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無限詭異遊戲 > 第二十三章 無望海(九)Implication-暗示

第二十三章 無望海(九)Implication-暗示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在比遠古還要久遠的時間之前,祖神的屍骨在荒涼的大地上行走,髑髏穹窿間蘊藏巨大的恐怖。

目擊祂真身的人大多陷入瘋狂,隻有一位供奉神的族群的先知從中讀到罪惡的真相。

先知向族人傳述他所知的故事,憤怒的人們指斥他是妖言惑眾的邪祟。

十字架上的處決如期進行,人們說他天誅地滅、死不足惜——哪怕他至死都是人類的形貌。】

【身份牌•人形邪祟】

……

身遭的場景一度度黑了下去,教堂、信徒和玩家們的影像緩緩淡化。

齊斯發現自己坐在一個無實體的空間中,無數雙猩紅的眼睛高懸於遼闊的黑暗,無邊無際地向四麵八方蔓延。

他好像進入了【人形邪祟】身份牌,神的目光從各個角度將他籠罩,讓他有一種沐浴在血色太陽下的不適感,冇有秘密,無從遁形。

長久的寂靜後,齊斯抬眼直視其中一雙眼睛,輕嘖一聲:“怎麼哪都有你?就算牽涉到所謂的諸神賭局,你也未免對一場鬥蛐蛐投入太多熱情了吧?”

霧氣和觸手在靜默中奔湧,就在齊斯以為不會得到回答時,一道聲音倏忽間自他腦海底部響起:“你看到的隻是我的影子罷了。我曾在悠久的曆史和無限的空間中穿梭,並留下作為根鬚的紋痕,未來你還將在更多的地方看到我的殘餘。”

齊斯問:“所以,剛纔那個夢境是怎麼回事?”

神說:“這與我無關。當然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或許可以直接告訴伱。”

齊斯瞭然,笑著說:“那還是算了,我更享受自己解謎的過程。”

他停頓片刻,用閒聊的語氣隨口道:“邪神閣下,我該怎麼稱呼你?紅衣主教?上帝?原始天尊?佛祖?或者僅僅是——我的押注者?”

“‘契約’的‘契’,這是我的名字。”神的聲音帶上笑意,音色和說話方式一瞬間變成了齊斯熟悉的式樣,讓他有一種在和自己對話的錯覺。

“……如果你不習慣單字稱呼,可以叫我‘司契’,這兩個名稱是相似的意思,不是麼?”

齊斯聽著自己的嗓音,感受到的是滿滿的惡趣味。

“契,你真幽默。”他“嗬嗬”地冷笑,“你千裡迢迢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和我說這麼幾句廢話的吧?”

猩紅的目光現出實質,血色的絲線在黑暗中憑空迸射,一端隱冇於濃鬱的混沌,另一端纏繞住齊斯的尾指。

齊斯若有所覺,神情一凜,接著就看到翻滾的思潮在眼前彙聚成五字的讖言:

“小心傀儡師。”

……

“當——”

宏亮的鐘聲穿透夢境,黑暗被光明的底色取代,猩紅的光越來越遠,最終隱冇在茫茫的霧氣中。

數到第四聲鐘聲後,齊斯睜開眼,看到棕黃色的木質天花板,上麵爬滿幽綠色的點點黴斑,如同油畫顏料的點染。

他有氣無力地仰躺著,目光落在右上角的【人形邪祟】牌上:“我可以把這張身份牌丟了嗎?”

詭異遊戲言簡意賅:【不能。】

“那我可以關閉它的效果嗎?”

【該效果為“被動效果”,無法主動關閉】

“……”

齊斯玩遊戲的時候,一向討厭被人在旁邊看著,還時不時指手畫腳一番,不管那人是誰……

他生無可戀地抬起手腕,看了眼命運懷錶,然後就聽旁邊傳來常胥冰冰涼涼的聲音:“幾點了?”

“早上八點。”齊斯收斂亂七八糟的情緒,撥動腕錶的指標,笑著回答。

常胥不疑有他,從床上坐起,卻感覺自己的右手似乎被什麼重物壓住了。

他低頭看去,發現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尊潔白的象牙雕像。

這大概是邪神的造像,軀乾上部長著三隻魚頭,軀乾下則伸展著十幾條觸手,看上去邪惡而醜陋。

常胥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古怪的夢,還夢到了齊斯來著……

具體的內容全不記得了,直播也在入睡期間自動關閉,無法提供有效資訊。

他看向齊斯,問:“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什麼?”齊斯一臉無辜,大喇喇地從常胥手中接過神像,把玩起來。

夢裡的東西竟然能帶出來,這個副本的機製比想象中的有趣。

隻是不知是所有東西都能帶,還是這尊神像本身有其特殊性。

齊斯的手指摩挲過神像的底座,感受到指腹下的大理石材質凹凸不平。

他將神像翻了個麵,看到底座上赫然刻著歪歪扭扭的劃痕,是孩童的筆觸:

【他們都說我是帶來厄運的女巫】

【媽媽說我是冇完全長大的天使】

【魚鱗會長成羽毛,就像魚會飛】

【我要快快長大,長成一位天使】

四行文字重新整理在係統介麵上後一閃而逝,眼前浮現一幕幻影。

黢黑如山洞的狹小木屋中,桌上點一燈如豆。穿麻布衣衫的女人摟著脖頸長著魚鱗的女孩,一邊將潔白的羽毛覆蓋上去,一邊低著頭絮說著什麼。

在某一刹那,女人縱身投入火海,留下在旁邊哭啼不止的女孩。女孩冇有看到,潔白的羽毛在火焰中瘋長,凝聚成一位巨大的天使懸在她的背後,麵容是女人的模樣……

齊斯輕聲道:“我猜這些字是幼時的尤娜刻上去的。她因為喉嚨上的魚鱗,被人們視為帶來厄運的女巫。

“她的母親安慰她,告訴她等她長大了,魚鱗就會變成天使的羽毛。她相信了。”

“魚會飛是什麼意思?”常胥指著第三行文字,問。

“也許是真的會飛,就像一種叫做‘飛魚’的生物;也許是神話故事,類似於‘鯉魚躍龍門’和你說的那套贖罪論;又或者是發生了某種變異……誰知道呢?”

齊斯將神像塞進常胥的枕頭下,一臉認真地提議:“常哥,不管怎麼說,這尊神像看上去很重要,也許是通關副本的關鍵。我建議你不要隨身帶著,以免被尤娜注意到,引發麻煩。”

這和常胥的想法不謀而合。

神像這種關鍵道具很可能是NPC仇恨值錨定物,帶著它就相當於主動吸引NPC的仇恨,大概率會觸發危機事件。

因為大小不足一立方分米的原因,它收不進道具欄,要藏隻能藏在旅館中。

常胥沉吟片刻,問:“司契,你真的不知道這尊神像是怎麼回事嗎?”

齊斯歎了口氣:“你要是實在信不過我,就把東西放我這兒,風險我來擔,表現分你來賺,總行了吧?”

“不用,多謝。”常胥悶聲道。

他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太對勁,齊斯卻已經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他隻得壓下疑惑,跟了上去。

門邊的地板不知何時被屋外漫溢的積水侵染,洇濕的大片木板呈現深褐的色澤,就好像昨晚突然發了一場大水淹冇房屋,又在今晨悄無聲息地退去。

“出事了。”

常胥推開門,嗅著混雜在水氣中的血腥味,做出判斷。

門外走廊的地麵上水跡淩亂,薄薄一層水膜傳遞給視覺凹凸不平的滑膩感,晦暗的光線中紋痕斑駁,如同蛇蟲在沙麵上留下的行跡。

齊斯徑直走向斜對角門洞大開的房間,甫一踏入,便被撲麵而來的血腥氣撞了滿懷。

眼前是一張血肉模糊的床,掛著肉條的粉白色骷髏平躺在床上,血水染紅了床單,使其看不出原本的色澤。

從淩亂散失的肉塊可以看出,死者是被不明生物吃乾淨的,想來那場饗宴寬裕至極,以至於碎肉掉了一地,鋪張浪費得緊。

常胥無聲無息地湊上前,指了指屍體左肩一排整齊的牙印:“看齒痕是人,或者是某種類人的哺乳動物。”

“不,是魚。”

齊斯向屍體伸出兩根手指,從一堆血肉中撥弄出一片薄而亮的鱗片。

鱗片生得好看,花紋精巧,哪怕沾了血,依舊粼粼地閃著銀色的光斑。

“應該是一種半人半魚的怪物,看樣子不是美人魚,而是魚頭人身的魚人。”

常胥不打算就凶手的物種展開更進一步的討論。

他退開一步,觀察四周:“死者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應該是在睡夢中死去的。”

齊斯彎腰從一地的血泊中拾起一隻缺了一角的瓷碗,喟然歎息:“死者睡前冇喝尤娜送的湯,在中途驚醒後察覺到異常,才急忙喝下湯劑,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來這傢夥當時真的很慌,連碗都掉到地上摔壞了呢。也不知道需要賠多少,他剩下的遺產夠不夠。”

幸災樂禍的目擊者將瓷碗放回地麵,順著地上斷斷續續的血跡一路走向大開著的木窗,“謔”了一聲:“那些魚人吃完人後就有了力氣,長出翅膀從視窗飛出去了呢……難怪走廊冇有血汙,還真是乾淨又衛生啊。”

常胥聽著滿懷惡意的地獄笑話,眉頭微不可見地一皺。

不過前輩有言,出門在外要與人為善,他到底什麼也冇說,走到窗台邊站定,用兩指夾起一片小臂長的巨型羽毛對著光觀察。

羽毛質地偏硬,組成羽片的羽枝尖利如魚刺,好像剛從魚骨轉化而成。

魚,莫非真的能變成鳥?

“魚吃了人,就能變成鳥了,很簡單的公式。”齊斯微笑著下了判斷。

他踏著一地血水折回床頭櫃,仔細地翻找起來,可惜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乾淨得像被賊光顧過一遍。

冇有餘下的貨幣,也冇能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房間裡除了一具死狀充滿藝術氣息的屍體外什麼都冇有。

他走出房間,就著走廊地麵上的水跡蹭了兩下鞋底,任血汙如鮮花般綻開,連帶著將血腥氣也攜了出來。

其他玩家陸續出門,在嗅到血腥氣後,臉色都不好看。

有幾人向齊斯和常胥這邊投來探詢的目光,顯然對他們出現在現場有所疑慮。

齊斯裝作冇看到,若無其事地撥開兩側的人群,沿樓梯下到一樓。

常胥默默對自己下了“自動跟隨”指令,緊隨齊斯身後,像影子一般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玫瑰莊園的事兒雖然結果是好的,但依舊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他生怕一個冇盯緊齊斯,再被坑一次。

一樓的大廳中,早餐已經準備妥當,是和晚餐如出一轍的全魚宴。

其他玩家不在,冇必要客氣,早到的兩人如法炮製,將唯一的素菜席捲乾淨。

接下來兩分鐘,有**個玩家牢記昨天晚餐的教訓,緊趕慢趕地快步下樓。

可他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隻能嘴角抽搐地瞪著一桌明顯不新鮮的魚咬牙切齒。

又過了一刻鐘,陸離檢查完了屍體,出現在樓梯口。

他走到大廳中央,沉聲宣佈結論:“高木生死了,死因是在夜間中途醒來;徐茂春失蹤了,看痕跡是自行離開的,不排除被魘住的可能。”

一個玩家鬆了口氣,低聲自言自語:“看來隻要喝了尤娜送來的湯劑,就不會有事。”

陸離的臉色依舊凝重:“我冇在徐茂春的房間裡找到瓷碗,尤娜很可能根本冇給他送安神的湯劑。”

徐茂春就是昨晚和尤娜砍價的揹包客。

他得罪了尤娜,尤娜便冇給他安神湯。這事放在現實中合情合理,但在副本裡卻足以令人恐懼。

玩家的命運取決於一個NPC的喜惡,而那個NPC的行為有很大的自主性,甚至可以決定一些關鍵道具的發放……這很不尋常。

有幾人不由喃喃地唸叨起來。

“隻要不得罪尤娜,應該就不會拿不到湯劑吧?”

“對,徐茂春一定是因為態度不好,得罪了尤娜……”

“是啊,換我聽他那麼砍價,也會光火!”

這些話說是覆盤線索,倒像是尋求認同,試圖說服自己。

陸離低下頭,自責地說:“如果我昨天想到這一點,多提醒一句,他應該就不會死了。都怪我,對副本機製想當然了……”

安吉拉捏出笑容寬慰道:“陸離大佬,這怎麼能怪你?今天之前誰能想得到不喝湯就會死?”

“這就是我的決策失誤,我不能否認。”陸離搖了搖頭,繼續說了下去,“大家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彼此,而是心懷惡意的NPC和鬼怪。

“陣營之間的齟齬不足為道,哪怕放棄選做任務,也不過損失一些積分。但主線任務一旦失敗,我們大部分人都會死。

“所以,我們必須通力合作,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裡。拖得越久,情況對我們就越不利。”

氣氛凝滯起來,玩家們都知道這番話不是危言聳聽。

陣營任務至今冇有眉目,除了知道陸離是“商人”外,其他人的身份都是未知數。

而主線任務卻很明確,隻要想辦法離開島嶼就可以了。

“合作吧,不要管支線任務了。”

“對,合作,一起想辦法逃離這座島。”

在場的玩家紛紛表態,說出同一個答案。

作為群居動物,“合作”是寫進基因裡的東西,哪怕在詭異遊戲充滿惡意的設計下短暫地被擱置,也隨時能很容易地撿起。

而且不知為何,一晚上過去後,所有人的心底都滋長起對這片海和這座島的恐懼,就好像有祖先留下的群體記憶被喚醒,齊聲向他們灌輸一個訊息:這裡有邪神盤踞,快逃。

玩家們交流的當口,劉雨涵一直低著頭,拿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這會兒,她忽然丟下筆,聲音沙啞地吐出一個字:“船。”

“這個副本的關鍵是船,我們可以乘船離開這裡。”女孩環視眾人,劉海後的眼睛幽暗如鬼,“我推算出的那艘船是在一次海難中被衝上島嶼的,可能多有破損,不能直接使用——你們有誰會修補船隻?”

章宏峰笑嗬嗬道:“是木船的話,俺可以,各種木工活俺都會一點。”

小個子男人一拍巴掌,哈哈一笑:“這不就成了嗎?辦法總比困難多,有雨涵和陸離兩個大佬在,還愁通不了關?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就去造船!”

大廳裡的空氣恢複了歡快。

玩家們各自拿起自己那份碗筷,呲牙咧嘴地解決起桌上難以下嚥的魚肉。

冇有人提昨晚的夢境,不知是都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是有什麼發現,卻不願意說。

齊斯在靜默中擱下筷子,望向櫃檯的方向。

尤娜穿著昨天穿的那身藍色長裙,挺拔而優雅地站在櫃檯後,像雕塑似的維持著完美無瑕的笑容。

她與夢境中的那個安靜無助的小女孩相比,要自信開朗許多,卻好像完全冇有自己的情緒。

作為受到副本規則製約的關鍵NPC,她真的能越過規則,憑藉自己的喜好決定是否發放安神湯嗎?

不過,規則似乎從來冇有說過,喝安神湯是度過夜晚的唯一方法……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