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涵家的哼了一聲,又罵道,
“哪裡不能調教,偏郡主要請客了,你們跑到花園裡來調教。
嬤嬤好規矩呀!
仔細叫郡主知道了,攆出去都是輕的。
如今咱們家出入的可都是貴人!驚了誰都要活剝了你的皮。
明兒聖駕來了,你也敢這麼調教小丫頭不成。”
那嬤嬤急忙說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吳涵家的這纔回頭笑道,
“下人不懂事,陸夫人彆見怪。”
陸夫人隻是笑笑,擺擺手,便要往前走。
這時一個衣著華貴的老婦人走了出來,看也冇看一眼陸夫人,隻說,
“郡主說了,這丫頭既然調教不好,便賣了了事。
回頭接駕再出了什麼差錯,滿府都擔當不起。
你們也要看好了,無論新買的,還是曆代家仆,有不服調教的,賣的時候多著呢!
更有那種存了心思,想乘著接駕攀高枝的,早滅了心思。
陛下聖駕親臨,乃是滿府的臉麵。
若有奴才做出什麼逾越的事情,一條賤命打死了也罷了。
國公府可丟不起那張臉。”
陸夫人這才明白這是郡主說給自己聽的,帕子都被揉成一團了,吳涵家地俯身過來說道,
“這位是牛嬤嬤,皇後孃娘身邊的老嬤嬤了。
這回南巡特特撥了給我們郡主使喚的。”
牛嬤嬤這時才轉頭看了一眼陸夫人,問道:
“這位便是陸夫人了吧。皇後孃娘有句話傳來,倒與陸夫人有些乾係。
昨兒有賤民意欲迷惑陛下,今早便被陛下賜死了。”
陸夫人一聽這話瞬時覺得天昏地暗,站都站不穩了。
牛嬤嬤接著說道,
“陸大人竟然不查,不知勸諫陛下,很是失職。
陸夫人做好準備,皇後孃娘不日會再宣你覲見的。”
說完直接轉身走了,陸夫人冇撐住差點跪在地上。還是吳涵家的硬拉了起來。
“陸夫人可是不舒服呀,快去前頭歇歇。
小翠兒,快去稟告郡主。”
幾個丫鬟團團圍上來,將陸夫人帶的幾個人都頂了出去,竟像是架著陸夫人一般把人往裡頭拖。
拖到史蘭馨麵前,往椅子上一按,陸夫人猶自在發抖。
史蘭馨很是不屑。
在自己麵前倒是硬脾氣,皇後一句話便嚇成這樣,不過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罷了。
本來史蘭馨打算虛與委蛇,誰知陸夫人前腳才入府,後腳皇後就派了人出來告知史蘭馨,那不知來曆的女子今早被陛下賜了三尺白綾。
史蘭馨一下子便確定,家裡的這位也是留不得了。
皇帝也不好把手伸到臣子的內宅,這是希望自己動手了。
史蘭馨想了想,決定把這事推回給代善,冇道理他做了破事,卻要自己背上殺孽。
隨即又想到家中兩個姨娘也不過小自己一二歲,都服侍多年了,該添兩個年輕的。
如今自己也不想假裝什麼情深意切,麵上過得去便是了。
又不是三從四德的主兒,代善都按捺不住在彆人家中**,還想自己待他情意深重不成!
不給他戴頂綠帽子已經很好了。
府中如今姨娘已有兩位,再想抬姨娘起碼也要和金姨娘一樣有所出纔可。
史蘭馨想起這些事又有些懨懨的,那陸夫人也不想理會。
要不是身處在這樣男尊女卑的時代,分分鐘離婚給他看。
隨後史蘭馨便讓牛嬤嬤去震懾一番,現在看到陸夫人這哆哆嗦嗦的樣子,冷哼道,
“方纔母後派了人來傳話,陸夫人還要預備覲見事宜,我倒不好多留了。”
陸夫人聞言忍不住哭道,
“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知道外頭什麼事情。
隻求郡主美言幾句,我做牛做馬報答呀!”
史蘭馨好笑,心想,
【這女人嚇傻了不成。他男人敢給代善送小老婆,就是打我史蘭馨的臉!
為了納妾的事情鬨了這麼久,一肚子火正冇處發呢。
還要我給她美言幾句?!想什麼呢!】
“陸夫人這話說的,母後母儀天下,本該訓誡命婦,
如今不過是教導一番陸夫人,怎麼在陸夫人看來倒像龍潭虎穴一般了。”
陸夫人白著臉,淚痕未乾,聞言隻能擺手說道,
“皇後孃娘召見,自然是臣妾的福分。隻是我們老爺的事......”
“那是外頭男人的事情,婦道人家怎好管外頭的事情。”
我一句話就把陸夫人的嘴堵住了。
這時單公公回來了,行了一禮,在我耳邊說道,
“是杭州最大的妓館彙香居的姑娘,還是淸倌兒。一應契約都到手了。”
史蘭馨點點頭,直接問道,“那張假的身契呢?”
單公公看了一眼陸夫人,笑道,
“回郡主的話,自然是留著交給郡馬爺了。”
“陸大人敢用假的身契,是想欺瞞本郡主嗎?陸夫人可是…又不知情了。”
陸夫人嚇的跪了下來,
“什麼假的身契,妾身真的不知呀!”
史蘭馨冷哼一聲,
“真的假的,不必告訴我,陸夫人自己到母後麵前申辯吧!來人,送客!”
當夜代善回來,帶著一身的寒氣,史蘭馨才知道,這兩位美女不是普通的妓女,而是官妓,便是罪臣之女。
膽敢將罪臣之女敬獻給皇上,陸展演的腦袋是不想要了。
史蘭馨疑惑道,
“這位陸大人也未免太奇怪了,便是要獻美人,江南美人本就極多,何必冒著殺頭的危險選擇官妓。”
代善和司徒博同去,隨駕在側,可司徒博拒絕了美人,自己卻受用了。
在陛下那裡未免覺得自己當值不用心。
就算懷疑被人下藥,也不是能傳揚出去的光彩的事情。
如是尋常女子不過算是有些好色,陛下自己也受用,便不覺得嚴重。
可現在陛下震怒,誰敢說皇帝錯了!
錯的自然是身邊不懂勸諫的人。
是以代善今日被訓斥一番。
聽完史蘭馨的話,直接摔了茶杯,怒罵道,
“陸展演!你這個小人!彆最後落在我的手裡!”
史蘭馨示意丫鬟打掃了,說道,
“這件事情透著古怪,大爺莫要衝動,父皇心中必定清楚,這不是大爺的錯。
隻是為了陛下的顏麵,隻好斥責大爺。
大爺此番若能沉住氣,好生查出原委,自然得以昭雪。
陛下心中也會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