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聊中,剪秋這個打探小能手又發覺了正院的問題。
剪秋:“這些日子,福晉院中都小心翼翼的,很是不正常。
奴婢發現福晉又喝藥了。
藥....不是府醫開的,是找了外麵的大夫進來。
且藥渣都冇有留下,下人們都悄悄地埋在書房前麵的梅花樹林中了。”
宜修眉毛一挑,
“那這梅花今年要是開花的,會不會都是一股子藥味兒。”
剪秋無奈道:
“主子,你怎麼還在意這個。
奴婢自己去梅花樹下悄悄又挖出來。”
剪秋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包裹,開啟確實是藥渣。
宜修雖然會製藥,可這些藥渣一片黑,
實在是看不來到底是什麼東西。
宜修看著這些藥渣突然有些猜測,讓人出去問坐堂的大夫,這是不是保胎藥。
但不可讓外人知道是四貝勒府的人詢問的。
剪秋也是一驚,深感關係重大,連忙去安排了。
繪春也驚訝道:
“正院那位....真的有孕了?”
宜修搖搖頭,
“我也隻是猜測,說不定...是她快死了呢?”
剪秋為了不泄密,十分謹慎,三日後纔回稟道:
“確實保胎藥。但大夫聽說孕期應該還小,但按此藥渣,此胎可能不保。”
宜修終於放下心了。
幾日後胤禛就回來了。
估計柔則也會滿三月時爆出。
自己也要裝病了。
另外讓人將書房的小太監引過來,恰好看到正院的人在埋東西。
然後宜修每日吹涼風,喝冰水,洗冷水澡。
終於在胤禛回來前把自己弄到起不來床的地步。
胤禛回來,眾妻妾都在二門恭迎,獨獨缺了宜修。
胤禛便直接過來慰問。宜修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樣,剪秋等人又在一旁不停的說,
“側福晉就是太辛苦了。”
胤禛見宜修確實病的厲害,宜修又將府中對牌直接拿出來,
哭哭啼啼和胤禛說:
“妾身身子不爭氣,實在管不了內務了。”
胤禛安慰了幾句,讓蘇培盛拿過對牌,便去了正院。
柔則聽到管家權迴歸到了自己手上,也不顧自己那兩個多月的身孕,已經在保胎的情況下,居然接下了。
胤禛纔有些放心柔則終於當起福晉的責任,回去便聽蘇培盛說。
有小太監發現貝勒爺外出的這段時間,
正院的夏荷在爺的書房旁邊的梅林埋下了什麼東西。
小太監想著貝勒爺過兩日便回來了,就冇有打草驚蛇。
隻是白日去那個地方看了看,發覺有不少地方土都鬆動過了。
胤禛震驚了,埋在書房外?
胤禛的腦子裡瞬間出現黨爭、巫蠱之類的東西。
便讓蘇培盛確保內院無一人能出來的情況下,去了梅園將小太監看到的地方都挖開。
冇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包包東西,味道實在不好聞。
下人們都捂住了口鼻。
胤禛便讓章府醫過來檢視,章府醫一問就查出不過勁,
經過對藥渣部分分類,仔細辨彆,纔對胤禛說道:
“貝勒爺,這是保胎藥!”
胤禛以為是朝堂的問題,冇想到是後院的事。
但隨即臉色就變了。難道....這兩三個月,有丫鬟偷人了?
說不定....
胤禛不敢再想。
隨即將正院封了。
讓蘇培盛去將埋東西的丫鬟帶出來問清楚。
結果蘇培盛冇有帶回來,卻帶回來了福晉有孕的訊息。
按蘇培盛的解讀,原來是福晉害怕自己有孕,其他人會來害她的孩子,便瞞住了。
胤禛問了章府醫,這兩個月福晉確實也冇有叫府醫過去請平安脈。
胤禛都氣笑了。
整個四貝勒府,除了她烏喇那拉柔則,還有誰會去害人!
就是齊氏也隻讓侍女用些藥幫助她上位。
最後胤禛也查到這藥冇有對自己有損害,還挺享受的。
於是胤禛隻是冷落了齊氏罷了。
但柔則當初可真是想要宜修的命,甚至希望她們母女俱損。
還有李氏被嚇到早產,甘氏甚至命都冇了。
自己可不是八弟,能由著郭絡羅氏(八福晉)在內宅興風作浪。
且今日去正院,柔則一點都冇想給自己說有孕的事情,
居然連自己這個阿瑪都瞞著。
不對呀!
胤禛腦門瞬間冷汗直流。在去江浙前,自己隻與柔則有過一次。
且柔則無法生育,那這孩子是怎麼來的?
於是胤禛讓蘇培盛帶著章府醫去正院給福晉把脈,
要是福晉不允許,直接灌下打胎藥!
不許把脈那就意味著...
胤禛頭上的帽子可能變了顏色了。
到了正院中,柔則在和蘇培盛僵直了好一會兒。
直到看到一碗黑漆漆的藥由蘇培盛捧了上來,蘇培盛聲音都低沉了。
“福晉,貝勒爺說了,不把脈,就請福晉喝了它。”
柔則:“這是什麼?”
蘇培盛:“喝了它,腹中的煩惱便冇了。”
柔則大驚,“不可能,這是胤禛的嫡子,他怎會殘害親子!”
蘇培盛聽到胤禛的名字,嚇了一跳,福晉這真是瘋了。
“貝勒爺的名字,怎可直呼!”
柔則則一直在說,
“不會的,不會的。”
然後一股鮮血便從下體流出,章府醫最先發現的。
“血!不好!福晉要落胎了。”
侍女們手腳忙亂的將福晉抬到內室,章府醫終於把到了福晉的脈。
把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越把脈,章府醫的眉頭越緊。
最後看向蘇培盛,緩緩地搖了搖頭。
蘇培盛明白,讓章府醫先開方子煎藥,自己去彙報胤禛。
胤禛這才進入正院,聽章府醫說:
“福晉確有身孕,將近三個月。
但福晉應該用過強力的坐胎藥,纔能有孕。
可...這樣的藥,一般腹中的孩子都會體弱,甚至無法出生。
福晉的身子幾年已經養的很好了,但是從前用...用那藥...太多了,實在無法有孕。
即便用上瞭如此強力的坐胎藥,孩子還是生不下來的。
纔不滿三個月,就已經燒艾保胎了。
今日心緒又大受振動,已經有小產的跡象了。
便是都不管,一日內孩子也會流產。
不過這一日,對福晉的身子危害甚大。”
胤禛一邊聽著章府醫的彙報,一邊在腦子迅速轉著。
一個註定生不下來的孩子,柔則懷它做什麼?
胤禛越想越偏,甚至想到了會不會讓其他人故意衝撞,
流產後讓自己重新寵愛柔則,再狠狠處罰衝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