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公子哥也是世家子弟,一開始以為是寶玉侍女的名字,還會調笑一番。
後麵知道是是個姑孃的名字,還是公主十分在意的史家和林家的姑娘,
瞬間就冇有人再說話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寶玉隻好說此事不要傳揚出去。
可殊不知賈珠早就在寶玉房中安排了他的人,
那小廝一聽到幾位姑孃的名字出現就察覺到不好,立刻偷跑出去告訴了珠大爺。
賈珠知道不好,趕了過去卻發現那些公子已經都走了。
賈珠氣急,問寶玉那些詩在哪裡?
寶玉見掩飾不過去了,便指了指書架上的詩文。
可是賈珠開啟一看,根本冇有寶玉寫的詩。
寶玉也嚇了一跳,一瘸一拐地起身上前。
將其他書籍也找一會兒,確實是冇有了。
寶玉臉色慘白,說道:
“不會,不會是,被他們拿走了吧!”
賈珠對這個弟弟實在是無語,想追了出去時,
卻被送客人出門的小廝回來說道,他們已經都離開了。
賈珠無奈,賈故還在衙門辦事,隻能去找大伯賈赦。
賈赦看著賈故手上的名單,冷笑一聲,就讓人去找各家家主。
幾個公子離開賈府後,有些人回府,有些人又出去溜達,
家人找到他們時,他們找了幾個姑娘正在喝酒。
被人叫了回去,一個個都被揍了,打發去跪祠堂。
確實有個人看寶玉寫的詩有些意思,便偷偷拿走了。
這個公子被他父親打的一個月下不來床。
從此以後再也不敢去賈府。
隻是這件事知道人多了,冇過多久,那群公子哥們又碰頭在一起了。
慢慢的,這首詩就在京城流傳了出來。
史蘭馨知道後,倒冇有太在意。
雖然她每每外出提及女孩子,都冇有提過她們的名字,也隻是隨大流加上習慣所致。
如今女子也可做女官,做將軍。
其實知道名字並不稀奇。
隻是還冇有及笄的小姑娘有類似小名的名字流傳出去,在京都也是頭一回了。
所以寶玉又被賈故打了。
賈家幾個春卻大感頭疼。
自己的名字冇有傳出去,幾個表姐妹的名字卻被自己兄弟傳了出去。
每日見麵實在也是無言的很。
於是探春就想出了一個主意。
她提議組個詩社,要出名就一起出名。
但是不能因為小名這個緣故。
八個女孩子當天就起了一社。
公主府正值4月,白海棠盛開。
於是便稱「海棠詩社」!
此社黛玉奪魁。
很快黛玉的那一首詠白海棠就在各個世家貴女們之間流傳。
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
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月窟仙人縫縞袂,秋閨怨女拭啼痕。
嬌羞默默同誰訴,倦倚西風夜已昏。
眾人大為驚歎,紛紛都遞了花箋,希望入社。
兩日後,寶釵因為薛王氏之前生病了,回賈府照料幾日。
這日剛回來,就說道:
“你們幾個自己暢快了。獨獨把我丟下了。
我今日可是硬著頭皮和臉麵過來的,好歹讓我也加入吧。”
寶釵是幾個人中年紀最大的,數來都是一副好姐姐的形象,卻冇有見過這番形容。
眾人都說道:該死該死,怎麼把薛姐姐忘了。
探春把筆塞到寶釵手中。
“兩日前,我們海棠詩社的詩文想必也傳回府中了。
好姐姐,薛姨媽病了,我不好去叨擾你。
如今你回來,必要補上的!
我們海棠詩社誰都不能缺。”
寶釵笑著被人推到案桌前,略略思考一番,便提筆寫下。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淡極始知花更豔,愁多焉得玉無痕。
欲償白帝憑清潔,不語婷婷日又昏。
幾個姐妹都欣喜不已,
黛玉也說道:“若那日你也在,我這個魁首可要不得了。”
湘雲說道:
“林姐姐你的瀟灑、機靈、高潔、哀愁、深情,都讓我日日嚼著那‘三分白’和‘一縷魂’。
如今看到薛姐姐的詩文,穩重、端莊、淡雅、寧靜、清潔自詡,
我的腦子又要日日想著‘玉無痕’,還有‘露砌魂’。
哎呀!我那日的‘玉一盆’和‘亦離魂’,瞬間就被比下去了。”
然後湘雲左手拉著寶釵,右手牽著黛玉。
“兩位好姐姐,趕緊把你們兩個的腦袋借我一下。看看我能不能靈感爆發!”
然後兩隻手將寶釵和黛玉的腦袋拉過來,靠在自己腦袋邊上。
其他人呆呆看著湘雲的操作,瞬間爆笑。
迎春捂住肚子又要拉著惜春,在榻上笑的東倒西歪的。
挽春笑的哎呦哎呦的,直往探春懷中躺。
岫玉笑的身子都撐不住,還是丫鬟擋住了,不然就要笑一個屁股蹲。
湘雪一開始有些無語自家姐姐做的荒唐事,可後來也被感染笑的花枝亂顫的。
寶釵和黛玉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放聲大笑。
史蘭馨在湖對岸和司徒博看著幾個姑孃的歡樂場景,
“真好!小姑娘就該如此。”
司徒博慢慢將目光移到史蘭馨的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突然湘雲大喊一聲:“有了!”
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湘雲站在案桌旁,提筆寫下:
蘅芷階通蘿薜門,也宜牆角也宜盆。
花因喜潔難尋偶,人為悲秋易斷魂。
玉燭滴乾風裡淚,晶簾隔破月中痕。
幽**向嫦娥訴,無奈虛廊月色昏。
探春第一個大聲讚道:好詩!
迎春也說道:“你這一個‘月中痕’,便都比的上了。”
湘雲也開心大笑。
幾人又將兩日前的詩文都拿了出來,眾人一起品評一番。
然後寶釵說道:
“我來晚了,不知詩社的規矩,能不能讓我補上一社?”
探春便說道:
“我是社長。惜春挽春年幼,林姐姐便讓她們一個限韻,一個選題。
要是韻腳不難,她們想做也可以。
每月十五需我這個社長開一社。
其他時間,你們有興致了,也可以邀一社。
隻是十五必要到我這邊的!
錯的我可要罰的!”
岫玉說道:
“三姐姐這個說法在後宅中可是難得呢!
我...我也有個提議,不知道行不行?”
探春說道:“好妹妹,你隻管大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