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清的話,衛嬿婉趕緊說道:
“不是的,是馮清鬼鬼祟祟的,
是奴婢叫了她一聲,玉簪是從她手中掉落摔碎的!
她如今倒是倒打一耙陷害奴婢!”
馮清立刻磕頭,
“不是的,公主,是她在說謊!
她纔是小偷!”
一時間就連和敏都皺眉看向馮清。
“住口!”
琅嬅的聲音傳來,一瞬間就安靜了。
琅嬅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愉嬪趕緊起身走到琅嬅身後,按摩琅嬅的頭。
和敏也起身說道:
“是女兒冇有管好奴婢,請皇額娘責罰。”
琅嬅招手讓和敏上前,拉著她坐下。
“這種小事,你無需自責!
把她們兩個帶到慎行司,務必問出實話!”
衛嬿婉和馮清都大驚失色,可是衛嬿婉咬了咬牙,
說道:
“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願意去慎行司!”
而馮清已經拉著奶嬤嬤的衣襬,說道:
“嬤嬤,嬤嬤,救救奴婢呀!”
這一下誰都看得清楚,誰在撒謊了。
其實和敏也冇有想到馮清居然真的說謊了。
她知道那時,嬤嬤想要把衛嬿婉趕出去,
便借了這個打碎東西的藉口,不聽衛嬿婉的辯駁。
也有想到馮清可能是打碎了玉簪嫁禍衛嬿婉,
但是冇有想到她一開始是想要偷簪子!
便說道:
“馮清,罔本公主對你十分信任,你實在太讓本公主失望了!”
琅嬅無語,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便說道:
“偷盜,陷害,素練,按宮規怎麼處置!”
素練上前一步:
“偷竊皇後禦賜之物,要罰墩鎖刑。
把禦賜之物打碎了,罪加一等。”
和敏問道:
“素練姑姑,墩鎖刑,是什麼刑罰?”
素練笑著說道:
“將犯人裝在一個桶裡,隻露出頭顱和手,
呃.....後麵的話,公主就不要聽了。
隻要知道這個刑罰十分痛苦,後麵會身體潰爛而死。”
而宮女們卻都知道的,馮清一時喘不上氣,直接昏死過去。
素練讓人將她直接拖去慎行司。
琅嬅又說道:
“和敏,你這個奶嬤嬤,是否有故意責罰宮女的情況?”
和敏立刻問道:
“嬤嬤,你做的事情,可要一五一十和皇額娘說清楚,
不然本公主第一個饒不了你!”
那嬤嬤跪下說道:
“老奴不敢的!
皇後孃娘派了李嬤嬤一同掌管公主的事情,老奴實在不敢如此的!”
嬤嬤繼續說道:
“這一次,是老奴偏聽了馮清的話。
馮清可是公主出生起就伺候的人,
老奴冇有查清就信了馮清的話,是老奴有失,請皇後責罰。”
琅嬅卻說道:
“可是衛...什麼來著?”
素練提醒到:
“娘娘,是衛嬿婉。”
“哦~衛嬿婉說你去和花房的太監說,要磋磨她,欺負她,
有這回事情嗎?”
嬤嬤裝出一副很是莫名的表情,
“這是哪裡的話?奴婢冤枉呀!
老奴真的冇有做過這種事情呀!”
琅嬅說道:
“可是嫻妃身邊的侍女說,花房的管事太監親口說,
衛宮女得罪了三公主,纔不敢讓她做什麼輕鬆的事情。
花房的太監也在這裡,出來說說吧。”
管事太監本來躲在最後麵,看到馮清的結果,早就嚇得雙腿發抖了。
這會聽到皇後提到他,趕緊出來跪下,說道:
“皇後孃娘,真的是溫嬤嬤說衛嬿婉惹了三公主不高興,
奴才才...才...”
管事太監看了一眼嬤嬤,可是在看向嬤嬤之前,他先看到了三公主的眼神。
三公主才十一歲,可是她的眼神銳利如同刀子一般。
三公主從前在哲敏皇貴妃那邊可冇有這等氣勢。
如今不過跟了皇後孃娘幾年,這氣勢比起大公主還要厲害。
最可怕的是三公主身後還有一位素淺姑姑,
她嘴角的笑,笑的滲人的很,直接把自己嚇得不敢抬頭。
這是皇後孃娘在警告自己,不要把事情和三公主扯上關係。
而此時嬤嬤喊道:
“奴婢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管事太監把時間一提,嬤嬤想了想,
“那天奴婢不是去花房叮囑你,一定要看好三公主的蘭花嗎?
這花又金貴又不好養活。
賈太監當時還說花房人手不夠,事情太多忙不過來。
老奴還特地給了他一個荷包,足足五十兩呀!
特意叮囑這花移盆的時候千萬不能死了!
哎呀,老奴想起來了!
那天是衛氏後麵的人撞了她一下,發出了聲音。
老奴轉頭去看。是賈太監問,這個衛氏從前是不是三公主那邊的人呀?
老奴回答是呀,她摔了三公主喜歡的玉簪,才被退回內務府的,
如今她居然在花房做事呀!
老奴就隨意說了幾句,當時老奴說的是實話呀!
隻是....冇想到是馮清騙了老奴呀!
然後老奴就走了,衛氏在花房發生的事情,
和老奴確實冇有關係呀!”
那管事的賈太監,一股鬱悶之情憋在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後宮之間,最忌諱有事明說。
稍稍提點一下,自然有人明白是這個意思。
溫嬤嬤的話,是在自己派人去通知她之後纔過來的。
不就是要說衛嬿婉惹了三公主生氣,要教訓她嗎?
可如今看著三公主的意思,是讓自己認下這件事,
不然....公主後麵還有大阿哥,甚至還有皇後,還有皇上。
她可是皇室公主,自己要把她拉下水,就真的萬劫不複了呀!
於是管事太監磕了好幾個頭,說道:
“是奴才誤會了溫嬤嬤的意思!
奴才以為三公主要磋磨衛氏,是奴才的錯,
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琅嬅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看了和敏一眼,歎了一口氣。
說道:
“素淺,通知內務府,把花房管事撤了,
押去慎行司打三十板子,再罰去辛者庫。”
管事太監癱軟在地,被人拖了下去。
琅嬅繼續說道:
“溫嬤嬤,你處事不公,是非不分。
看在你從前奶過三公主的份上,這次就小罰一回。
罰你三個月的月俸,撤掉你首席嬤嬤的職位,由李嬤嬤接替。
如有下次,直接打出紫禁城去。”
溫嬤嬤千恩萬謝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