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夏微微一笑,問道:
“不知道?那福晉派出來人去請太醫,你告訴我,那派出去的兩個小太監,去哪裡了?
太醫可就在這裡站著呢!”
那太醫被人捂著嘴,拚命給繡夏姑姑使眼色,讓她看一個角落。
繡夏定睛一看,小太監已經被人打暈拖到一旁了。
繡夏又看了一眼管家,那人滿頭都是汗了。
這時浣碧趕了過來。
開口就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幾位福晉來王府作客,你們怎麼會吵到客人的麵前呢?”
繡夏涼颼颼地說道:
“哎呦,這可是許久未見了!浣碧姑娘。
啊!如今應該叫碧格格吧!”
浣碧心中咯噔一下,抬頭一看,眼前有些熟悉,但她不大記得在哪裡見過。
繡夏行禮一個平禮,其實,景仁宮的一等女官是正三品,郡王府的格格無品級。
繡夏可以不用行禮的,隻是在果郡王府,看著果郡王的麵子罷了。
“碧格格,當初你跟著甄常在入宮時,
奴婢陪著六阿哥在宮宴上和皇後孃娘宮中,見過你幾次。
不過,想來碧格格貴人多忘事,奴婢一介宮女,當是記不得的。”
浣碧聽聞是皇後宮中的,就心道不好。
“姑姑此話言重了!我....”
繡夏打斷了她,
“現在要緊的是,寶親王福晉到了果郡王府,身子不適,便請了太醫過府。
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也有些唐突了,但想著果郡王看著大阿哥的麵子上,也會體諒一二。
可是現在果郡王府的人卻攔著不讓太醫進來。
莫不是果郡王如此看不上大阿哥,就連大阿哥福晉在王府病了,也非要讓福晉出了王府,趕回寶親王府,才能醫治?”
繡夏不是故意要說福晉病了,隻是看果郡王府這個情況,
不搬出弘輝阿哥,隻怕不能善了了。
浣碧聞言腿一軟,差點摔倒。
且不說什麼皇子王爺,不提權勢地位,就隻是大阿哥是王爺的侄子。
這侄媳生病,自己請了大夫,現在自家裡居然不願意。
要是被‘趕了’出去,那整個果郡王府都被人挫脊梁骨了!
繡夏冇有給浣碧說話的機會,招招手讓太醫過來。
“既然碧格格冇有這個意思。
那夏太醫,趕緊的!福晉還等著呢!”
夏太醫掙紮著將其他人推開,奪過自己的藥箱,趕緊跟著繡夏姑姑進去了。
管家還跪在地上,說道:
“這位...姑姑...是何許人也呀!”
這時繡夏身邊的一個小宮女過來,給浣碧行了一禮,說道:
“姑姑方纔忘記說一句話,讓奴婢前來告知。
姑姑是景仁宮一等女官,繡夏,並不是寶親王府的宮人。
果郡王若要找人,請至景仁宮!
或者姑姑改日親自登門致歉!”
說完小宮女便走了!
浣碧啞然失笑,皇後的人,誰敢讓她登門?
誰又有膽子敢去景仁宮要人!
繡夏帶著太醫過來後,太醫趕緊去給果郡王福晉診脈。
繡夏在自家福晉耳邊說了方纔之事。
寶親王福晉也嚇了一跳。
“這位...碧格格...果真如此囂張?”
怡親王福晉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怎的會這麼慢?”
繡夏說道:
“果郡王府的下人把太醫攔在門外了,就連福晉派出去的人也給打了!”
周圍人都十分吃驚,恒親王福晉已經氣出生天了。
“一個王府的格格,會有這樣的膽氣。
隻怕不是和佟佳氏的那位一樣,也被果郡王寵的不像話了!”
繡夏說道:
“佟佳氏的那位把原配赫舍裡氏弄成了....咳咳....還把側室覺羅氏逼得上吊。
這位格格雖然說手段不像她,但是.....嗬嗬...果郡王福晉如今成了這麼樣子。
而當初孟側福晉生育難產,側福晉可是拚著性命才保下孩子的,
後來雪崩了,可以算是....流血致死!”
這就是說這位碧格格的能耐,不比隆可多那位李四兒差。
寶親王府的人被打了,福晉說道:
“那位碧格格如今在何處?”
繡夏說道:
“寶親王府的護衛在正院處守著,其他人進不來。
小太監冇有腰牌,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打了他也不奇怪。
可誰也不敢衝撞宮中的護衛。”
畢竟寶親王的侍衛可是皇上欽賜。
寶親王福晉確實很生氣,畢竟她的人被打了,
她請的太醫被攔下了,臉麵算徹底丟了。
也幸好王爺今天讓自己帶著這許多人。
不然,要是被那個格格帶人衝進來,衝撞了自己,才真的丟臉丟到全京都了!
這時幾位都不說話了,太醫出來,對著幾位福晉搖了搖頭。
“幾位福晉,果郡王福晉.....隻怕...就這一兩天了!”
福晉們都幾乎有些感傷,
恒親王福晉說道:
“來人,去把王爺請出來!就說本福晉求王爺,去請這位果郡王回府。
太醫,可能讓福晉暫時清醒片刻,也好留下囑托!”
太醫說道:
“可以用金針刺穴,這樣一來,福晉最後的精力也被消磨殆儘,隻怕是.....”
恒親王福晉此刻很是堅決,
“無妨,想來她也不願意這樣糊裡糊塗的走了!
你先做做準備,等果郡王回府了,你再下針吧。”
老五恒親王聽到自己福晉的傳話,就知道國郡王福晉大抵是真的不行了。
其他他和老十七一向冇有什麼交集,又不是同母,年紀差距又大。
加上自己習慣說滿文蒙文,和這些蒙語說不清楚的弟弟們根本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但,既然自家福晉請求,恒親王也親自去了找了老十七。
竟然發現他居然在花船上喝花酒。
看到他這個樣子,就想起了自己同胞的九弟,從前也是這樣的荒唐。
忍不住一頓老拳暴揍,將允禮押回了果郡王府。
回府時,午時已過了。
幾位福晉都撐著,午膳都冇有用。
幾位福晉見過兩位王爺,恒親王福晉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
允禮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呆了半晌,才說道:
“浣碧....浣碧...她...她不會....”
恒親王福晉翻了一個白眼,
“本福晉已經讓太醫用針了。
果郡王稍後進去吧。
這大概是你的福晉說的最後幾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