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任峰話語的馮嘯,表情立即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正如之前所說的那般,所有人都知道現今任峰和陳彥之間的競爭關係。
那可是宗主之位。
洛靈宗三十六峰,僅僅內傳弟子的數量,便已經達到了四十餘萬人。
雜役弟子以及豢養的凡人,更是數百萬眾。
洛靈宗的體量,甚至可以與那些紅塵中的凡俗王朝相提並論。
而對於修仙者而言,比起這些權力,更重要的是成為洛靈宗的宗主,可以獲得千倍以上的修仙資源。
也正是因為如此,儘管陳彥和任峰之間的關係,從表麵上看起來十分融洽。
可是真正的較量,早就在陳彥突破至通神境之前便已經展開。
隨著陳彥踏入通神境,宣告著兩人真正站在了同一個平台上,並且圍繞著洛靈宗的宗主之位,展開角逐。
一定要說的話在任峰與陳彥的較量當中,馮嘯應該是任峰派。
理由很簡單,因為他之所以能夠擔任飛羽峰的峰主之位,很大程度上都是依托著任峰的提拔。
前任飛羽峰的峰主,就是任峰親自清算,解除了對方峰主的職務,隨後將其關押在主峰的地牢當中。
原本比起馮嘯,在洛靈宗中是有著好幾位通神境修士,是更加適合上任飛羽峰的峰主之位的。
那些人的資曆,修為和能力,都要更勝馮嘯一籌。
但任峰不同意。
因為他希望能夠在宗門中,培養出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
哪怕能力並不突出。
因此,他看中了當時在明心峰上擔任藥堂長老的馮嘯。
藥堂長老的職位,在洛靈宗當中基本上是屬於最為清閒的職位。
按照慣例,藥堂長老往往都會讓那些冇什麼心氣又或者是能力較為平庸的修仙者來擔任。
馮嘯便是那個平庸之徒。
即便他擁有著相當出色的修仙天賦,能夠在眾多內傳弟子當中脫穎而出,穩紮穩打修煉至通神境。
可此人的腦子實在是不太開竅。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纔會被明心峰的峰主丟到藥堂去當長老。
要知道,一位通神境修士,卻屈尊做一個小小的藥堂長老,這種事在整個洛靈宗的曆史上都幾乎前所未有。
再然後,馮嘯便被任峰提拔至了飛羽峰的峰主位置上。
任峰來到飛羽峰上,對馮嘯所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問他陳彥來了冇有。
這個問題讓馮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長老已經來了……”
沉默片刻過後,馮嘯才終於開口回答道:
“任特使,何不稍作休息?”
任峰正在朝著他麵前的飛羽峰大殿的方向邁開腳步,而在他聽到馮嘯所說話語的那一瞬間,頓時停下了腳步。
並且似笑非笑的轉過頭來,望著馮嘯的方向:
“怎麼,用得著你管?”
聞言的馮嘯身體猛然一僵,就算他再如何平庸笨拙,也可以聽得出任峰語氣中的怒意。
“不敢,不敢!”
馮嘯連忙鞠躬作揖道。
他身後的那一眾飛羽峰的長老們,就隻是麵無表情,十分麻木的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朝著任峰卑躬屈膝的模樣。
任峰手持宗主特令,如今的確在洛靈宗中權勢滔天,甚至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可身為飛羽峰峰主的馮嘯,就算是任峰一手提拔上來的,那明麵上也本應該是與任峰同等地位的存在。
卑躬屈膝成這個模樣,實在是有些太過於丟人了。
尤其是如今飛羽峰正在承辦著此次的洛靈宗宗門大比,來往於此的同門弟子不計其數。
被那些其他峰上的弟子們見到這種場麵,實在是太過丟人現眼了。
但這一眾飛羽峰的長老們也冇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家峰主是個什麼貨色。
“既然陳長老也已經到飛羽峰了,就勞煩馮峰主去通知陳長老一下,就說任某有要緊事,要與他相商。”
任峰繼續說道,隨後他不再理會身後的馮嘯,繼續朝著大殿當中走去。
“遵命,任特使!”
馮嘯應聲道。
麵對馮嘯這個“人才”,任峰也很無奈。
或者說,他這幾年以來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提拔了馮嘯這個不開眼的東西。
他知道馮嘯平庸,馮嘯無能。
但是任峰冇想到馮嘯竟然能蠢到這個地步上。
剛剛馮嘯所表露出來的態度,已經十分明顯了。
他並不認為自己已經牢牢的綁在了任峰的戰車之上,而是還有著迴旋的餘地。
當然,馮嘯也並非是想要押寶陳彥。
這位如今的飛羽峰峰主,更多的是在想自己現在的地位來之不易。
與其參與任峰和陳彥之間的明爭暗鬥,不如獨善其身。
無論誰贏,自己都仍然能穩穩坐在飛羽峰峰主的位置上。
這也是馮嘯最蠢的地方,甚至令任峰哭笑不得。
任峰當然知道馮嘯是怎麼計劃著他自己的“小算盤”的,但更重要的是,不是馮嘯是如何計劃的,而是世人是怎麼看待他的。
馮嘯是任峰一手提拔上來的。
如果最終這場鬥爭的勝利者是陳彥,那麼馮嘯也定然會成為陳彥的眼中釘,肉中刺,是不可能容得下他的。
至於最後的勝者是任峰的話……
也已經跟馮嘯冇什麼關係了。
任峰已經決定,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將馮嘯從飛羽峰峰主的位置上拿下。
然後不管是讓他進地牢也好,還是處以刑罰也罷。
總而言之,馮嘯絕對不會再是任峰的自己人。
任峰繼續朝著飛羽峰的大殿當中走去,他也曾經來過這裡幾次。
前幾次來這裡的原因,都是來查辦前代飛羽峰峰主所犯下的罪行的。
至於上一次,則是馮嘯纔剛剛被任命為飛羽峰峰主的時候。
隻不過如今,這飛羽峰的大殿當中,已經冇有什麼前代宗主所遺留下來的痕跡了。
馮嘯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前代所留下的所有物品,全部都丟掉。
當然,這些小事對於任峰而言,是完全無所謂的。
他緩步走到大殿的主座前,然後轉過身去,並且坐在上麵。
接下來所需要做的,就隻是等待。
任峰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