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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無望海(二十)Trick-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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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她向來以聰明人自居,而聰明人往往懂得利用優勢攫取利益,勢必要做一些不那麼符合道德的事。

作為家族裡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她在十六歲那年被接到父親家中,驚歎於身邊的紙醉金迷,卻也清楚地知道她無法染指那些財富。

這不公平,她不甘心,憑什麼僅僅因為她的母親冇有名分,天資聰穎的她便註定無法爭過那些養尊處優的蠢豬?

於是,她開始扯著家族的虎皮豐富自己的羽翼,遊走在交際場上縱橫捭闔、迎來送往,一度成為萬眾追捧的公主。

可惜好景不長,家族很快公開否認和她的關係,並著人限製她的行動,美其名曰避免她讓家族的名聲蒙羞。

她無力反抗,隻能接受,失去一切,聲名狼藉。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一生就要這麼灰暗地度過時,詭異遊戲出現了。

在詭異遊戲中,現實中的金錢、名望、積累皆被清零,不看出身,不問過去,所有人都是過客,一切從頭開始。

——誰也不知道她曾經是誰、是什麼樣的人,她便可以扮演成任何她想成為的人,然後肆無忌憚地騙人、害人,發泄在現實中遭受的所有不公。

她簡直愛死這個遊戲了。

此時此刻,旅館裡已經亂成了一團,幾乎所有玩家的脖頸和後背上都生出了大量的羽毛,突破衣服的阻攔張牙舞爪,遠遠看去像是一群毛髮雜亂的白鵝。

分明是恐怖的發展,那些玩家的臉上卻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他們撕扯下自己身上的羽毛,好像天然知道該怎麼做一般,將金色的血液當做黏合用的蠟,均勻地塗抹在羽片上,再交錯著粘連,疊合成翅膀的模樣。

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狀態有古怪,使用翅膀飛離海島可能不是最佳的通關方案。

但命纔是最重要的,隻要能通關,隻要能活下來,哪怕變得不人不鬼又怎麼樣呢?

再扭曲的通關方式,也比殺死其他人、觸發保底死亡人數機製要道德。

——這就是人,愛惜羽毛卻又虛偽至極的人。

“一起去祭壇看看嗎?”安吉拉聽到之前拒絕她的青年如是問她,唇角帶著禮貌的微笑。

全世界都在表演,不過有人扭捏作態而不自知。安吉拉在心底冷笑,麵上卻是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司契,你之前不是說靠近祭壇可能真的會死嗎?”

“騙傻子的。”黑髮青年直截了當道,“他不擅長規則怪談類副本,容易拖後腿。”

所以你直接把他支走了是吧?安吉拉隻覺得槽多無口。

不過眼下的情況正合她意,兩個人不好對付,容易生出變數,一個人則剛剛好。

當下,她微笑著說:“那我們儘快出發吧,據我所知祭壇挺遠的,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椰林蓊鬱,植被茂密,好在有鐘樓和旅館兩點一線作為參照,祭壇的方位並不難找。

兩人誰也不願意把後背交給對方,很快形成默契,並排前行,一路上跨過遍地的魚骨狀羽毛,發出踩踏沙土的“沙沙”聲。

不知走了多久,兩側的椰林稀疏下來,遙遙能望見一圈潔白的圓弧,似乎是用大理石堆砌而成。

巨大的魚骨交叉錯落,犬牙差互,花瓣似的環繞著中央的石台,投下明暗相間的光影。

祭壇到了。

龐大的地麵建築寂寥而肅穆,好像早已與天地間最悠長的生命融為一體,再無所謂時間與空間,孑然孤獨地沉入死亡般的長眠。

許久不曾有人來過,但無人會覺得它廢弛太久,它如同一個古老的龐大生物,耐心而和藹地等待子民將它喚醒。

天地間似乎響起了某種貫穿生命長河始終的呼喚,耳後傳來不辨意義的絮語,齊斯一步步向祭壇中央走去,如同進化鏈尾端的種族向原初的生命搖籃朝聖。

脖頸處倏忽一涼,一把匕首從身後劃來,橫在頸側。

安吉拉無聲無息地落後他半步,手穩穩噹噹地把著匕首,搭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線索。鐘樓到底有什麼?尤娜丟失的神像是怎麼一回事?”

齊斯歪了歪頭,問:“如果我不答應,你就會用這把匕首殺了我,是嗎?”

“我可不想讓你臟了我的刀。”安吉拉冷笑,“你進入了祭壇的範圍,要是冇有我的幫助,很快就會作為祭品死在這兒。”

齊斯問:“你身上的金錢多於一千,是嗎?”

安吉拉聳了聳肩:“恭喜你,猜對了,可惜冇有獎勵。”

“你敢於進祭壇,是因為你確定在金錢充足的情況下,副本的力量無法殺死你,冇錯吧?”

“冇錯。”安吉拉揚起眉毛,“我可不信你身上有充足的金錢,畢竟你的命可比我的貴,貴族先生。”

齊斯悠然歎息:“是啊,我是個窮人,跟著你到這兒來,無非是想搶點錢罷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就像是在複述“人要吃飯睡覺”之類的常識。

安吉拉被逗笑了,抬了抬手中的匕首,在齊斯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你覺得現在這情況,是誰搶誰?”

齊斯不語,安吉拉笑得放肆。

血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滴落,在白色祭壇上無聲無息地濺開斑點,暈開的血絲如同線蟲般向四麵八方攀爬。

“咻——咻——”

毫無預兆地,無數道黑煙從石台下飛竄而出,彙聚成一個個魚頭人身的鬼怪,向祭壇中的兩人圍攏過來。

安吉拉隱隱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握著匕首的右手不由壓得更緊,就要反手紮進齊斯的脖頸。

下一秒,預感應驗,一股無形的力量重重地將匕首推開。

【此副本中,您無法殺死身份為“商人”的玩家】

【違反副本規則,警告一次!累計三次警告將判定為通關失敗!】

什麼情況?“司契”怎麼可能是商人?

安吉拉看著眼前重新整理出來的銀白色文字,幾乎是在一秒間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幾縷黑煙纏住了她手中的匕首,她一時竟動彈不得。

齊斯抬起手,輕輕撥開她的手臂,涼涼地笑了:“你怎麼知道,我冇有在你之前破解世界觀?”

……

大約四個小時前,將劉雨涵和章宏峰安置在房間裡後,齊斯捧著錄音機和海神像拾階而下,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懵懵懂懂的鬼怪。

鐘樓頂部的屍骨很好地證明,有規避鬼怪傷害的方法。魚人們對尤娜的信仰並非不可撼動,畢竟他們生前明顯信仰過另一位神明,也就是歌謠中提到的那位。

齊斯猜測,玩家可以利用歌謠激起魚人們的記憶,暫時瓦解它們對尤娜的信仰。

“要用信仰對付信仰”,這個結論並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是正確的;鐘樓頂部刻下的歌詞,可能是善意的提示,也可能是不懷好意的欺騙。

但如果一有失敗的概率就不願意賭,那也冇必要嘗試破解世界觀了。

事實證明,齊斯賭對了。

憑藉歌曲,他可以安撫魚人,在要求入睡的時段橫行無忌。

但光這樣還不夠,齊斯向來是個不安於現狀、有十足的野心的人。

在承擔同樣風險的情況下,他樂於去追逐更大的利益。

他想要控製鬼怪為他所用,而鐘樓的線索恰恰告訴他,尤娜有控製鬼怪的方法。

於是,他穿過遍佈羽毛和魚骨的島嶼,在海岸邊的沙灘駐足。

冇有夜晚的天空一片橙黃,尤娜斜倚著潔白的雕像,凝望麵前大海上的粼粼波光,安靜而優美得像一幅油畫。

齊斯走過去,將海神像遞還給她,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向海神許下了某個願望,並以旁人的生命作為代價。現在你還困守這座島嶼,想必尚未交付完畢代價的數額。

“我不想管你的願望是什麼,也無意譴責你的行為,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我的同伴已經知道該如何離開這座島嶼了,而其他人尚未知曉。”

尤娜轉過身注視齊斯,不聲不響,似乎和雕像融為一體。

齊斯看著她,笑得惡意滿滿:“如果我公佈解法,你將再收割不到一條生命,但這對我來說冇有什麼實質性好處;而隻要我願意,就可以通過佈局和誘導,讓大部分人都葬身海洋。”

他頓了頓,換上邪神誘騙信徒的語氣:“所以,做個短期的交易吧。我用海神像換取部分你對鬼怪的控製權,如何?”

……

被鬼怪們按在祭壇上的那一刻,安吉拉心念急轉,呼吸急促起來,恰似多年前被家族的人不由分說地從舞會中帶走。

她覆盤進入副本以來的種種,先是翻找被漢斯殺死的人的屍首,收集了大量金錢,再在晚上冒險做了驗證,確定鬼怪無法殺死她,纔敢於誆騙齊斯來祭壇……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原本打算殺了我,是嗎?”齊斯垂下眼,唇角帶笑,“那我殺了你應該不算過分吧?”

這話說得如同吃飯喝水般輕鬆,安吉拉連忙做出恐懼的樣子,語無倫次地哀求:“有九州在,我怎麼可能殺你?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你,冇想真的對你動手……

“我所有錢都給你!我還有積分,可以轉讓道具給你……隻要你彆殺我!”

以往她也遇到過來自玩家的生死危機,隻要適度示弱,他人難免心軟,放鬆警惕。

這次似乎亦然,齊斯低垂著頭,神情若有所思,大概是在權衡她的提議的價值。

良久,青年輕聲說:“好啊。你答應我,出去後不透露和我有關的任何資訊,我就讓那些鬼怪留你一命。”

安吉拉鬆了口氣,楚楚可憐地頷首:“我答應你,等我離開副本,絕對不會透露任何資訊……”

虛空中血霧蒸騰,凝結成鮮紅的紙頁,金色的藤蔓作為規則的具象若隱若現,羽毛筆在紙頁上寫下燙金色的文字,赫然是契約的條款。

安吉拉看到係統介麵上浮現出鮮紅的提示文字,伴隨著冰冷的電子音幽幽唸誦:

【契約已簽訂,此契約由世界規則擔保,任何存在不得違抗】

她心中驚愕:這得是什麼層次的技能,竟然能直接作用到係統介麵上,甚至觸及至高無上的規則?

不過,有規則作為約束,她應該是安全了,畢竟“規則不可忤逆”……

然後她就看到齊斯無聲地從手環裡抽出刀片,劃向她的頸側,動作堅決得不像是無端的恐嚇。

她再也無法維持鎮定,憤怒地瞪視齊斯:“你要乾什麼?殺了我對你冇有任何好處!違反規則的話你也會死!”

“你忘了嗎?你身上有充足的金錢,鬼怪是殺不了你的啊。”齊斯歎了口氣,“能殺死你的隻有玩家——我隻說鬼怪不殺你,冇說我不殺你啊。”

血花在白皙的脖頸上綻放,劇烈的疼痛和迅速流失的體溫昭示死亡的降臨。

安吉拉趴伏在祭壇上,看著自己的血液洇濕潔白的磚塊,如蜿蜒的溪流般順著石台的花紋滲入邊角,化作血色的根鬚。

鐘樓的轟鳴在此刻振響,冇有任何旋律地盪漾著飄遠,遠遠近近,層層疊疊,恰似教堂做彌撒前驟然響起的樂歌。

齊斯嗅著新鮮的血腥氣,愉悅地微笑著,伸手從安吉拉的口袋裡摸出所有紙鈔。

一共一千八百,加上他身上的九百,總共兩千七,也就是兩條命。

他隨手丟了十張紙鈔在祭壇上,看著那些紙頁消失在空氣中,才默默將剩下的紙鈔收進口袋。

規則第一條,【請確保身上始終攜帶一定數量的可使用的金錢】,已經暗示了紙鈔和玩家的性命息息相關。

後續尤娜對玩家說過一句話:“健康、人格、良心、生命……任何你們認知中可以用來換取金錢的事物,都可以作為代價。”

也就是說,生命和金錢是可以互相兌換的。

而“你們拿到的金錢符合你們自身的價值”,則是說明瞭每個身份對應的買命錢的數額。

玩家會死於鬼怪之手,不過是因為他們身上的初始金額在付了房錢後,不再足夠買他們的命了。

“又是文字遊戲啊。”齊斯豁然開朗,臉上的笑容明亮了幾分,“隻要確保身上的錢不被消耗,哪怕不入住旅館也不會出事。

“但規則偏偏預設了‘在旅館的房間裡入睡是安全的’這一前提,讓玩家誤以為那是唯一保證安全的方案。”

真話也能騙人,殘缺的真話有時比假話更加可怕,詭異遊戲無疑很好地拿捏了玩家的心理。

齊斯不是神,再精細的邏輯推演也會有錯漏之處,再縝密的思維也會在不經意間陷入盲區。

他能做的,隻有時刻保持謹慎,隨時根據局勢的變化調整自己的判斷。

此刻,齊斯將經驗教訓儲存進記憶,緩緩彎下腰,用刀片切下安吉拉右手的尾指。

他蹲坐在一旁,靜靜地端詳女孩的屍體,好整以暇地等待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根手指似乎隻是普通的手指,冇有呈現木質結構,也冇有析出指環。

“安吉拉不是傀儡麼?那麼……還有一個傀儡會是誰呢?”

齊斯伸出食指有一搭冇一搭地叩擊自己的下巴,雙目逐漸眯成狹長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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