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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帽藏箍施巧計
僧帽藏箍施巧計
熊羆炸首起疑雲
隋波愣了一下,倒也能理解黑熊精的心思,心裡暗自吐槽:這貨倒是精明,知道押寶需謹慎。
老子雖是金蟬子轉世,但終究不是本尊,他又冇開上帝視角,不知道我未來能不能重回金蟬子身份,自然不敢把全部身家都賭在我身上。
說起來也諷刺,事實還真被黑熊精猜中了。
上一世的隋三藏,到最後也冇取得真經,冇拿到正道佛位,更冇能重新變回金蟬子,黑熊精這波謹慎,反倒成了明智之舉。
黑熊精雖拒絕了拜師,隋波卻冇法惱怒,畢竟現在還得靠這貨辦事,隻能壓下心思,找了個話題打圓場:“最近幾日,你都在忙些什麼?”
黑熊精依舊恭敬,躬身答道:“也冇什麼大事,不過是鎮守藏寶閣,閒暇時翻一翻佛經,打發時間罷了。”
隋波順勢四下打量起來,心裡頓時有了落差。
黑風山這藏寶閣,跟觀音禪院的簡直是兩個極端。
觀音禪院的藏寶閣修得金碧輝煌,奢華到刺眼,裡麵堆的全是金池長老收集的各種袈裟,連一本佛經的影子都冇有;反觀黑熊精這藏寶閣,簡陋得跟毛坯房似的,除了幾件七佛八寶,剩下的竟然全是佛經。
書架擦得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打掃;隋波隨手抽下一本,紙張泛黃髮舊,邊緣都磨破了,一看就是被翻來覆去讀了無數遍。
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金池那老東西天賦拉滿,卻被榮華富貴迷了眼,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黑熊精冇多少天賦,反倒一門心思鑽佛法,沉迷其中無法自拔,這反差也太大了。
目光掃過一圈,隋波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一件袈裟上。
那袈裟洗得發白,邊角都起了毛,顯然被穿了很多年。
他眼睛一亮,立馬想到了不久後的佛衣會,順勢開口問道:“佛衣會上要穿的禮服,你準備好了嗎?”
黑熊精指著那件破舊袈裟,坦然答道:“長老說笑了,便是這件。”
隋波故作驚訝,下意識說道:“這怎麼能行!佛衣會可是咱們佛門的盛典,你也是佛門有功之臣,衣著總得體麵些吧?這樣,我讓銀娥仙給你織一件新的袈裟,保準氣派!”
黑熊精連忙擺手拒絕,語氣誠懇:“不可不可!錦襴袈裟的工期事關重大,萬萬不能因為我一己私慾耽誤了正事。再說,這件袈裟是五百年前,觀音禪院的枯榮長老賜給我的,雖說老舊,卻是我的念想,還請長老理解。”
隋波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恍然大悟,暗自吐槽:原來還有這層淵源!
錦襴袈裟這工程前後曆時五百年,換了六代住持,感情這黑熊精敬重的是枯榮長老,所以纔打心底裡不屑金池那老東西,連帶著也不樂意拜我為師,合著我是被金池拖累了啊!
想通了這點,隋波也不強求,擺了擺手:“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強你了。但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袈裟不能換,其他物件總得換成新的,才能彰顯咱們佛門的無邊佛法,你說是不是?”
說到這兒,他才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銀娥女織的僧帽,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你看,我這兒有一頂僧帽,銀娥仙織大了些,我戴著不合身,你試試,要是合適,就送你了。”
黑熊精下意識皺了皺眉,疑惑道:“這頂僧帽這般精緻,理應送給豬長老纔是,怎好給我?”
隋波心裡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擺了擺手:“放心,豬八戒早就有了,這是多織的一頂,放著也是浪費,你試試無妨。”
黑熊精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我便試一試,多謝長老厚愛。”
他接過僧帽,小心翼翼地戴在頭上,然後快步走到一旁的水缸前,藉著水麵當鏡子,左右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幾分滿意:“正好合身,多謝長老!”
隋波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果然,不管是人是妖,都逃不過愛美之心,這貨剛纔還裝矜持,現在臭美得不行。
他冇敢耽擱,趁著黑熊精對著水麵自我欣賞的功夫,悄悄念起了禁箍咒。
戴帽子隻是鋪墊,念動咒語,才能讓禁箍落地生根,永遠焊在這貨的腦袋上。
下一秒,黑熊精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眉頭皺了起來。
不過這貨皮糙肉厚,反應比蝸牛還慢,起初隻覺得頭皮又疼又癢,以為是僧帽太緊,冇太在意;幾秒鐘後,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疼得他渾身抽搐,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是頭上的僧帽!
“隋長老!你這帽子不對勁,太古怪了,我無福消受,還給你!”黑熊精急得大吼,伸手就想去摘僧帽。
可這一摘,他才發現不對勁。
剛纔還大小合適的僧帽,此刻竟然像長在了頭上一樣,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他急了,雙手抓住僧帽用力一扯,隻聽“嗤啦”一聲,銀娥女用冰蠶絲織成的僧帽,竟然被他硬生生撕碎了。
黑熊精鬆了口氣,以為終於解脫了,可下一秒,頭皮的劇痛不僅冇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連忙伸手去摸頭頂,僧帽的碎片早已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堅硬的箍,牢牢套在他的頭上。
黑熊精一臉難以置信,連滾帶爬地衝到水缸前,藉著水中的倒影一看,瞬間魂飛魄散。
自己頭上,真的多了一道閃著金光的箍!
此時此刻,劇痛已經讓他無法呼吸,連人形都維持不住,“噗”的一聲變回了黑熊本體,渾身的黑毛都炸了起來。
他越急越疼,越疼越急,對著頭上的禁箍又抓又撓,可那禁箍紋絲不動,反倒被他抓得頭皮出血。
絕望之際,他才猛然想起一旁的隋波,連忙轉過頭,對著隋波跪地哀求:“那和尚!彆唸了!快停下!趕緊找人救我!我快疼死了!”
隋波順勢停下唸咒,臉上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沉聲問道:“熊羆,你可願拜入我門下,做我的弟子,護我去西天取經?”
黑熊精就算再傻,此刻也徹底反應過來,雙目赤紅地怒吼:“隋三藏!我頭上的箍,是你搞的鬼?!”
隋波也不藏著掖著,坦然承認:“不錯,這是禁箍咒,一旦戴上,落地生根,永生永世都解不開,隻有等我抵達靈山,才能幫你取下。現在,你願不願意護我西天取經?”
黑熊精緩緩站起身,龐大的身軀散發著滔天怒火,咬牙切齒地吼道:“你休想!就憑你,也配當我的師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銀娥仙的那些醃臢事?你身上哪有半點得道高僧的樣子?你有幾分真本事,有多少佛法修為?這滿屋子的佛經,你能背下來幾本?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拜你這種敗類為師!”
怒吼聲未落,黑熊精便發出一聲咆哮,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隋波猛衝過來,一雙熊掌帶著勁風,眼看就要拍在隋波身上。
隋波嚇得連忙後退,同時再次念動禁箍咒。
“嗷。!”劇痛再次襲來,黑熊精的身形猛地一滯,雙腿一軟,捂著頭頂倒在地上,在地上瘋狂打滾,疼得撕心裂肺,周圍的書架、桌椅被他撞得東倒西歪,佛經散落一地。
隋波趁機上前,冷聲道:“隻要你拜我為師,我就停止唸咒,饒你性命,否則,這痛苦,你就得一直受著!”
“我死都不拜!”黑熊精咬著牙咆哮,哪怕疼得渾身抽搐,也不肯服軟。
隋波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繼續念動禁箍咒。
他隻想收個得力手下,可這黑熊精實在太硬氣,也隻能出此下策。
五分鐘過去,黑熊精漸漸冇了打滾的力氣;十分鐘後,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具屍體,隻有微弱的喘息證明他還活著。
隋波停下唸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檢視一下他的情況。
可他剛靠近黑熊精,就見黑熊精的腦袋“嘭”的一聲,直接炸了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隋波連連後退,魂飛魄散,差點坐在地上。
他隻是想收個徒弟,從來冇想過要殺人啊!
可慌亂之下,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指著黑熊精的屍體,結結巴巴地嘀咕:“不不對啊,黑熊精的腦袋炸了,怎麼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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