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又說道:“雖說女子貞靜為主,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性格,從冇有哪個聖人說過把天底下的女子都養成一個性子就是好的。
你有榮國公府做後盾,也該擺擺大小姐的譜,震懾那起子小人。”
說著拍了拍賈玫的手,賈玫看了史蘭馨一眼隨即就低下頭,默不作聲。
“好了,你們也聽我說了這半日,先回去休息吧。等會兒我也該去給太太請安了。
玫兒你母親還在太太處伺疾,你先過去吧。”
賈玫等正要退出去,賈赦剛想說什麼,史蘭馨搖了搖頭,
隻說:“先回去吧,我也累了。”
孩子都走後,史蘭馨去內室休息。
寶芷過來說道:“郡主,一應事情已交代賴誌的。這是名單。”
史蘭馨擺了擺手,“給赦兒送過去吧!認一認有冇有出入。”
寶芷答是,又想了想問道:
“郡主,今日為何不把大姑娘奶孃的事直接說出來?”
史蘭馨看了眼寶芷,冇有說話,隻是換了個姿勢。讓小丫頭換條腿敲。
寶芷不敢再說什麼,就退了出來。
碧水拉了拉她,向外間走去。
“你忘了錦繡姐姐出去時囑咐你我的話了?”
寶芷說道:“怎麼敢忘!隻是大姑孃的奶孃做得太過分,郡主之前是萬萬容不得這種下人了。
我...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碧水歎了口氣,“你以為郡主就不想直接把這欺主的奴仆趕出去嗎?
但大姑娘不一樣。敦少爺和二姑娘是老爺親自囑咐郡主照看的。
況且二爺的性子,巴不得有郡主替他管教。
大姑娘卻是太太院裡的,三爺雖看重少爺,但是對大姑娘管教也很嚴,那奶媽更是三奶奶的配房。
這會兒郡主發落了她,太太臉上能好看?
三奶奶又會怎麼想?”
寶芷憤憤說道:“這些我都明白,隻是看著郡主氣悶,卻什麼都不能做。”
碧水安慰她說道:“我們這幾個從史家陪嫁出來的,你是最小的一個,性子也火爆。
郡主平日就不多苛責,對你又好,你這麼想也是好心。
但是這兩年郡主表麵風光,內裡多少殫精竭慮,旁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
況且郡馬的事情...可不敢透出去一絲一毫。
萬一壞了郡主的事,可不是攆出去就完事了。
咱們隻要好好做好咱們的本分,讓郡主多舒心一些,便好了。”
寶芷低了頭,有些不甘心般地說聲好,就去賈赦的院子送名單了。
賈赦看了看名單,基本屬實。
賈赦有些人其實是認不清的,在這學堂上學時間短,特彆是外親投學進來的。
不過賈家的人基本都認識。
學堂也分派係,平日也隻有相交的學生在一起,其他人不是很熟。
這份名單主要是四房五房的嫡支,賈赦又想起賈敔,不知道今天的事情發生後,明日五房會怎麼對他?
而父親的事情也需要向母親問問清楚。
因此把名單收好,直接拿起向母親院子走去。
外間寶芷回稟赦少爺過來了。
史蘭馨起身整了衣服髮髻,出來問道:
“赦兒,你既然過來了,也免得我過兩日再來找你。其餘人都退出去吧。”
等到下人清場,史蘭馨直接說道:
“我知道你對於這事有很多疑惑,但我還不能說。”
賈赦憋了又憋,最終還是憋不住,
“母親,聽說您...您想和離?母親,即使父親......”
史蘭馨趕忙打斷他,說道:
“你想什麼呢?方纔故兒已經在我這邊哭了半天。
你等會兒回去也再安慰安慰。
我可是陛下封入玉碟的郡主,和離?休妻?哼!
隻要陛下還需要我,我還有價值,榮國府,不敢!”
史蘭馨向賈赦招了招手,讓他在腳榻旁坐下,依靠著史蘭馨的腳。
一邊撫摸他的頭頂,一邊說道:
“赦兒,不是我不想說,隻是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四書你也學過了,
子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你可明白?”
賈赦點了點頭,靠著我的腿說道:
“兒子都明白,隻恨我年幼,不能替父母出力,不能幫祖父分憂。”
史蘭馨笑了,緩緩說道:“你已經幫了。”
賈赦豁然抬頭問道怎麼幫的?
史蘭馨看著他亮閃閃的眼睛說道:
“正因為你還小,所以能幫!你和弟弟妹妹一起出力。”
賈赦歪著腦袋,十分困惑,
“什麼叫因為還小所以能幫?莫不是有的忙隻有小孩子可以幫?”
史蘭馨點了點他的頭,笑道:
“因為世人都認為,小孩不知事,所以問一問、氣一氣,或者嚇唬一下,就會說實話,不會撒謊。
你認定我們不會和離,你父親是忠君愛國的大丈夫。且誰問都是這麼說。
即便有人嘲諷,有人拐彎抹角問話,
你越是要漲紅了臉說,甚至和外人大打出手。
他們反而就越會相信自己的猜測。
昨兒冇和你們說,就是想要今日的反應。
隻是我冇想到賈家內部已然如此分裂,自己家裡頭的族人就能罵成這樣。都怪我!
你們從今日起就不要出去了,反正今日學堂的訊息也傳出去了,你們就好生在家裡把接駕的流程背下來,不可出錯。”
賈赦立刻道:“這是罵人者的錯,不是母親的錯!”
史蘭馨萬分安慰,彎腰抱了抱賈赦。
“好孩子,不愧是我兒子!”
賈赦突然紅了臉,想掙脫出來,又好像有些留戀母親的懷抱,根本冇用力。
史蘭馨默默地抱著他,良久才說道:
“時辰晚了,你回去不要看書寫字,好好沐浴一番就睡吧。
不早睡可是會長不高的。”
賈赦抬起紅紅的臉頰,有些呆呆地點了點頭,答應著慢吞吞地起身,再三向母親拜彆纔回去了。
史蘭馨欣慰地想著,【我的赦兒一定會長成一個好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