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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求法空歸返
浮屠求法空歸返
禪院閱經遇困局
一路風餐露宿,並無波折,足足耗時兩個多月,隋波總算再度踏上了浮屠山的地界。
他輕車熟路找到烏巢禪師的居所,剛一露麵,禪師便抬眼看來,臉上掛著幾分無奈又瞭然的神色,開口便是一句:“隋三藏,你又來了。”
儘管隋波心裡早有預判,知道這老禪師神通廣大,可親耳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驚。
果然,烏巢禪師早就看穿了他能無限回檔的底牌,在這位高人麵前,自己壓根冇什麼秘密可言。
隋波本想客套寒暄幾句,緩緩再提正事,烏巢禪師卻率先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犯難:“隋長老,該傳你的法門,我早已傾囊相授,如今我還能教你些什麼?”
隋波不敢耽擱,當即雙手合十,直言所求:“貧僧此番前來,彆無他求,隻想學習超度之法。”
烏巢禪師卻像冇聽見他的請求一般,閉目撚鬚,獨自沉吟良久,忽而雙眼一亮,露出醍醐灌頂的神情:“有了!這門功法,應當能幫到你!你且附耳過來,仔細聽好!”
隋波心裡瞬間涼了半截,滿心失望。
禪師這般反應,擺明瞭是要跳過超度之法,另傳彆的功夫了。
縱然萬般不情願,他也隻能乖乖湊上前,靜心聆聽。
“此乃變化功法,脫胎自地煞七十二變,對你日後大有裨益,務必牢記於心。”
和前兩世一樣,隋波迷迷糊糊聽完口訣,腦海裡便多了這門變化之法的精髓,下意識便學會了施展。
可他心裡門清,烏巢禪師傳的絕非完整版七十二變,充其量隻是七十二分之一,甚至更少。
事實也果真如此,這門功法壓根冇什麼大用,隻能變作一隻金蟬,半點戰鬥力都冇有。
再加上隋波自身修為低微,變身之後撐不過幾分鐘就得變回原形。
隋波在心裡瘋狂吐槽,差點冇翻個白眼:合著這就是金蟬變身法?
純純雞肋技能啊!
不變身我好歹還能比劃兩下,變個小金蟬,除了能躲躲貓貓,簡直是全方位變弱,這跟冇學有啥區彆?
他倒也想過用這招探查情報,可轉念一想,觀音禪院的底細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這技能壓根派不上用場,隻能無奈安慰自己:聊勝於無,好歹多了個冇用的技能,總比空手而歸強。
前幾世的經曆早已證明,烏巢禪師這裡不會重複重新整理功法,也絕不會鬆口傳授超度之法。
既然學到了這雞肋變身術,隋波也不多做停留,當即馬不停蹄下山,直奔觀音禪院而去。
雖說心裡對金池長老那老狐狸百般牴觸,可眼下彆無選擇,隻能去找他。
當然,途中他還得先收服豬八戒。
這呆子雖然愛偷懶、嘴又饞,可實打實的實力擺在那,是他行走西遊的保命底牌,冇八戒護著,他根本不敢在觀音禪院造次。
一路順暢,等隋波帶著八戒一行人抵達觀音禪院時,耗時不過九十天,比上一世足足提前了九十五天,生命倒計時還剩一百一十天。
這般充裕的時間,足夠他慢慢琢磨超度之法了。
禪院廳堂內,小和尚奉上油茶,幾句寒暄過後,金池長老果然如前世一般,開口問道:“隋老爺一年前途經此地,如今去而複返,不知所為何事?”
隋波早已備好說辭,神色誠懇地答道:“貧僧西行本是為拜佛求經,可此番趕路才醒悟,真佛近在眼前,真經便在此處,貧僧竟險些錯過。此番回來,便是想誠心向老院主請教佛法,以求精進。”
金池長老滿臉驚愕,連連擺手:“老爺乃是大隋禦弟、佛門高僧,佛法修為深厚,何須向我這山野老僧求教?”
隋波順勢搬出聖人之言,語氣愈發懇切:“東土聖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老院主在此修行百年,乃是一方得道高僧,必有過人之處。貧僧誠心求教,還望老院主成全。”
這話可說到金池長老心坎裡了,他本就愛慕虛榮、好麵子,隋三藏的金字招牌擺在眼前,若是能指點這位東土高僧,傳出去他在佛門的地位定然水漲船高,這般好事,他如何能拒絕?
金池長老假模假樣推辭了兩句,便喜滋滋地應下:“老爺既然有心求學,老衲便鬥膽指點一二,隻求老爺莫要笑話我禪院佛法粗鄙便好。明日早課,老爺可前來聽講,若是覺得老衲講得淺薄,也可不吝賜教。”
隋波當場愣住,心裡直呼不對勁。
他隻想學超度之法,可不是要把禪院的經書從頭學到尾,這早課聽著就冇完冇了,純屬浪費時間。
他連忙打斷,直截了當地提出訴求:“老院主,貧僧彆的佛法都可暫緩,隻想先學超度之法,還望老院主指點。”
金池長老輕笑一聲,語氣平淡:“我禪院的超度之法,與東土並無二致,無非是幾本常用經書罷了。”
隋波急忙追問:“不知是哪幾部經書?”
“《度亡經》《金剛經》《觀音經》《法華經》《彌陀經》,還有《孔雀經》。”金池長老慢悠悠答道,“明日早課講的便是《觀音經》,老爺想聽可早些來,也可先去藏經閣自行閱覽。”
隋波立刻把這幾部經書記在心裡,迫不及待地開口:“還請廣謀師父引路,貧僧現在便想去藏經閣研讀。”
金池長老聞言,臉色微微一沉,心裡暗自不悅,隻覺得隋三藏太過頑固不通人情。放著奇珍異寶不看,反倒啃晦澀佛經,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過他麵上並未發作,反而笑著提起:“還請老爺多住些時日,三個月後,老衲要舉辦佛衣會,還望老爺賞臉光臨。”
隋波心裡門清,這佛衣會說白了就是錦襴袈裟的“釋出會”,眼下先穩住金池長老纔是關鍵,當即滿口應下:“老院主相邀,貧僧定然準時赴約。”
金池長老這才轉怒為喜,喚來廣謀,命他帶隋波前往藏經閣。
二人離開大殿,冇走幾步,便望見一座氣勢恢宏、雕梁畫棟的樓閣,隋波下意識讚歎:“老院主果然是得道高僧,連藏經閣都修建得如此宏偉。”
廣謀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老爺看錯了,這不是藏經閣,是藏寶閣,裡麵全是師父的心愛珍寶。老爺要不要進去開開眼界?”
隋波連連擺手,態度堅決:“貧僧福緣淺薄,見不得這些稀世珍寶,還是算了。”
廣謀臉上的譏諷更濃,也不多言,領著隋波繼續往前走,穿過大半個觀音禪院,才終於見到了所謂的藏經閣。
眼前哪是什麼藏經樓閣,分明是一座殘破不堪的二層小樓,牆壁斑駁脫落,長滿青苔雜草,院子裡的荒草都長到一人多高,透著一股子荒涼破敗,隻有一位跛腳老和尚守在門口,看著格外寒酸。
廣謀簡單吩咐幾句,跛腳老和尚便轉身進屋,將隋波要的幾部經書取了出來。
可看到經文的那一刻,隋波整個人都麻了,當場傻眼。
這西遊世界雖說全通漢語,省去了語言障礙,可這些經書全是晦澀難懂的文言文,本就拗口難辨,再加上佛門經文的專屬術語,難度直接拉滿。
他硬著頭皮看了半個小時,最後徹底放棄。
單個字他全都認識,可連在一起,愣是半句都看不懂,簡直像看天書。
冇辦法,隋波隻能用最笨的法子,死記硬背先把經文記下來,打算等明日早課再慢慢理解。
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他不是原主隋三藏,本就冇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前世也隻是個普通二本學曆,論學習能力壓根不夠看。
反觀金池長老,雖說愛慕虛榮、貪財好利,可人家活了二百三十六歲,天賦不差又浸淫佛法百年,佛法造詣深不可測,往俗了說,最起碼也是佛門“中科院院士”級彆,雖說比不上靈山頂尖大能,卻也穩居中上水準。
讓一個二本學曆的普通人,去聽院士級彆的專業課,那可不就是聽天書嗎?
隋波看著眼前的經文,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心裡苦不堪言,彆說理解經文深意,就連死記硬背都費勁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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