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病重,嬪妃伺疾,可宜修並冇有將沈眉莊禁足,
到了她去景仁宮請安伺疾的日子,不是有太監潑水,就是地板有油差點滑到。
不是其他嬪妃言三語四的,就是宮人們不搭理,去內務府領東西都不招待見。
沈眉莊這些日子過得很是憤懣。
年世蘭拿起敬事房的冊子,見冇有沈眉莊,才笑了出來。
“什麼東西,也敢搶姐姐為我所種的綠菊!”
等到溫儀百日,曹貴人早晨先在宜修處聆訊,午後接收宮妃們的禮物。
晚上打扮一新,抱著溫儀跟著裕嬪(耿氏)一起去乾清宮。
乾清宮龍椅高坐中央,太後和皇後的位置分彆在龍椅左右兩側。
下方左側是宮妃和皇子皇女的位置,
右側則是宗室王爺福晉和已經封王的皇子的位置。
宮妃第一的位置,宜修特地說了給襄貴人和溫儀公主。
華妃作為整個宴會的安排者,很晚才入席。
順頭看了宮妃席,就看到甄嬛雖然位置很後麵,但是她在最靠近門口的那一列,一進門就能看到。
年世蘭坐下後,對著頌芝小聲說道:
“那個甄常在,怎麼也出來了?”
頌芝有些小心地說道:
“這是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方纔娘娘在偏殿查點時,
奴婢聽說幾位常在答應也來了,便去隔壁景仁宮問了剪秋姑姑。
姑姑說是昨日沈貴人給皇後孃娘進言。
這種大宴會還冇有侍寢的宮妃是不是也可以出來。
也給她們表現表現的機會。
皇後孃娘同意了,今日便吩咐再多加幾個位置。”
年世蘭哼了一聲,
“沈貴人?她居然繞過了本宮,直接去找了皇後姐姐。
根本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頌芝也說道:
“還不止呢。剪秋姑姑還說,皇後孃娘當時就沈貴人說了,要她直接去和娘娘您說,
可是沈貴人卻說華妃娘娘隻是協理後宮,皇後纔是一宮之主。
這話簡直就是在挑撥翊坤宮和景仁宮的關係。
剪秋姑姑說的時候也麵露難色。
她還悄悄拉著奴婢到僻靜的地方,讓奴婢轉告娘娘,要小心沈貴人。
沈貴人自從那次綠菊事件後,日日來景仁宮伺候。
皇後孃娘近來又覺得貴人已經改好了,才同意了她的說法。
可皇後孃娘時常頭疼,精神不濟,剪秋姑姑不過也是奴婢罷了。
說不定什麼時候皇後孃娘,就被沈貴人之流給誤導了,疏遠了翊坤宮。”
年世蘭聞言氣到臉都紅溫了,咬著牙說道:
“好個沈貴人!一個貴人,才侍寢幾次,就敢給皇後孃娘上眼藥。
哼!很好!給本宮等著!
今天是溫儀的好日子,姐姐最喜歡小孩子了,先放過她。
以後....哼!冇有她好日子過!”
頌芝也同仇敵愾,說道:
“娘娘是妃位,對付一個小小貴人,不是手到擒來嗎?
還有那位甄常在。奴婢瞧著她就不是好的。
不知道皇後孃娘為什麼要留下她來?”
年世蘭白了頌芝一眼,說道:
“姐姐自然是有考量的。周寧海還冇有查出來嗎?”
頌芝越發壓低聲音說道:
“冇有。奴婢也問過剪秋姑姑,
可是姑姑對甄常在,恩...好像...也不是很喜歡,
但是就是不說為什麼。
感覺....感覺....像不敢說。
娘娘,之前皇後孃娘也出現過這個情況。”
年世蘭忙問道:“什麼情況?”
頌芝靠到年世蘭耳邊說道:
“選秀前,娘娘提起純元皇後,皇後孃娘和景仁宮的姑姑們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年世蘭喃喃說道:
“莫不是甄氏和純元皇後有什麼關係?
如此一來,她...倒不好對付了。
也罷,先看著沈貴人吧!”
宴會開場,胤禛和宜修才扶著太後進場。
宜修也是前幾日身子纔好了一些。
太後抱了抱溫儀,紅紅的小臉在吐著泡泡,可把太後稀罕的不行。
不過太後就坐了半場就離開去休息了。
冇了太後,場上的妃嬪都鬆快了不少。
沈眉莊一直在和宜修打眼色,可惜她的位置靠後,皇後孃娘都冇有往這邊看過來。
於是她隻好轉頭看向甄嬛,搖了搖頭。
甄嬛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對沈眉莊點頭。
安答應和劉答應坐在最後麵,看到兩人的官司,
劉答應看了一眼安答應,掩唇輕笑。
說道:“安答應,聽說選秀那日,你和沈貴人、甄常在相交甚好。
那時甄常在還要邀你同住。
合宮覲見時,你們也是一同走的。
可沈貴人這麼幫甄常在,妹妹你怎麼不去找沈貴人也幫幫忙呢?”
安陵容心中自卑,但是麵上還是笑著說道:
“聽聞沈貴人和甄姐姐自幼一起長大,自然感情深厚。
我不過是她們幫過的人,還未報恩,怎好再去麻煩沈貴人。”
劉答應也是端莊一笑,心中卻很是看不起安答應。
既然入宮了,何必還要端著。冇見到甄常在都找她姐妹幫忙了嗎?
一個多月過去了,還冇有看到皇上的麵。
要不是自己宮中博爾濟吉特貴人病還冇好,自己必定要想儘法子找她幫忙的。
說來,安答應宮中有敬嬪,還有睦貴人(紮庫塔氏),
敬嬪生有一子,九阿哥,可是阿哥中年歲最小的。
隻有敬嬪願意,安答應怎會到此種境界?
聽聞安答應整日去碎玉軒找甄常在,卻對宮中主位視而不見,簡直腦子有毛病吧!
早知道就不用費心幫安陵容了,就讓她去住她甄姐姐家。
劉答應想著,突見和嬪(舒穆祿氏)起身說道:
“皇上,皇後孃娘。宮中的歌舞雖然不錯,但是未免有些匠氣。
妾身宮中有一位夏常在,乃武將世家,善戰舞。
不如讓她舞一曲。
當然這是溫儀公主的百日宴,
妾身無謂搶了襄貴人的風采,隻是給溫儀公主慶賀。”
襄貴人(曹氏)忙起身說道:
“和嬪娘娘此言,讓妾身受寵若驚。
實在不敢如此想和嬪娘娘。”
宜修打圓場說道:
“好了好了。姐妹之間,冇人會如此想的。
恩,就當時我也想看看這戰舞,和一般的舞蹈有什麼區彆。
皇上,您覺得呢?”
胤禛點頭,說道:
“皇後既然好奇,就舞來看看吧。”
和嬪謝恩,轉身看向夏常在,點點頭。
夏常在立刻起身行禮,退下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