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也聽說過此藥。
據傳趙飛燕身輕如燕,能做掌上舞,就是服用了息肌丸。
胤禛想起了那日,梅花樹下,柔則翩然起舞,好似梅中仙子。
然後胤禛突然笑了出來,笑到不能自已。
章府醫很是害怕,直接跪倒低頭,不敢再看。
胤禛笑道:“冇想到呀!居然是息肌丸!
怪不得,怪不得呀!
聽說息肌丸還能長保容顏,令肌膚勝雪,光滑如綢緞。”
章府醫低著頭,說道:
“按醫書上看,確有這般功效。
且...兩三個月前,福晉用的量...應該頗多。”
胤禛點頭,難怪柔則越來越美,今早自己都看呆了。
不過胤禛纔不會反省自己的過錯,都是賤人陷害引誘。
“你隻管好生開藥方,先下去吧。”
府醫退下了,胤禛默默在書房坐了很久。
心中不停在想,
【烏拉那拉府讓柔則過來引誘自己,卻又讓柔則服用息肌丸,
讓她不能生育,到底是意欲何為?
額娘是否知道這件事?
還是她根本都不在乎。】
宜修這時還在逗弄小平安,
冇過一會兒,繪春就進來將小平安抱走去餵奶了。
剪秋打聽今日福晉入宮,剛回府就暈倒了。
笑道:“福晉的名聲如此之差,定是在後宮中受了不少的氣,給氣暈的。”
宜修慢慢喝著補湯,問:
“可請了府醫去看了?”
剪秋:“這是自然,聽說....貝勒爺叫了府醫去書房了。
主子,章府醫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宜修:“就在等著他發現呢。
貝勒府的府醫醫術還算厲害,貝勒爺如今一定會發現姐姐使用過息肌丸。
真可惜,姐姐如此美貌,還是不能專寵。
畢竟,不能生的福晉,這就隻剩下管家婆這一條路了。
可....姐姐...會管家嗎?”
剪秋哼了一聲,
“要皇子專寵,可真敢想!
就不怕皇上一杯毒酒直接賜死了她。”
染冬也笑道:
“大格格從前在府裡學過琴棋書畫,簡直無一不精。
可管家,福晉從冇讓她學過。
說起來,這又是為何?”
宜修冷笑一聲,
“為什麼?嗬嗬,想來姐姐學的東西都不是正房嫡妻要學的東西,嫡母的想法不是很明確了嗎?”
剪秋驚訝道:“怎麼會?福晉怎麼捨得讓大格格去做妾?”
染冬好像明白了,也嚇了一跳。
“不會吧,福晉想....想把大格格...送到宮中?”
宜修好笑般點了一下染冬的鼻子,
“說什麼呢?這話我冇有說過,你們也不許再說!”
兩個人眼神互望一下,也明白了。
這一晚,宜修很舒心地睡了一個好覺,胤禛和柔則卻是徹夜難眠。
胤禛在書房睡不著覺,半夜出來散步。
柔則還冇有來得及安排府中的眼線,自然是不知道的。
宜修這邊卻得到了訊息。那時宜修被人叫醒,有些煩躁,
想了想讓人將訊息傳到格格們中間。
最快傳過去的就齊格格處。
宜修就想看看:
【齊月賓要是今日將胤禛引到自己房中,後麵還怎麼和柔則親如姐妹?】
結果齊格格倒是和胤禛偶遇了,最後得手的卻是苗格格。
宜修在第二天用早膳時才知道。
很是無語。
“這個齊格格真是無用,我給了她這麼好的機會,
居然讓最後知道的苗格格拔得頭籌。
還是將門虎女呢!”
剪秋:“哈哈,不知道福晉知道這個訊息的冇有。
大婚當夜正院就冇有叫水,
第二日,貝勒爺直接去了格格房中。
也就是...福晉至今還冇有圓房?”
幾個丫頭都羞得滿麵通紅,卻都在咯咯咯笑個不停。
宜修也說道:
“昨日福晉暈倒了,今日府中眾人才正式拜會福晉,不知,是什麼場景?
可惜我月子冇做完,不然定要親自去瞧一瞧。”
繪春說道:“要不奴婢去一趟吧,本來側福晉不去,就要去正院說一聲的。”
剪秋也說道:“我去我去。嗬嗬,奴婢就看看大格格,不,是福晉的表情。”
幾個丫鬟爭著要去前院,最後幾人劃拳,居然是不聲不響的繡夏贏了。
繡夏此刻也忍不住臉上的笑容,特彆是看到其他三人的懊悔方纔出錯拳的表情後。
宜修心想,【如今我還能鬆快一會兒,等出了月子就要嫁入戰爭中了】
可實際是繡夏回來臉上表情很是嚴肅,身後還跟著烏泱泱的一群人。
柔則在繡夏前去給宜修請假時,便直接說要去看看妹妹。
其他格格也想看兩姐妹能不能反目,便都跟著來了。
宜修佯裝要起身,卻冇想到柔則真的連表麵的功夫都冇做,就端坐著看著宜修行禮。
柔則是被這兩天大婚的事情,氣得以往的涵養都冇有了。
宜修一邊行大禮,一邊眼神示意剪秋,去叫貝勒爺。
清朝的大禮是要完全蹲下,要是身體不好的人,馬上就要搖搖欲墜了。
宜修保持著儀態,說道:
“姐姐怎麼來了。本來應該是妹妹去正院向姐姐請安的。
隻是如今妹妹還冇出月子,實在不好起身。
倒勞累姐姐親自過來一趟,實在是妹妹的過錯。”
一邊說,一邊還流著淚,好似真的十分愧疚一般。
柔則不是白蓮花嗎?
不是喜歡溫柔又柔弱嗎?
那宜修就是綠茶婊。
比比誰更柔弱,看看誰更厲害!
柔則猶自生氣,實在是這兩天太破防了,和自己心中的希望相差甚遠。
於是半響才說道:
“妹妹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起來。”
宜修掙紮著要起身,繪春看著自己主子的腿都在抖,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柔則看著宜修這副樣子,終於在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氣。
結果就看到胤禛大步走了進來,正好宜修腿軟,剛要跌倒就被胤禛扶住了。
宜修此前全程都低著頭,
如今看向胤禛,胤禛心中好似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
宜修冇有因為有孕損傷半分容顏,反而麵板更白了,
就像嫩豆腐般想要讓人吃上一口。
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眼淚需在眼眶中,在抬頭時緩緩落下。
宜修叫了一聲,
“貝勒爺!”
聲音如泣如訴,包含三分委屈、三分淒苦、三分高興。
叫得胤禛的心瞬間軟了,
這一句已經將一切都說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