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道:
“這舞真是驚為天人呀!
這女子長相也確為上乘,就是品德有些欠缺。
不然內宅女子怎會出來前院的書房起舞?
她剛剛說她是...烏喇那拉氏,是費揚古的嫡女。
孤記得,四弟那位有孕的側福晉也是烏喇那拉氏吧。
費揚古的嫡女??好像和撫遠將軍府有婚約?
當時上三旗的女子嫁入漢軍旗也是一件奇聞,孤印象很是深刻。
聽說費揚古的嫡女生病錯過了選秀。
就是冇想到,居然這麼美呀!
當初要是參加了選秀,那四弟你的側福晉...
啊,不不!說不定是四福晉,就是她了吧。”
五阿哥一通‘嘰裡呱啦’的蒙語,柔則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卻見太子聽完,點點頭。說道:
“也對,皇阿瑪不會選這種身子不好的女子,為皇子福晉的。”
柔則被幾人幾句話嚇得跌倒在地,連給太子請安都忘了。
這時嫡母覺羅氏才趕了進來。
方纔在門口被奴才拖住了,硬說今日貝勒爺有要客,不方便。
冇想到是真的有‘要客’。
覺羅氏硬是闖了進來,看到幾位阿哥並太子都在,急忙行禮。
太子抬手示意起身,畢竟這位也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轉身就帶著弟弟們向正廳走去。
(這位嫡母覺羅氏是努爾哈赤玄孫,封多羅格格)
太子像是想起什麼,轉頭對胤禛說道:
“你還是先去內宅看看如何了?
孤和五弟、七弟、八弟又不是旁人,會自便的。
你先去吧。”
胤禛隨即行禮應是,急急向內宅走去。
這時太子回頭看了一眼柔則,笑了一下。
“你也趕緊回去吧。”
然後看覺羅氏,
“趕緊帶回去吧,不夠丟人的。”
這時的太子還保持著前期優秀儲君的風範,倒冇有見色起意。
覺羅氏扶起柔則,咬咬牙,也不問為什麼今日太子和阿哥們都在,就說必須先去問問宜修。
柔則這時才說道:
“方纔有人通傳,宜修暈倒了。
要是因為女兒導致宜修的孩子不保,女兒就隻能一條白綾吊死了。”
覺羅氏都冇有驚慌,
“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就在貝勒爺的眼前,讓他看看宜修嫉妒成性,不能提為福晉!”
柔則現在腦子一片混沌,自然按著額孃的話去做。
等來到宜修的院子,冇有任何人阻攔。
門口的小丫鬟看到她們過來,還殷勤的開啟了門簾。
誰知兩人進去一看,烏壓壓都是人。
八福晉看到那舞姬還敢進來,便怒道:
“什麼東西?臟了本福晉的眼!
來人,把她打出去!”
覺羅氏立刻攔在柔則身前。
“八福晉,這是做什麼?”
八福晉看了看,有些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七福晉身邊一位嬤嬤上前說道:
“這位是貝子穆爾祜第四女,現一等承恩公博瑚察之子,費揚古的福晉,覺羅氏。”
八福晉愣了半日,指著柔則說道:
“那...那不就是側福晉的嫡母?
難道這舞姬就是側福晉的姐姐,京中傳聞的才女烏喇那拉·柔則?”
柔則見被人當麵稱呼舞姬,泫然欲泣,撐不住又跌坐在地。
覺羅氏問道:
“這是我的女兒,誰說她是舞姬的,是不是宜修?”
五福晉實在忍不住覺羅氏這般挑撥是非,便說道:
“側福晉什麼話都冇有說,便是方纔我們幾個問了半天,她都冇說,
跳舞的人是她姐妹。
做出這種事情,側福晉還想著幫忙遮掩。
冇想到她額娘居然如此看她!
真是...真是...哪句話叫什麼來著?”
五福晉帶的妾室提醒了一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八福晉和七福晉聞言都忍不住笑了。
突然一聲咳嗽的聲音從內室傳出,五福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竟忍不住在彆人家戳穿了彆人家的醜事。
見八福晉還想要再說些什麼,急忙攔住話頭,
問道:“四哥,側福晉如何了?”
胤禛冇有說什麼,領著章府醫出來。
章府醫:“側福晉心悸受驚,有滑胎之像。
老夫好生開一付安胎藥,今後不可下床挪動。
好生躺著,可保到足月。”
胤禛點點頭,讓蘇培盛送章府醫去開方拿藥。
回頭對著幾位弟妹說道:
“府裡有些事情,如今不好招呼諸位弟妹了。”
畢竟貝勒府隻有一位側福晉,剩下都是格格,不能作為主人幫著操持宴請。
五福晉起身說道:
“本來就是來看看側福晉的,如今有事我們就不久留了。”
其他人見五福晉都說了,便也起身要走。
這時覺羅氏也將柔則扶了起來。
她的肩上還披著胤禛的披風,八福晉也實在忍不住又瞪了她幾眼。
這時披風微微滑落,柔則伸手拉了拉。
八福突然看到柔則身上的衣服,之前遠遠地看不清,
如今就在眼前,霍的一下就把披風拉開。
“這是....妃製的禮服!
大膽!你竟然敢逾製!”
七福晉就走在八福晉身側,也嚇了一大跳。
五福晉轉身又走了回來,細細端詳,
“真是妃位的禮製,你們烏喇那拉家好大的膽子,
這是從哪裡....”
五福晉猛地停住了,轉頭看向胤禛。
她要是冇有記錯,前段時間去太後宮裡請安(五阿哥從小由太後撫養長大的),
聽聞烏喇那拉家福晉帶著女兒抵了牌子要進後宮,
本來要先到太後宮裡。
但是太後不大會說漢話,基本都不接見的。
她們便去德妃宮裡。
她當時還問太後,她們和德妃有什麼關係。
太後也不知道,倒是太後宮裡的老嬤嬤說。
德妃所在的烏雅氏是原是包衣旗,不知怎麼的和承恩公的烏喇那拉氏連了宗,
算起來烏喇那拉家福晉是德妃的族嫂,
那她的女兒就是德妃的外甥女了,應該叫德妃姑母。
如此這件妃製的禮服從哪裡來的就很明顯了。
胤禛看到五福晉的眼神,立即就反應出來,自己的額娘就是妃位。
但就幾息的思索,便鄭重向幾位弟妹鞠躬。
“還請幾位弟妹先不要向皇阿瑪說,等我問清楚了,自會向皇阿瑪請罪!”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隻能先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