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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策禪院謀袈裟
定策禪院謀袈裟
夜探卯舍赴塵途
心念至此,隋波又順著思路往下捋,猛地想通了一層關鍵:烏巢禪師當初傳他煉器之法時,怕是早就埋下了伏筆,明裡是傳功,暗裡其實是暗示他來觀音禪院,奪錦襴袈裟破局。
想通這層關節,他再也冇有半分遲疑,眼下當務之急,是拿下金池長老的信任。
這事倒不算難辦,隋波心裡早有盤算:他隻要亮明金蟬子轉世的身份,再謊稱奉如來法旨前來協助煉製袈裟,金池長老為了完成五百年的任務,大概率會信他這套說辭。
當即拍板定下這一世的核心路線:先入觀音禪院博取信任,取而代之接管煉器事宜,提速煉成錦襴袈裟!
計劃第一步,先回浮屠山找烏巢禪師,領取新功法。
這一世,烏巢禪師傳給隋波的並非煉器之法,而是一門煉化之法。
隋波當場忍不住腹誹:不就差一個字嗎,煉器、煉化,聽著就像親兄弟,還用得著單獨教一遍?
這禪師怕不是想水我功法時長吧。
可仔細參悟功法內容後,隋波才知道自己鬨了笑話,這倆功法看似隻差一字,實則天差地彆,完全是兩碼事。
煉器之法是把天材地寶、萬物生靈當成材料,煉製成法寶兵器;
煉化之法卻是拆解萬物,汲取其中靈力為己用,直接提升自身修為。
隋波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這煉化之法的前半段,居然和陰陽寶葫蘆的功能高度重合,都是把生靈煉化成靈液,也就是黑風山眾妖口中的香油。
可後半段就不一樣了,煉化之法還附帶了高效吸收香油靈力的法門,吸收效率比純自然吸納足足高了十倍不止。
隋波心裡瞬間動了念頭:要是能敞開喝香油,再配上這煉化之法,三個月煉成禁箍咒好像也不是天方夜譚。
可理智很快拽住了他,這法子損陰德太甚,他終究是下不了這個狠心,乾脆把這念頭掐滅在搖籃裡。
辭彆烏巢禪師離開浮屠山,隋波直奔第二站卯家大院,這一世照舊要先收服豬八戒。
趕路耗了不少時日,抵達時天色已晚,和前幾世一樣,他打算在此留宿一晚,次日一早再啟程前往觀音禪院。
不過這一世,隋波突然萌生了提升佛法的念頭。
前幾世他對佛經一竅不通,自然懶得碰那些晦澀經文;上一世經銀娥女啟蒙,他已經能看懂佛經大意,眼下有空閒,總不能白白浪費時間摸魚。
打定主意,他當即找到卯二姐,開口問道:“你這裡可有佛經?我想翻閱一番。”
話音剛落,瞥見卯二姐嘴角勾起的壞笑,隋波立馬反應過來,慌忙補充道:“是正經佛經,彆拿那些熬戰之法糊弄我!”
卯二姐當場愣住,心裡滿是疑惑:她從冇提過熬戰之法,這隋長老怎麼會知道?
她冇有前幾世的記憶,自然想不通其中緣由。
被戳破小心思,卯二姐臉頰微紅,輕聲回道:“佛經倒是有幾本,隻是都是粗淺入門的經文,怕是入不了長老的法眼。”
隋波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無妨無妨,就當溫故而知新了。”
實則他心裡門清,自己壓根冇讀過幾本佛經,再粗淺的內容也是新知識。
卯二姐當即應下,笑著說:“佛經都在我臥房裡,今夜我搬去客房住,長老在我屋裡隨意,多晚都沒關係。”
雖說卯二姐已經是豬八戒的媳婦、自己的徒媳,可她媚骨天成,說話自帶一股撩人勁兒,車速向來快得離譜。
好在隋波此刻一心撲在計劃上,心思坦蕩,壓根冇往歪處想。
不多時,卯二姐收拾好臥房離開,隋波推門進去,點上油燈便開始挑燈夜讀。
可他終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和天賦,雖說能看懂佛經,可這玩意兒比高數還枯燥,剛翻幾頁睏意就直往上湧。
咬牙硬撐著看完半本,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實在撐不住,隻能合上書準備睡覺。
隋波忍不住自嘲:果然啊,二本生的底子,想當熬夜苦讀的好學生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把經書放回書架,起身時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封皮陳舊的書,打了個哈欠隨手撿起翻了兩頁,這一翻不要緊,瞬間睏意全無,精神得能瞪著眼到天亮。
這本書雖不是明目張膽的熬戰之法,卻和這類秘術殊途同歸,內容新奇又上頭。
隋波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覺就翻完了一整本,還覺得意猶未儘,剛纔的睏意徹底煙消雲散。
他當即來了興致,在書架上翻找同款“學習資料”,可卯二姐早已把雜書收拾妥當,書架上隻剩正經佛經,剛纔那本純粹是疏忽遺落的。
隋波滿臉失望地回到床邊,心裡百爪撓心,翻來覆去壓根睡不著。
無奈之下,他隻能起身繼續翻找,折騰了足足半個小時,還真讓他在牆角找到了一個隱藏的木箱。
開啟一看,裡麵滿滿噹噹全是這類秘典,隋波當場喜出望外,再次挑燈夜讀,蠟燭燃儘就藉著月光繼續啃,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戀戀不捨地停下。
木箱裡的資料他隻看了五分之一不到,可天亮後必須趕路,再捨不得也隻能作罷。
他躺回床上閉目養神,勉強睡了一個多小時便起身出發。
一路上,隋波滿腦子都是木箱裡的秘典內容,足足花了十幾天,才把這些雜念徹底拋到腦後,專心趕路。
這一世抵達觀音禪院,總共耗時九十二天,隻比上一世快了三天,雖說還有提升空間,但幅度已然不大。
踏入觀音禪院時,恰逢正午時分,寺內僧眾正在用齋。
隋波徑直求見金池長老,一番客套寒暄後,金池長老照舊眯著眼睛,笑著問道:“老爺去而複返,不知是何緣由?”
隋波麵色沉穩,丟擲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我奉如來佛祖法旨,特來此監督爾等。”
金池長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擺手道:“老爺真愛說笑,我等皆是安分僧人,整日吃齋唸佛,從不懈怠,不知佛祖要監督我等何事?”
金池長老故意打馬虎眼,揣著明白裝糊塗,隋波也不繞彎子,直接挑明內幕:“如來佛祖曾交於觀音菩薩一樁秘事,五百年前,菩薩又將此事轉授你師祖枯榮長老。五百年間曆經六代住持,如今傳到了你手中。眼下期限將至,佛祖命我前來,一來監督你按期完成任務,二來任務功成後,由我驗收成果,返回西天覆命。”
金池長老臉色瞬間大變,眼神躲閃,卻依舊死鴨子嘴硬:“老衲從未聽聞此事,想來是老爺記錯了。”
隋波淡淡開口:“此事乾係重大,你需屏退左右,我再與你細說詳情。”
金池長老眼神一沉,一個示意,殿內雜役弟子儘數退下,隻留下廣智、廣謀兩個心腹。
隋波帶來的四位弟子皆是親信,也留在殿內。見四下無人,隋波才緩緩吐出核心秘辛:“佛祖命我前來,隻為那件錦襴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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