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年世蘭緊緊抓著胤禛的袖子問道:
“四爺,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到底是不是齊月賓害死我的孩子!”
胤禛自然是知道齊月賓不過就是替罪羔羊,
但他不能說是自己問過章府醫,世蘭懷的是個男胎。
為了避免以後自己有登上帝位的可能性,年家一個倒戈,
將位置留給有年氏血脈的孩子,自己自然要提前防範。
這孩子要是女孩,自然可以生出來,但男孩不行!
“世蘭,相信我。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年世蘭抱著胤禛的腰,又哭了好一會兒,最後說道:
“要是姐姐好了,一定及時通知我。我才能放心。”
胤禛點點頭,又陪到世蘭睡下了,這纔回到正院。
宜修已經睡著了,方纔是假裝暈倒,現在真就是睡著了。
不過宜修有阿智這個智慧外掛,在腦海中及時提醒了宜修。
等了半日胤禛還是不走,
阿智說道:
【他一直在盯著你看。】
於是宜修皺了皺眉,好像做噩夢了一般。
嘴裡嘟囔著“世蘭....孩子...不要啊...不要啊...四爺....四爺.....四爺!”
然後睜大了眼睛一下子驚醒。
然後一滴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宜修看到胤禛,哭著說道:
“四爺,四爺!世蘭冇事吧!
你告訴我,我方纔是不是做噩夢了!
世蘭和孩子冇事的,是不是呀!”
胤禛一瞬間又紅了眼眶,但還是安慰道:
“世蘭還年輕,還會有孩子的。你也要保重身體。”
宜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禛。
“不會的!不會的!四爺,這不是真的!
那是你的孩子呀!你是和真心喜歡的人的孩子呀!
四爺,四爺!你該有多傷心呀!”
胤禛被這幾句話,說得眼淚也止不住。
抱著宜修說道:“所以,你...都是為了我!”
宜修十分悲傷,哭道:
“我早就知道,世蘭是你真心喜歡的人。
她懷了孩子,你的高興,你的擔憂,你的期待,你的害怕,我都看在眼裡。
四爺,你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孩子,我從來冇有在你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那時我便知道,你對這個孩子是不一樣的。
但我很難過,難過到不想看到你和世蘭卿卿我我。
風寒隻是表麵,我是心病呀!
可我萬萬冇有想到,我的失職會讓歹人有了可乘之機,害了這個孩子!”
宜修一手揪緊胸口,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胤禛悲喜交加,所謂他的難過,他的害怕,恰恰是不想這個孩子生出來。
冇想到居然被宜修注意到自己,誤以為自己對這個孩子特彆看重。
宜修明知道自己對世蘭的孩子看重,她的反應隻是把一切事情都丟開,
自己一個人回到院子默默療傷。
宜修從前說過的話一句一句都出現在胤禛的腦海中,
【這個女人,真的對我一往情深!】
“小宜,不是你錯的!你我纔是夫妻。
便是我多疼世蘭一些,她也是妾室。
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樣的。
想起從前,你叫我四郎,此後你再也冇有叫過了。
以後,我希望你無人時都叫我四郎。”
宜修很是震驚,然後用滿含深情的眼神說道:
“四郎,你這一句話,我此生,無悔!”
胤禛也溫柔給宜修擦掉了眼淚。
“此生我有你為妻,世蘭為美妾,我,已足矣。”
宜修撲到胤禛的懷裡,她自己就怕忍不住給胤禛一個大白眼。
【什麼鬼啊!這話說的要不要臉啊!
又當又立的,還不如司徒博那樣渣的明明白白的。】
經過這一事,宜修在胤禛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位置。
可流產之事查來查去,藥是齊月賓煮的,也是她送過去的。
至於藥材的來源卻一直查不到出處,但後麵隱隱有八阿哥的身影。
年世蘭知道後,不顧還在小月的身子,親自去了齊月賓的院子給她灌了一大碗的紅花。
宜修知道這個事情時,也拖著‘病體’趕了過去。
在門口正好碰到胤禛。
過來時,年世蘭已經灌了紅花,還用馬鞭抽了齊月賓幾十鞭子。
胤禛將馬鞭奪走,讓人將年世蘭打暈送回去。
胤禛看著齊月賓的淒慘模樣,也於心不忍。
宜修進來說道:
“剪秋,你幫著處理一下。”
胤禛卻說:
“小宜,你還病著,先回去吧。這邊事情我來處理。”
宜修咳嗽了幾聲,又看了看被摧殘的不像話的齊月賓,有些不忍的神色,
再看看胤禛,最終還是點點頭,回去了。
齊月賓哭泣地喊了一聲“王爺”,胤禛冇有回頭。
隻是讓蘇培盛將這些東西都清理了,還讓府醫好好給齊月賓醫治。
並傳話齊格格的院子不許任何人進來。
年世蘭醒來後,又砸了一波瓷器。
哭著將胤禛拒之門外了。
胤禛的心裡也很是痛苦,冇有過多譴責世蘭,而是預設了年世蘭的任性。
宜修也冇說什麼,每次砸完,都安排新的給世蘭送過去。
這些日子世蘭不見胤禛,於是宜修就安排呂格格和馮格格等人去服侍胤禛。
本來自從年世蘭入府,幾乎專寵。
其他人常年不見胤禛。
這會兒過了幾個月,又有幾人接連爆出有孕。
宜修去看了年世蘭,告知訊息後,給世蘭加油打氣,助其爭寵。
果然年世蘭重整旗鼓,冇兩天就將胤禛的心都勾走了。
這日請安,年世蘭看著眼前的三位孕婦,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直冒。
“姐姐你還是太仁慈了,你畢竟是親王福晉,
那些仗著自己有孕,連請安時辰都記不住的人,姐姐可要好生責罰才行。”
年世蘭白了一眼陸芬,有孕三人分彆是:
呂盈風,有孕三個月。馮若昭,有孕兩個半月。還有陸芬,纔有孕一個半月。
呂盈風和馮若昭都算大家族培養的淑女,從前不得寵,在府裡一向敬小慎微,從不敢踏錯一步。
都是待人溫和,隻有看不過眼的事情,呂盈風纔會直接言語幾句。
馮若昭那可真是鋸了嘴的葫蘆,蹦不出一個屁來。
要說言語上有功夫的人,除了苗格格,宜修就服這位看起來溫柔動人,說著一口江南小調的陸芬。
她很有可能就是根本冇有出場機會的芳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