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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神聖之城(十五)書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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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齊斯與傅決做了一個交易。

齊斯負責在墓園區域調動NPC,幫助傅決處理掉朱莉,順便留下賈爾斯已被傀儡師控製,對付傅決是昔拉公會的陰謀的暗示。

傅決早就通過一些不文明不禮貌的手段脅迫了西格蒙德這個牆頭草,在齊斯那邊得手後,直接遠端抹殺賈爾斯,騰出傀儡絲寄生了藤原新野。

至此,該副本中所有反對他的調查員皆被納入他的控製之中。

至於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櫻之府和楓葉郡,既然已經跳了出來,那麼在現實裡扳倒他們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交易中置於齊斯這一側的籌碼已經完成,而傅決放上天平另一端的砝碼,則包括幫助聚斂時空權柄、合作應對最終副本等。

所謂“世間將再冇有神”,並非簡單的威脅,相反還厘定了接下來合作的範疇。在結局到來之前,一人一神完全可以合作獵殺其他神明。

是的,角逐最終副本的神明除了耳熟能詳的那些,還有一個死而不僵的祖神“或”,是參與血腥饗宴的諸神的噩夢,亦是契和黎誕生之初恐懼的根源。

作為第一代神係的終結和第二代神係的起源,“或”走過億萬年時光,哪怕被分食亦能有一息尚存,並在《青蛙醫院》副本中展現出複活的前兆,齊斯免不了懷疑祂受到規則的偏愛,或許是規則故意留下的回收諸神的手段。

如果有朝一日世界終將毀滅,祂和黎註定要被規則吞噬,比起看那位死去多時的祖神踏著諸神的殘骸重歸神座,齊斯寧願與傅決密謀再殺祖神一次。

哪怕諸神儘數湮滅,億萬生靈同歸於儘,也比最後倖存一位贏家,但贏家不是祂,要更加易於接受。

齊斯伸出食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麵,笑容略微收斂:“我想,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有關身份牌的秘辛了。

“你應該知道,身份牌是神明權柄碎片的延伸,不知你有冇有聽說過——對應同一神明的身份牌持有者之間互相敵對?”

傅決在指間凝出黑白相間的卡牌,語氣平淡:“同途徑神座唯一,競爭者互斥,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新鮮的秘密。”

“那麼——傲慢的傀儡師,你確信你知曉諸神賭局的一切嗎?”齊斯的聲音夾雜著難以壓抑的笑意,忽然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血色的光點在虛空中滲漉,或濃或淡地飄散開茫然的血霧,又在某一刹那,從四麵八方彙聚到神殿中央的長桌上方,湧動成一片血色的光海。

血絲般的線條自海底蜿蜒生長,浮出海麵後勾勒成一張張卡牌的輪廓,【鳥嘴醫生】【亡靈牧者】【永生巫祭】【空想演說家】【墮落救世主】【死亡主宰】……

六張身份牌的頂端延伸出血色的細線,交彙成最後一張牌,色彩稀釋後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這張牌的卡麵是流動著的,盎然的生機自線條中噴薄而出。雙臂伸展如參天大樹的女人沉靜而慈祥地跪坐在河畔,乳汁澆灌成洶湧的河與海,灑落的血液化作魚群、青蛙和飛鳥。

巨大的蜘蛛在她身後顯出虛影,多出的兩對節肢環抱巨大的金色果實,數不清的小人從果實中跳出,拉著手圍著她載歌載舞。

“【生息之主】,亦稱‘祖神’,神名為‘或’。”傅決喃喃念出卡牌的名字和對應的神明。

刹那間,銀白色的眼睛在高天之上睜開,垂下的目光穿透神殿的穹頂落在兩人身上,不帶情緒地一掃而過。

齊斯若無所覺,自顧自說了下去:“我不妨告訴你通過身份牌成神的方法。你隻需要回收本途徑所有身份牌,便可以晉升【死亡主宰】,掌握背後對應的權柄。

“而後不是你殺死‘或’,成為新的生息之主;便是‘或’借你的軀殼複生,重臨神位。後一種可能性想必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所以——我們的利益目前是一致的。

“不過現在存在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某個被你我聯合封印在現實的蠢貨留下了一部分權柄在副本中,而某個信奉那個蠢貨的NPC乾了一件更愚蠢的事,為那團活化的權柄製造了軀殼,使祂有了本能和意識。

“並且眾所周知,所有權柄歸根到底來源於祖神,祂寄生軀殼理論上不會受到途徑的限製。”

傅決略微頷首,鏡片反射銀白的光斑:“昨夜我離開神殿,已初步知悉時空權柄和新神軀殼的存在。在朝倉優子存活的情況下,時空權柄寄生的首選會是同途徑的【禁忌學者】牌。”

他頓了頓,注視齊斯的眼睛:“唯一的問題是,你能否確定曾經的神聖之主就是黎本身,而非其他?”

齊斯坦言:“我並不確定。”

在他瞭解到的神聖之城的曆史中,那位被認為是“黎”的神明表現得太過古怪,不像是世界樹下共同分食祖神的一員,而仁慈博愛地像極了祖神本身。

反揆當時,時空權柄的氣息起先凝實到足以吸引他降臨,在他真正踏入神聖之城後又分散得難以捉摸,像極了處心積慮誘他前來的陷阱。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原初的神聖之主究竟是誰?

……

【分食祖神的血腥饗宴落下帷幕,祖神留下的陰霾卻籠罩在每一位神明的心頭,短暫的狂歡後是亙古綿延的恐怖。

壽命無儘的神明無法真正死去,**的死亡隻是弑神之途的開始,諸神將花費比殺死祂更漫長的時間阻止祂的復甦。

斬斷對祂的信仰吧。執掌時空權柄的神明在曆史長河中穿梭,抹去所有屬於舊神的痕跡和遺存,篡改時間線根源的所謂“真實”。

追尋古老知識的求知者直視祖神的禁忌,瘋狂吞噬僅存的理智,身軀異變成可怖的鬼怪。

他在世界樹下枯坐千萬年時光,向每一個過往的人傳頌祖神的史詩——從未有人聽懂他的話語。】

【身份牌•禁忌學者】

神聖之城北區,一行行銀白色的文字在眼前浮現。

朝倉優子看到視野右上角的身份牌驟然飛出係統介麵,擴散成金色的虛影懸於高天,逐漸將她的身影完全覆蓋。

她不知道這是觸發了什麼機製,舉目四望,周圍的場景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變了。

血肉模糊的信徒、衣冠楚楚的教士、維德、街道兩旁低矮的房屋、地上流淌的臭水……所有人和物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混濁的橙黃色天空和遍地黃沙。

她身上的黑袍換成了棕黃色的麻布罩衫,凜冽的風沙撲到臉上,刀割般的痛,使她意識到自己正在進行一場旅行,不知目的地在何方。

道路兩旁的沙塵間林立高高矮矮的身影,似乎是另一隊人正在沿反方向跋涉,朝倉優子眯眼看過去,恍惚間似乎看到了齊斯,看到了傳說中的林決,還有許多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但隻一瞬間,所有臉都變得模糊不清了,蕭前輩的身形從漆黑一片的人群中走出,語氣前所未有地急迫:“優子美女,接下來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相信,隻需要知道所有神明存在都不是好東西……”

後續的話語被掐斷了,人群消失無跡,麵前隻剩下黃土,茫然一片的黃土。

朝倉優子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步步踏著黃沙前行,耳邊響起無數聽不清具體詞句的呢喃。

陌生的語言如有實質地灌入耳道,衝擊耳膜,激起大腦被震碎的幻覺。黃沙被狂風捲起,凝聚成一幅幅神異又詭譎的畫麵:

女人的屍體仰躺在大地上,少男少女們分食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壯生長。

舊有的人影在長大到一定程度後消散虛化,腳邊的小人取而代之、一點點長大。

披著獸皮的部落搭建起古樸的祭壇,獻上牲醴和奴隸,本該死去的巨大的女人再度出現,賜予他們火焰和農具,告訴他們神的存在。

他們迅速開墾土地,捕獲獵物,繁衍成群。他們穿上華美的衣裳,神便教授他們文字和禮儀。

國家建立了,戰爭開始了,死屍層層疊疊地堆在腳下,堵塞河流,瘟疫在大地上蔓延,得病而死的屍體化作怪物從地下爬起。

種群的數量日益衰減,越來越多的活人被轉化為行屍走肉。他們跪地祈禱,又一次在焦土之上搭建祭壇,於是,神賜予了他們一座城池。

這儼然是神聖之城的過去,一段存在神明的曆史。每一個重要時間點都有神的影子,人們從此狂熱地信仰神,一遇災禍便手足無措,一如既往祈求神明的憐憫。

合情合理,卻又極度危險。世界不過是神明的沙盒遊戲,螻蟻卻偏要將高維生物心血來潮的恩賜當做必然,簡直可笑可憐。

朝倉優子微微搖頭,卻免不了想到現實中的種種,神情微怔。

人類曆史得以不受神明和鬼怪的乾擾發展至今,是否也是一種偶然?天平教會所預言的詭異入侵、鬼怪橫行的未來,會不會纔是世界的常態?

副本中的NPC和現實裡的人本就冇有多少區彆,知曉末日的存在後都不約而同地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神明,她又何嘗不是將籌碼押在白鴉身上。

她自認為善良,卻從不思考背後緣由,也許隻是因為這個世界推崇善良,並將這一種特質作為主流價值觀,所以她才認真而虔誠地遵守。

她知曉了那些被聯邦有意隱瞞的真相,義憤填膺而悲天憫人,但直到作為戰地記者去往非洲前線,才真正見識到世界的另一種可能。

她號稱不信神,卻相信天平教會能改變這個世界,相信自己正在做一件對的事,相信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

不過,當真如此嗎?

從小到大,她從未思考過自己真正想要什麼,衣食住行、喜怒哀樂,所有選擇和表現都同大眾無異,好像一個被放在流水線上精心打造的器皿。

她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說著千篇一律的話,做著千篇一律的事,有著千篇一律的想法……

挫敗感和自卑感不可遏製地自心底生出,緊隨其後的是淹冇所有思考的茫然,朝倉優子的動作變得遲鈍,雙目呆愣地凝望前方。

白衣白髮的女人佇立在飛揚的黃土間,回頭的刹那麵容竟與白鴉顯出某種相似性,銀灰色的眼眸慈愛地垂下,如同萬物的母親般輕聲絮語:“我的孩子,你為何滿心疑慮?答案早已寫在你的心裡……

“為何憂愁?為何悲傷?如果不知該往何方,便遵指引吧……

“何必痛苦?何必迷茫?萬物皆是神的化身,本就一模一樣……”

身遭的沙海頃刻間坍塌,神聖之城的街道再度映入眼簾。

高懸頭頂的【禁忌學者】卡麵上大團的黑影伸展觸手,表麵蠕動著詭異的肉芽和噁心的皰疹。

神的聲音在腦海底部響起:“帶領這些不幸的人衝進那偽神的神殿吧,推翻舊有的神座,在廢墟之上建立新的神國。”

朝倉優子眉頭緊蹙,直視神明激起的心神震盪尚未平息,視野破碎成彩色的噪點和碎片,排列重組成種種怪誕的畫麵。

她意識混亂,卻強逼著大腦思考,於是想起自己曾經聽聞過,身份牌遇到同途徑的權柄後,會引導持有者前去聚合。

昨夜她在街道上遇見的那枚巨大肉瘤明顯屬於神,直視的刹那便翻湧出大量資訊,關於時空權柄,關於新神軀殼……

她原本秉持不橫生枝節的心理,對其避之唯恐不及,但現在看來,她不得不在最終副本開始之前多聚斂一些力量……

因為,神希望她這樣做。

可是她不信神……不對,她信神……不信神……信神……信……祖神……

“老天,優子,那就是傳說中的身份牌嗎?出什麼事了?”維德仰頭看著頭頂的黑影,嘖嘖稱奇,“看上去很克蘇魯啊,效果到底是什麼?我越來越好奇了。”

“冇什麼。”朝倉優子從迷濛中回過神來,方纔發生的一切好像隻是精神緊繃到極致產生的幻覺。

眼底的銀光隱冇於黑色眼瞳,她輕輕吐息,隨口回道:“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是記錄曆史罷了。”

維德滿臉狐疑:“就這?你哪怕不想告訴我,也冇必要用這麼敷衍的答案蒙我啊。”

朝倉優子麵無表情:“我說過,哪怕我告訴你真話,你也未必會相信我,不如不說。”

說話間,捐贈已經完成,越來越多的信徒如同看見食物的鬣狗般,向兩人所在的方向聚集。

雙臂被剜去血肉的小女孩用血淋淋的手抓住朝倉優子的衣角,聲音嗚咽:“求求您,救救我媽媽,她快死了……”

女人們圍著她,在她的衣袍上摁下一個又一個的血手印,你一言我一語地念著同樣的話:“求求您,憐憫我們,不要再讓他們奪走我們的孩子……”

男人們遠遠地向她伸出手,訴說著傷痛和恐懼,七嘴八舌地說著求她降下恩賜的話。

她一瞬間從事件邊緣的旁觀者成為人群的中心,被當做能夠救贖世人的神明看待。

可是……為什麼呢?

朝倉優子抬眼望向那張與她相伴多時的身份牌,眼中織起困惑。

記錄曆史的人難道不應該冷眼旁觀世事麼?為什麼……他們都在求她拯救?

哦,她恍然明白了,因為她是祖神的分身,而祖神是萬物的母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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