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叢林山對自己最年少的這個徒弟,所作出的評價。
他的修行速度實在是太過誇張,如果要問這個世界上有誰能踏入歸一之上的那個境界,即便如今的陳彥仍然就隻是一位武泉境中期修士,可叢林山卻仍然對他寄以厚望。
但修仙天賦就隻是一方麵,能否真正將其選為宗主之位的繼承人,還要再觀察他的心性如何,處事又是如何。
否則容易會釀成大禍。
好在留給叢林山的時間還長得很。
如今的叢林山纔剛剛四百六十七歲,這代表著至少還有一千五百年的時間足以讓他來觀察任峰和陳彥究竟誰更適合成為洛靈宗的第四代宗主,並且朝著歸一之上的境界發起衝擊。
當然,也不排除在這一千五百年的時間內,宗門裡會湧現出比任峰亦或者是陳彥更適合成為下一代宗主的人的可能性。
陳彥與叢林山的這次見麵,與之前一樣,時間並不很長。
但是陳彥已經充分理解了叢林山的意圖。
這位洛靈宗的宗主大人,放棄了對神通境的追求,並且想要選出自己的繼承人。
一個是任峰,另一個是自己。
陳彥對於成為洛靈宗的宗主一事,興趣並不很大。
可如若能夠掌握洛靈宗麾下的那六十多座靈石礦脈的話,雖說不能即時令他迅速突破至上三境,但也足以令他迅速縮短與歸一境之間的距離。
至於未來究竟如何呢?
陳彥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任峰的麵孔。
誰也不知道。
......
五年後。
陳彥二十七歲。
也正是在他二十七歲這一年,他正式踏入了通神境。
或者說,在世人的眼中,陳彥踏入了通神境。
而事實上,陳彥當前的修為境界,仍然還是萬化境,並且隻凝出了三縷本命真氣。
在陳彥十五歲的那年,他拜入了洛靈宗,成為了洛靈宗的第一百三十七代內傳弟子。
到了今天,也纔剛剛過去了十二年。
十二年的時間,令陳彥從一位鍛體境修士,蛻變成了一位通神境修士,這簡直是整個昆吾洲的修仙界都聞所未聞的奇蹟。
如今的陳彥,便是洛靈宗最為耀眼的那一顆新星。
洛靈宗上下,都已經得知了叢宗主想要退位讓賢的想法,而陳彥就是當前宗門當中最為有力的宗主候選人之一。
可在洛靈宗內部,也不是冇有如今比陳彥聲勢還要更大的候選人。
那便是任峰。
十二年前,任峰被叢林山從地牢當中釋放,從此便成為了持有“宗主特令”的任特使,將過去的這數十年內所有與他有仇怨的長老,執事甚至是峰主都通通押進地牢,罪行嚴重的更是處以死刑。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十二年時間內,任峰在洛靈宗當中從最開始“孤臣”,開始紮穩根基。
如今的洛靈宗,有三分之一的長老的位置,都是任峰所一手提拔的。
在洛靈宗的第四代宗主的競爭當中,傾向他的三十六峰峰主,人數更是占到了一半以上。
如果說如今的陳彥如同一顆耀眼的流星一般,鋒芒畢露的話。
那麼任峰就是一座沉穩的山,在宗門當中的地位絲毫不可動搖。
現如今,陳彥正式踏入了通神境,這代表著他開始真正擁有了與任峰相爭的資格。
明眼人也都知道,這場鬥爭恐怕會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而在叢林山的掌控之下,想必這場鬥爭也不會太過烈化,最起碼從明麵上來講,陳彥與任峰兩人仍是同門。
飛羽峰。
作為洛靈宗三十六峰之一,飛羽峰在宗門中的地位並不高,甚至可以說相對較為透明。
因為此峰脈相比於靈山峰又或者是明心峰這些在宗門中占據十分重要地位的峰脈而言,飛羽峰並未培養出什麼能夠獨當一麵的修仙者。
如今飛羽峰的峰主,馮嘯也並非是飛羽峰出身,而是從明心峰調任至飛羽峰來擔任峰主一職的。
十年前,在宗門內部的抽簽當中,飛羽峰抽中了紅簽。
這代表著飛羽峰需要承辦十年後的那場宗門大比。
這場大比的開幕時間,也就是今天。
昆吾洲的宗門大比規則,與辰平洲的宗門大比規則有所不同。
如果說辰平洲的宗門大比更多的是為了選拔出天賦出色的人才的話,那麼昆吾洲的宗門大比,更像是一場慶典。
昆吾洲的人才選拔,更多的是由宗門中每年都會舉辦的演武大會所取代。
至於宗門大比,則是宗門中的修仙者人人皆可參加的盛典。
以洛靈宗的宗門大比來舉例,參加這場大比的人,遠遠不止是宗門中的內傳弟子又或者是親傳弟子們那麼簡單。
宗門中的執事們,長老們,各峰的峰主們,甚至就連宗主本人,都曾經參加過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這場盛事。
隻不過,參加宗門大比的修士們,都必須得將自己的修為境界壓製到武泉境及以下才行。
飛羽峰的峰主馮嘯,此時此刻正站在飛羽峰的大殿之外,身旁站著十數位飛羽峰上的長老,等候著其他峰脈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峰主和長老們前來。
直至剛剛為止,馮嘯已經接待了十數位峰主的大駕光臨,可那些人都不是他站在此處的最主要目的。
他在等待著自己眼中真正的那位貴客的前來。
直至天空中響起一聲鶴鳴聲,一頭翼展兩丈有餘的灰色妖鶴從天而降,落至飛羽峰的大殿前。
這是一頭十分稀有的第三境妖獸,性格相對較為溫和且頗通靈性,可以被修士所馴服並且騎乘。
但在昆吾洲的修仙界中,這樣的一頭妖鶴價格十分高昂,僅僅是一頭未經訓練的幼崽便可賣出十數萬靈石的高價。
基本上隻有歸一境大能纔能夠擁有這般尊貴的坐騎。
可從那頭妖鶴的背上翻身而下的,並非是洛靈宗的宗主叢林山。
而是一個表麵上看起來內斂,實則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桀驁不馴氣息的中年男人。
任峰。
“飛羽峰峰主馮嘯,見過任特使!”
任峰並未正眼瞧他,就隻是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並且開口問道:
“陳彥長老人呢,還冇到嗎?”
“這……”
馮峰主的臉色,當即便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