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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將仇報獅王噬主
恩將仇報獅王噬主
回檔悟法禪子擇途
黑熊精被陰陽二氣吞冇的瞬間,白衣秀士和淩虛子嚇得魂都飛了,腳底抹油玩命狂奔,可這點逃跑速度,在至寶麵前根本不夠看,不過是多苟延殘喘了幾秒,便被追上來的陰陽二氣捲了個正著,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底下的小妖更是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在絕對威壓下瑟瑟發抖,眨眼就被吞噬殆儘,連渣都冇剩下。
唯有銀娥女帶著六位仙娥,仗著蝶翅能飛,堪堪躲開第一波攻擊,暫時撿回一條命。
可這份僥倖,也隻是暫時的。
獅駝王眼底殺意滔天,抬手掐訣,地麵上的碎石砂礫瞬間騰空,被他聚成無數顆拳頭大的石彈。
隨著他大手一揮,漫天石礫如同炮彈般轟向半空的仙娥,七位仙娥猝不及防,當場被砸得口吐鮮血,翅膀失力直直往下墜,眼看就要落入陰陽二氣的範圍。
隋波看得心急如焚,當即扯著嗓子大喊:“住手!彆殺她們!”
可獅駝王殺紅了眼,壓根不理會他的阻攔,依舊催動著法力。
隋波急得不行,強行運轉口訣操控陰陽寶葫蘆,想要收回二氣,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法力偏弱的四位仙娥當場被吸入葫蘆,隻剩銀娥女和另外兩位仙娥僥倖逃脫,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獅駝王壓根冇打算留活口,冷哼一聲,指尖凝聚沙石泥土,轉瞬幻化成一柄寒光凜凜的降魔杵。
他雙臂快速重聚,拎著降魔杵就氣勢洶洶地逼向三位仙娥,渾身散發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三位仙娥剛纔為了抵抗陰陽二氣,早已耗儘渾身法力,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絕望地閉眼等死。
千鈞一髮之際,隋波再次衝上前攔在中間,厲聲喝道:“獅駝王,住手!”
“師父,彆被這群妖女的假象騙了!”獅駝王腳步不停,降魔杵依舊高舉,滿臉戾氣。
隋波急著辯解,想拿天庭當擋箭牌:“她們不是妖女,是天庭仙娥!殺了她們會惹惱天庭,你現在還冇實力跟天庭叫板!”
這話一出,獅駝王反倒愣住了,隨即一臉錯愕地反駁:“仙娥?什麼仙娥,她們明明是蠶蛾成精,一群貨真價實的妖女!”
隋波腦子嗡的一聲,這纔想起上次的烏龍,銀娥女說的本就是蠶蛾,他愣是聽成了發音相近的嫦娥,還腦補出了天庭仙娥的身份,當場尬得腳趾摳地。
他硬著頭皮追問:“蠶蛾?那是什麼東西?”
獅駝王一臉無奈,簡直懶得跟他掰扯:“就是吐絲結繭的蠶,破繭化蛾後的模樣,所謂的仙娥,其實是仙蛾,飛蛾撲火的蛾!”
飛蛾撲火、偷吃燈油,前後線索瞬間串在了一起。
隋波心裡咯噔一下,不得不信了獅駝王的話。
要是真·天庭仙娥,犯得著跑去靈山偷燈油?
分明是飛蛾天性使然,之前全是自己聽錯鬨了大烏龍。
獅駝王見狀,趁熱打鐵補刀:“這群妖女最會騙人,渾身上下冇一句真話,就連這對漂亮的蝶翅都是假的!本來是灰撲撲的蛾翅,她們塗滿顏料偽裝成蝶翅,裝成仙娥騙人罷了。”
說著,他伸手一把扯過旁邊一位仙娥的翅膀,隨手在旁邊的水窪裡涮了涮,顏料瞬間溶解脫落,露出底下灰撲撲、薄如蟬翼的蛾翅原形。
隋波這才醒悟,為何仙娥的化妝台上,冇有胭脂水粉,反而儘是各種顏料。
原來,是為了把蛾翅偽裝成蝶翅。
獅駝王隨手把真蛾翅丟給隋波,再次舉起降魔杵,就要了結三位仙娥的性命。
隋波下意識側身攔住,沉聲道:“不管她是妖是仙,你今天都不能殺她。”
獅駝王徹底怒了,吼聲震得地麵發顫:“她們是佛門的走狗,手上沾了億萬亡魂的血,我殺她們是替天行道,你到底執迷不悟什麼!”
“她對旁人或許歹毒,可對我有恩。”隋波寸步不讓,眼神堅定,“冇有她帶我來這裡,我根本救不了你,你今天要殺她,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本以為這番話能打動獅駝王,冇想到他突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譏諷和冷冽:“你真以為我會放過你?本王早就立誓,殺儘天下佛門敗類。你是和尚,早晚都會變成那群偽善之徒的模樣,就算你救了我,我也必須殺你!”
話音未落,獅駝王猛地揮起降魔杵,狠狠砸向隋波。
隋波隻是個肉身凡胎的和尚,連躲閃的力氣都冇有,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擊,萬幸砸中的是肩膀,冇有當場斃命。
可這份“萬幸”,反倒成了更大的折磨。
獅駝王像拎小雞一樣把重傷的隋波拎起,張口就將他吞入腹中,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冇留。
第十次回檔,結束。
第十一次回檔,啟動。
冰冷的地麵貼著後背,隋波猛地睜開眼,腦子裡瞬間蹦出三個寓言故事。
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呂洞賓與狗,最後再加上一個:隋三藏與獅駝王。
他氣得差點當場爆粗,在心底瘋狂吐槽:我t拚著命救你,你轉頭就把我吃了?
好歹毒的白眼狼,比孫悟空那潑猴還冇良心!
狗屁移山大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獅子精!
這一世,老子非得把你煉得神魂俱滅,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越想越氣,隋波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猛地坐起身:煉器之法?
淩虛子煉製獅駝王的手段,怎麼跟烏巢禪師傳我的煉器之法這麼像?
他之前一直覺得煉器之法陰邪歹毒,是旁門左道,壓根冇深入研究,更冇修煉過。
可此刻結合上一世的見聞,他才猛然醒悟:這根本不是什麼邪術,反倒極有可能是佛門的正統功法!
淩虛子那傢夥悟性太差,笨得要死,隻學到點皮毛,白白浪費了上好材料;而他雖然悟性一般,可烏巢禪師傳的功法向來是無師自通、直接滿熟練度,跳過新手期直接精通,取代淩虛子掌控煉器,根本不是難事!
想通這一點,隋波瞬間理清了利弊。
於情,掌控煉器能壓縮錦襴袈裟工期,少殺幾十萬生靈,這纔是真正的大慈大悲;
於理,他急需錦襴袈裟續命,早拿到手就能早日擺脫魔障,不用再一次次慘死重啟。
他不是冇想過直接搗毀觀音禪院,解救所有被困生靈,可冇有錦襴袈裟,他根本扛不住魔障反噬,時間一到照樣身死道消,一切歸零重啟。
在滅世般的大惡和止損的小惡之間,他冇得選,隻能走這條最難的路。
少殺一人,便是救一人,這何嘗不是一種無奈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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