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芬柔柔弱弱給年世蘭行禮,說道:
“年側福晉,給福晉請安的時辰都還冇有到呀。
難道請安時辰改了嗎?冇有人給妾身提一句呀?”
年世蘭向來看不慣這種矯揉造作的女子,氣得柳眉倒豎。
“所有的人都來了,呂格格和馮格格還比你月份大,路途遠,也都來了。
偏偏你是最後一個到了。
福晉都坐下了,你才姍姍來遲。
怎麼,是不是覺得有了身孕,連福晉都不放在眼裡了?”
陸芬聞言突然就掉了一個豆大的眼淚珠子,隱隱拜倒,
說道:“是妾身今早起床時有些不適,這纔來遲了,絕不是不敬福晉。
更可況請安的時辰,妾身也確實冇有超過呀。”
一句話說的好似鶯啼空鳴,就是宜修都忍不住這語調,太軟了!
“行了,世蘭,陸格格還有身孕呢,一直跪著也不好。”
宜修讓陸芬起身,但隨即宜修對著陸芬溫柔一笑,便說道:
“陸格格作為格格,卻讓我等眾人等你,也該罰。
今日也是小懲大誡,就罰你禁足一個月,抄寫法華經。
月例就不罰你呢,你還有身孕,吃食銀錢上也不好剋扣。
如此,你,服不服?”
陸芬柔弱得抽泣道:
“福晉,妾身自然是服氣的。可...”
陸芬抬頭看了宜修一眼,宜修笑容還是那麼溫和,
但陸芬隱隱感到了一陣殺氣迎麵而來,急忙低下頭。
“妾身十分服氣。”
宜修可以容忍府裡的女子瀟灑自在,對自己綠茶,
但不能容忍有人騎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
所有人都到了,宜修也已經出來坐下。
每三天請安,時辰都是差不多會早一點點的,陸芬不可能不知道。
苗格格冷笑一聲,
“哎呀,有的人就是要罰一罰才知道何為尊卑。”
年世蘭也笑了,好不容易讚同了苗格格一回。
“你總算說對了一回。有些人心裡就隻想著往上爬,哪裡還知道什麼尊卑?”
陸芬翩然落淚,好不可憐。
年世蘭看到了,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這時胤禛回來了,感覺很是不高興。
眾人行禮,宜修先問道:
“四爺,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胤禛說道都是是朝堂上的事情,
然後就聽到陸芬的哭泣之聲,又問道怎麼回事。
宜修說道:
“陸格格今日請安來遲了一些,又和世蘭頂嘴,
我罰了她禁足一個月,抄寫佛經。”
年世蘭也說道:
“陸格格不分尊卑,還想要駁了姐姐的話。
駁不了就在這裡一直哭,真是好生厭煩。”
胤禛一揮手說道:
“既然已經罰了禁足,就回去閉門思過吧。”
眼前一個妻子一個寵妾,陸格格根本不在胤禛的眼中。
就是加上孩子也不行。
陸格格見胤禛冇有為她言語,便咬牙低頭起身擦了眼淚回去了。
宜修轉了話頭說道:
“今年宮中冇有選秀了,德額娘有說今年是否有人要入府嗎?”
胤禛這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年世蘭,世蘭也很是關心這個問題。
宜修看到了,明白喜歡這種感情是遮不住的。
胤禛說道:“冇有,府裡的人也不少了。
今年除了幾位到年紀的紅帶子,陛下會指婚,
其餘皇子府邸,基本就不會進人了。”
眾人都放下心來,宜修又說道:
“如今又有三位妹妹有身孕,我們雍親王府可算人丁興旺了。
我想著有孕辛苦,先把幾位格格的份例提上來,府裡開銷都是夠得。
便是陸妹妹,雖然做錯了事,但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受委屈的。”
胤禛想了想,也同意,
這時蘇培盛進來說十四爺到了王府了。
胤禛很是奇怪,十四弟向來不喜歡他這個哥哥,幾乎不會來雍親王府的。
特地上門,必有要事。
宜修也和胤禛一起出去迎接,宜修還問可要留下用膳,
自己這個嫂子平日裡想要照顧照顧十四這個弟弟,可都找不到門呢。
胤禵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知道這位四嫂名滿京城的賢惠名聲,不敢太過造次,
便應了下來,宜修便回去給兄弟兩人準備午膳。
胤禵在當年給八阿哥求情後,康熙雖然當時惱怒,
後麵想起了十四的兄友弟恭,還是十分高興的,對十四越發寵愛了。
又想起從前老四也為太子求過情,覺得兩個不愧是真親兄弟。
就是兄弟倆的感情一直不好,
於是康熙直接讓十四經常去老四府中聯絡感情。
十四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會是實在躲不過去,才登門的。
胤禛也知道這件事,兄弟兩人相對坐著,甚至都找不到話題來說。
隻能為了掩飾尷尬一直喝茶。
這種情況在宜修回來後總算是好了。
蘇培盛見兩人什麼話都不說,就派人去請了宜修出來。
宜修其他什麼都不說,隻說十四的幾個孩子的事情。
一會兒說弘春今這幾日功課極好,弘輝連連誇讚。
一會兒又說弘明小小年紀,裝作小大人的模樣,宜修那日去宮中看到了,可稀罕極了。
還說了幾位格格的事情。
他們幾位皇子福晉在宮中時不時都會碰到,還有這類慶典宮宴出巡等事情,也有孩子們玩得極好的。
說了半日,宜修就伺候胤禛以及十四一同用膳。
看著宜修一直在忙碌,十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四嫂,不必忙碌了。不如坐下同我們一起用膳的。”
宜修看了一眼胤禛,見胤禛點點頭,這才笑道:
“如此,嫂子我就不見外了。”
胤禵看了胤禛,又看了看宜修,骨子裡那股愛開玩笑的衝動就起來了。
“嫂子,你也未免太聽四哥的話了吧。
女人就是拿來寵的,嫂子你有時也要小點小脾氣,讓四哥也哄哄你。
前日我可看到,四哥和府裡那位年氏在皇家馴馬場....”
胤禛突然咳嗽了一聲,宜修卻笑道:
“怪不得,十四弟你府上妻妾分外和睦,
原來不是完顏福晉的功勞,合該該是你的功勞纔對。
十四弟你這麼懂女人,那你有空,也教教你四哥,
他,可從來不解風情的。”
說完宜修和胤禵都笑了,隻有胤禛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