃破。任憑機關如何運轉,總有那麼幾隻漏網的饕餮,躲過了刀鋒的絞殺,順著城牆的凸起,一點點朝著城樓攀爬而上。
不過片刻功夫,那些僥倖爬上來的饕餮,便被城樓上嚴陣以待的守軍攔截在城牆棧道之外。士兵們手持長矛,結成密集的陣型,將凶獸死死逼退,讓它們根本無法踏上城樓半步。看著麾下士兵如此驍勇善戰,將軍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神色,他轉頭看向韓莫爾等人,語氣中滿是驕傲與炫耀:“諸位俠客請看!這便是我麾下的英勇士兵!饕餮凶獸六十年一次的侵襲,如今已然被我們壓製在可控範圍之內,不出半日,定叫這些凶獸有來無回!”
將軍正在意氣風發地吹噓,韓莫爾卻在精神連線裡,對著小隊成員無奈傳音:“這傢夥別吹牛逼了,我們可是看過原版劇情的,用不了多久,這城牆就會被突破,到時候纔是真正的麻煩。”
嘴上這麼說,韓莫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副敬佩的神色,對著將軍拱手笑道:“將軍神武,將士們浴血奮戰,這般戰果,自然是在意料之內。”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饕餮,猛地衝破了士兵的攔截,利爪狠狠拍在棧道的地麵上,發出一聲巨響。二三十名士兵結成的盾衛陣型,在它這一擊之下,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撲散。那饕餮得勢不饒人,回身便是一爪,鋒利的爪尖直接洞穿了兩名士兵的胸膛;緊接著長尾橫掃,又是數名士兵被抽飛出去,口吐鮮血,重重摔在地上,沒了聲息;最後它張開血盆大口,狠狠撕咬,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瞬息之間,就有十多二十名士兵殞命在它的利爪獠牙之下。
若是按照尋常的戰力標準,普通士兵的戰力為一,那麼尋常饕餮的戰力便能達到五到六,甚至頂尖的個體能達到七。可這畢竟是中洲隊隱靈小隊的任務世界,怎會如此簡單?在任務世界的規則加持下,此地普通士兵的身體強度暴漲,已然達到了原本的兩倍,戰力也隨之水漲船高。如此換算下來,這些能夠衝破防線、登上城樓的饕餮凶獸,戰力少說也在十人上下,十五人之下,約莫十一二人的水準。若是再算上某些天賦異稟的個體,戰力個體強大,甚至接近2倍,那便是十五六人級別的恐怖存在,尋常士兵遇上,基本上是難以擊殺的。
二三十名槍兵、盾兵與護衛兵結成的陣仗,被那隻饕餮攪得七零八落。凶獸左衝右突,利爪橫掃間帶起一片血光,尖牙啃咬時伴隨著刺耳的骨裂聲,城樓上的守軍眼睜睜看著同伴接連倒下,卻根本沒法將這頭凶獸製止。
不遠處,被繩索捆縛著的兩位電影主角急得雙目赤紅,他們望著眼前慘烈的廝殺,恨不能立刻掙脫束縛衝上去參戰,可被綁得結實的身體,連半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危急關頭,韓莫爾終於開口,朝著將軍拱手沉聲道:“將軍,請讓我們出擊吧!”
將軍瞥了一眼城樓上已然潰散的防線,不再有半分猶豫,斷然喝道:“準!”
指令剛落,韓莫爾立刻在精神共享連線中沉聲指揮:“田野原地待命,隨時準備支援!冷易,這局麵適合你出手,用拳腳近戰即可,若是離得遠了,就化身利刃,或是撿地上士兵的佩刀斬殺凶獸也行。玩得開些的話,你甚至可以跳下城牆,在城下自由交戰!”不要爆發太狠拳腳作戰即可,不能爆發出超自然能力。
冷易得令,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他沒有半分遲疑,轉身便從關隘最高的城樓之上翻身躍下。這一幕看得將軍眼睛都快瞪出眼眶,失聲暗道:這城樓少說也有數十米高,他這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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