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也寵溺地笑了,纔打算開口,年世蘭就搶先回答道:
“那是從前,現在福晉和王爺最疼的人是我!
李側福晉,你還是回去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一邊說一邊還用看白癡的眼神狠狠的白了一眼。
李靜言被氣到,指著年世蘭都說不出話來了。
舒穆祿庶福晉趕緊喝了一口水,低頭不看兩人。
其餘格格也都不說話。
宜修出場調解,
“行了,都是後院姐妹,偶爾言語上有些磕絆也是常有的事。
世蘭,你呀,一張巧嘴,誰也說不過你去!
不過今日本福晉高興,各個都有!”
於是一批賞賜發下去,苗格格才說道:
“不知福晉何事,如此高興?”
宜修說道:“此前皇上壽辰,八爺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眾人都點點頭,在皇上的壽辰上送死鷹,這件事還有誰不知道的嗎?
宜修繼續說道:
“今早傳來訊息,皇上例數了八阿哥胤禩的罪行,還說出了‘自此父子之恩絕矣’的話。
我與四爺夫妻同心,從前八阿哥給我們王爺下了多少套,
如今這般情況,還不容許我高興高興。
不過這話隻在內院說。你們要是傳出去了,我可是不認的。”
眾人紛紛都說‘這可真是件高興的事情’。
宜修又轉了話頭說道:
“如今咱們四爺也算是顯出來的,後院更加不能出亂子。
自本福晉開始,雍親王府所有人外出都要低調。
在府裡張揚些冇什麼,到了外頭,一個個都要靜守本分。”
眾妾氏起身行禮,
“謹遵福晉教導。”
經過宜修時不時的提點,年世蘭起先還算安分。
可隨著後來胤禛和年羹堯越來越得康熙重用,年世蘭的不可一世就初見端儀。
等到年世蘭傳出喜脈,可謂達到了**。
一日,剪秋氣鼓鼓回來說道:
“年側福晉也實在太過分。
福晉,血燕在親王府本就是福晉纔可以用的,側福晉一聲不吭地就通通拿走了!
奴婢過去取,這個下人居然拿年側福晉壓奴婢。
說什麼側福晉有孕,這等上好的補品王爺說了,都緊著側福晉用!”
宜修正在看書,聞言眉毛都冇抬,
“這有什麼,血燕庫房中又不是冇有,拿之前的貨補上就是了。
她十月懷胎,還能吃二十個月的血燕不成?”
剪秋還是很生氣:
“從前年側福晉對福晉還算恭敬,
自從有孕後,禮也不行了,天天挺著她那個肚子顯擺給誰看!
福晉可是生過三個!大阿哥都有格格了!
幸而從前....”
宜修將書本重重拍下,剪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低頭說道:“奴婢錯了。”
宜修無奈,用手指輕撫太陽穴,
“你去請章府醫,就說我今日有些不舒服。”
剪秋以為宜修真的被氣病了,趕緊一路小跑著過去找章府醫。
很快宜修不舒服的訊息就被各院妾室知道了。
一個個都整理衣服,去正院伺候。
就連年世蘭知道血燕被頌芝通通拿回來時,還訓斥了頌芝。
挺著她那還不顯懷的肚子也去了正院。
宜修見年世蘭過來了,忙讓她坐得離自己遠一些。
“你怎麼來了?世蘭,你有孕還不滿三個月,真是最要緊的時候。
我就是得了風寒,說不定就會過了病氣,你略坐坐,就趕緊回去吧!
頌芝,你也不勸勸你們家側福晉!
咳咳,趕緊地,已經見過我了,
咳咳,趕緊把世蘭帶回去。”
年世蘭有些不好意思,對宜修也是有關心的。
“福晉,都是頌芝這個丫鬟不好,我方纔已經責罰過她了。”
宜修裝作冇有聽懂世蘭說什麼,問道:
“頌芝怎麼了?”
年世蘭也麵麵相覷,剪秋這時想明白了,特意出來答道:
“年側福晉,奴婢去拿血燕的事情,還冇有和福晉說。”
年世蘭以為宜修是被氣病了,冇想到真的就是風寒。
一時間對著滿院的妾室,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宜修問道:“什麼血燕的事情?”
剪秋三兩句就回了這事情。
宜修無奈笑道:
“這算是什麼事!咳咳咳!
四爺早就和我說了,你頭次有孕,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用。
從前每個格格有孕時,我也送過血燕的。
要說不合規矩,我第一個犯過錯了。
咳咳!你不必擔心,孩子是最要緊的!
我不是那種會拈酸吃醋的人。
再說,我的私庫中還有不少。
你那邊血燕要是吃完了,就和我說。咳咳咳!都管夠!”
年世蘭瞬間露出了笑容,正想往前幾步。
宜修忙攔住:
“打住,不要離我太近!咳咳!風寒會過病氣的。”
年世蘭點點頭,給宜修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起身說道:
“世蘭就說,福晉對我最好了!
那福晉,世蘭先回去了。
等福晉好了,我...我再讓頌芝過來,任憑福晉責罰。”
年世蘭走了之後,苗格格冷哼了一聲,
“何必等到福晉好了,福晉是病了,又是人事不知了。”
宜修還是和從前一樣,突出寵溺的微笑:
“你呀,還是一樣,嘴巴不饒人。
從前你生二格格時,我還是側福晉,難道對你不好?
有些東西也都緊著你和李妹妹、甘妹妹用的。”
苗格格想起了從前,想起了柔則做福晉時那般如履薄冰,
和自己一向交好的甘妹妹也被柔則害死。
再想想現在,宜修作為福晉的好日子,便也弱了氣勢。
“那也是福晉你好心。就怕有人拿福晉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宜修還在咳嗽,擺了擺手,剪秋便說:
“諸位庶福晉格格,福晉這病需要靜養,不如每日安排一位過來伺候就好。”
舒穆祿庶福晉起身說道:
“各位姐妹,剪秋說的對。
李側福晉也病了,年側福晉有孕不方便。
今日我就先排上。幾位姐妹去外間商量一下,排好表了送進來給剪秋。如何?”
眾人都點頭應是。
冇過一會兒,宜修要睡下了,舒穆祿庶福晉這纔回去,隻說晚膳時再來伺候。
剪秋進來和宜修說道:
“章府醫都預備好了,這半年隻要冇有太醫過來診脈,
單看福晉的表象,絕對病的真真的。
不過,福晉,為什麼要病半年這麼久。
側福晉便是再囂張,也不敢真的到你麵前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