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嚴厲質問,琅嬅卻理直氣壯地說道:
“皇額娘,青櫻不能出宮!除非您下旨貶斥她。”
太後勃然大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富察氏,你不要以為你做了皇後,就可以為所欲為!
哀家還冇有死的。”
而琅嬅卻正氣凜然地說道:
“兒臣做的事情,不是為兒臣自己,也不是為青櫻妹妹,就是為了皇額娘您!
大清有禮製,有宮規。都是聖祖皇帝時定製的。
後妃是皇帝的女人,是不能為了母家的長輩守孝的!
就是親父母,做完法事下葬後,後妃也不需要守孝!
因為他們都是皇上的奴才,後妃則是半個主子!
哪有主子為了奴才守孝的!
皇額娘讓青櫻在阿哥所守孝,這是宮裡的事情,外臣管不著。
青櫻願意給偷偷她姑母守孝,皇上同意了,誰都不能說什麼。
但是,皇額娘要把青櫻妹妹送出宮,這就不是宮裡的事情了!
皇額娘您是要......違逆祖製嗎?”
太後震驚地站了起來,手指著琅嬅,氣到說不出聲來。
琅嬅卻是昂著頭,再拜說道:
“皇額娘,一定是有奸佞小人在皇額孃的耳邊,出了這種餿主意,
定是方纔那個去傳話的太監。
兒臣剛剛看到,他居然直接上手,要把青櫻妹妹捆起來押出去!
皇額娘,青櫻是皇上從前的庶福晉,是皇上心愛之人。
那人敢動手,就是直接把皇上的顏麵踩了下去。
可,大清皇帝的顏麵,是不可能被一個奴才踩在腳下的!
皇額娘,你說,是不是!”
太後一瞬間被琅嬅的氣勢給壓住了。
雖然琅嬅跪著,但是她說的話,卻被太後逼得往後一退,跌坐在榻上!
兩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青櫻也磕了一下頭,淚流滿麵。
她是萬萬想不到,琅嬅為了她這一聲姐姐,能和太後對抗到這個地步。
這時一個宮女進來,十分緊張地和褔伽姑姑說了什麼。
褔伽大驚失色,在太後耳邊都說了出來。
太後說道:
“這是真的?”
褔伽趕緊點頭,剛剛已經有數十封奏摺到了皇上的案前,
說太後違逆祖製,牝雞司晨!
太後霎時有些驚慌,但她很快平靜了下來。
抬頭看向了琅嬅,伸手揉捏起自己的額頭,
“皇後,你早就知道了?”
琅嬅說道:
“皇額娘說什麼,兒臣不知道!
但兒臣此番,都是為了皇額娘著想呀!”
太後突然笑出聲來,很好!
這個皇後不愧是自己和先帝都同意的皇後人選。
當得起母儀天下!
可是.....
“為什麼?青櫻是皇上的寵妃,你這個皇後當真的一點也不妒忌,一點也不吃醋?”
琅嬅抬頭看向太後,微微一笑。
“我不做這個皇後,自然會吃醋,會傷心,會妒忌。
弘曆和青櫻有這樣的情分,有這樣的糾葛。
這是我此生,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
說完琅嬅流下一滴淚來。
她的腦袋拚命想著悲傷的事情。
裝作哽嚥了一下,低頭擦掉了眼淚。
“可是皇額娘,兒臣是皇後呀!
母儀天下,不是說說而已。天下的萬民都兒臣的孩子。
兒臣冇有大的本事,就能照顧照顧後宮的嬪妃。
青櫻既然入了皇上的後宮,兒臣就有責任,照顧好她!
不讓其他人欺辱她,她也不會做欺辱其他人的事情。
否則,都是兒臣的過錯。
請皇額娘,賜罪兒臣吧!”
琅嬅再度下拜。
太後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天下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這樣嗎?
要是自己從前,是琅嬅做皇後,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
青櫻也哭著抱住了琅嬅,
“太後孃娘,都是青櫻的錯。和姐姐冇有關係!”
太後苦笑了一下,
“姐姐?姐姐!哈哈!”
太後閉眼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情。
“你們到底是真姐妹,還是假姐妹,哀家....拭目以待!
青櫻你不用出宮了,哀家.....冇有下過這個旨意!
不過,你為了你姑母傷心難過,請皇帝請求暫時不要封你為後妃。”
琅嬅抬頭還想說什麼,被青櫻緊緊抱住。
這一回青櫻比琅嬅先開口。
“是!臣妾之前求過皇上,讓臣妾在阿哥所替姑母略儘哀思。”
琅嬅說道:
“青櫻,你....”
青櫻卻抬頭,對著琅嬅說道:
“姐姐,我真的想要替姑母守一守。”
琅嬅無語凝噎。
太後點點頭,又說道:
“那個奴纔對你不敬,哀家自會處置了他。你們先回去吧!”
琅嬅看著青櫻,她不停地搖頭,讓琅嬅不要再頂撞太後了。
琅嬅咬著牙,退下前,琅嬅最後問了一句,
“皇額娘,您.......”
青櫻緊緊拉著了琅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問了。
然後就拉著琅嬅走了。
太後看著琅嬅的背影,她的脊背冇有一刻彎了下去。
倒是襯得身邊的青櫻看起來都像一個丫鬟了!
“母儀天下!很好!這纔是大清真正的國母!”
褔伽也看著她們出去,問道:
“太後,皇後這樣對您,您....不生氣嗎?”
太後說道:
“自然生氣的!趕緊給哀家叫太醫,
就說有奴才假傳哀家的旨意,被皇後發現了,舉報到哀家這邊。
哀家氣病了!”
褔伽反應很快,立刻讓人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琅嬅和青櫻說道:
“青櫻妹妹,你雖不用出宮了,但是事情還是冇有解決呀!
太後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真如皇上所言,太後隻是逼著皇上要住進慈寧宮?
可慈寧宮早晚要修好的呀,皇上不可能永遠不讓太後住進去。
這樣皇上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太後到底在著急什麼?”
青櫻倒是明白,慢慢說道:
“因為太後隻是養母,不是生母!”
琅嬅一下子用手捂住青櫻的嘴巴,
“這話怎麼能說出口呢!”
青櫻笑著,眼睛都彎了起來。
“姐姐在這裡,我纔會說。
姐姐為了我,都能頂撞太後。
我卻一句心裡話都不說,豈不是對不起姐姐。”
青櫻突然用十分可憐的眼神看了一眼琅嬅。
琅嬅瞬間就是知道這個戀愛腦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