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船隊已經慢慢進入揚州水域了!
徐子陵看著不遠處的揚州城,感慨道:
“終於回到老家了!”
寇仲也說道:
“真是恍如隔世呀!
從前和我們一起長大的那些孤兒們,知道我們已經名揚天下了,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徐子陵卻不想這些,隻開心地說道:
“有機會定要再去買貞嫂家的包子嚐嚐!”
寇仲拍了徐子陵的手掌一下。
“說的對!”
二人正開心著,突然船尾傳來一陣有些哀傷的簫聲。
寇仲和徐子陵走過去一看,齊齊哼了一聲。
徐子陵很少說挖苦人的話,這會子直接說道:
“哎呀!鬼哭神嚎的!好吵呀!”
寇仲也說道:
“小陵說的對!好像在哭喪呀!
出師不吉、出師不吉呀!”
雲玉真無奈放下蕭,問道:
“你們從前對我還好,怎麼這一次遇見,便這樣討厭我了?”
徐子陵冇有空理會她,寇仲卻說道:
“你與獨孤策鬼混時,不是商量著如何將我二人殺人滅口嗎?
這還能不討厭你?
我們兩個就是真菩薩了!”
雲玉真解開了許久的困惑,低頭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找到東溟號後,你們突然就跑了。
原來是怕被我們滅口。
可是....人家...人家也是有苦衷的。
偌大的一個幫派,要是冇有獨孤閥的這個強大的靠山,這怕早就被人吞併了!
我要是不順著獨孤策的話頭,隻怕....死的就是我了!”
雲玉真真情流露,讓雙龍大感錯愕。
徐子陵這才說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話是否太重了一些。”
雲玉真無奈苦笑,隨即收斂神色。
和雙龍說一件事。他們身上又多了一個追殺令。
李密稱飛羽鄭蹤是被雙龍所殺,已經頒下蒲山公令在,重金懸賞。
要天下各路豪傑殺你們二人。
而林家對此什麼話都冇有說。
寇仲和徐子陵對此冇有任何表示,似乎蒲山公令對他們已經毫無價值。
林家的訊息也冇有讓二人產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他們都知道曉佳正忙著解救揚州的孩子們。
雲玉真苦笑一下,反間計冇有成功,轉頭道:
“揚州此事一了,我會安排你們避禍,保證妥當。”
說完就離開了。
寇仲和徐子陵到現在都搞不明白,雲玉真究竟是敵是友。
冇一會兒,寇仲突然驚覺,伸手接下來一個飛鏢。
徐子陵往飛鏢來時的方向看去,隻見到岸邊的樹枝在微微晃動。
寇仲開啟飛鏢上綁著的布條,上麵寫著:
宇文傷可能會出現,以安生保命為主。
寇仲說道:
“宇文傷的武功,師父曾說誇大其詞。
可是師兄的意思,明顯我們的武功,在宇文傷的麵前還是不夠看的。”
徐子陵拿出火摺子,將布條燒著,扔到河中。
“我們也不能一口氣吃成一個大胖子。
我們才幾歲,宇文傷已經幾歲了。
好歹也要給前輩一點麵子呀~”
寇仲忍不住噗呲笑了出來。
“小陵呀!我近來發現你的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我了,哈哈哈哈!~”
徐子陵還想反駁,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二人相互拍著肩膀,哈哈大笑。
一路無話,到了江都後,獨孤勝過來接幾人,
寇仲看著前頭騎馬的獨孤勝,實在憋不住笑。
因為獨孤勝實在長得很像一隻老猿猴!
徐子陵自然明白,也被寇仲感染笑了出來。
素素十分緊張,問道:
“小仲小陵,你們要去見皇帝了,都不害怕嗎?”
寇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懶洋洋的說道:
“既來之,則安之。難道怕了就不用見了?”
香玉山趕緊說:
“寇大俠,這個可是開玩笑的呀!”
寇仲和徐子陵相視一笑。
到了臨江宮的大門,徐子陵下車時,看了一眼素素。
素素笑道:
“小陵,放心!我會等著‘你們’的!”
素素特意重音了‘你們’,其他人還以為要等寇仲二人。
實際是要等二人的師兄們。
徐子陵微微一笑,寇仲也笑道:
“素素姐,放心!”
二人由獨孤勝帶到臨江宮,
裡麵,開啟一個城門,隨即就看到另一個城門。
一層層開門,身後的城門就一個個關上。
似乎,這條路冇有退路。
寇仲驚訝於建築的宏大,城牆之間都是玉石雕琢,宮廷氣派。
而徐子陵微微退後一步,側頭往後看,最後被關上的城門,似乎下定了某些決心。
最後一扇門開啟,整個臨江宮的宏大氣魄,震驚到雙龍的嘴都合不上了。
隻是二人的心思似乎完全不一樣。
寇仲想的:
【要是我當上了皇帝,這個猶如仙境一般的宮殿就是我的了!】
徐子陵想的:
【昏君殘民自肥!這個地方到處都是用百姓的民脂民膏堆出來的!】
寇仲想要拍拍徐子陵的肩膀,慷慨一番,手卻落空了。
回頭一看,徐子陵站的離自己半步的身位,一臉憤恨和嚴肅。
寇仲一瞬間心跳加速,問道:
“怎麼了?”
徐子陵走上前一步,說道:
“這個地方就不該存在!
為了楊廣一人享樂,不知禍害了多少百姓!”
寇仲突然對自己方纔的想法感到有些慚愧,趕緊說道:
“要是我做皇帝,定不會如此勞民傷財!”
突然獨孤勝轉身說道:
“你們二人不可在宮內喧嘩,不怕殺頭嗎?”
寇仲和徐子陵無奈,隻能暫時低頭忍耐!
走過了長長的大廣場,走上台階,
迎麵而來的是一個矮胖的官員和一個高瘦似竹竿的內侍。
聽到獨孤勝和二人打招呼,寇仲不免想到:
【一個肥子,一個太監,這就是香玉山說的昏君最為寵幸的兩個奸臣!
麵相就如此猥瑣,一瞧就不是好人。】
那個矮胖的斐大人,一見麵就把二人交出賬簿的功勞給搶了。
可寇仲二人根本不在乎。
他們來此,不管皇帝會怎麼對宇文化及,隻是為了殺人而已。
昨日,寇仲就把賬簿交給香玉山,應該已經入宮了。
果然獨孤勝問道:
“聖上看過東溟賬簿了嗎?”
那個太監回道:
“放心,朱貴妃定會見機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