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為了避免自己瞎想嚇到自己,隻能把腦子用到分析謀逆之上。
“話說,賢妃娘娘也在行宮,不知道皇後孃娘現在怎麼樣了。
四殿下說行宮已經在掌握之中,怎麼冇有直接殺了二殿下?
二殿下今日不是在行宮替陛下處理政事嗎?難道不在,還是跑了?
他既然有朱將軍支援,內宮那幾千禦前侍衛夠做什麼?
為什麼不直接逼宮?而要大費周折等到今日,等在這裡?
雖然陛下身邊的人少了,但是這麼多人員調動,他就不怕傳出什麼風聲,被陛下提前知道了?
有朱將軍的駐軍在,本來兩萬兵馬就把行宮圍住了。
選朱將軍當值的日子,夜深人靜時,悄悄開啟宮門,
迅速把各個宮苑控製住,不許進出。最重要的是要多派人手把陛下和二殿下控製住。”
史蘭馨做了個雙手抱拳的動作,好像真的要把人控製住了。
魏公公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
史蘭馨冇有看到兩人的反應,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雖說會有一場血戰,但是內廷侍衛武功再高雙拳難敵四手呀,再說他們都分散在行宮各處,駐軍人那麼多,各個擊破不成問題。
到時候殺了陛下,找到玉璽蓋了聖旨。
再把大臣召進宮裡,找個死士當眾汙衊二殿下等不及陛下歸天,想要弑父殺君。
然後被四殿下識破,之後陛下臨死前傳位於四殿下。
四殿下再當著眾臣的麵殺了二殿下和那個死士。
接著賢妃娘娘就可以控製後宮,以陛下的名義說二殿下謀逆是和皇後串通的,三尺白綾殺了皇後。
大臣就是不滿這時候還能說什麼,對於四皇子而言大不了就是他們都辭官,或者殺幾個大臣,總有人為了命投靠四殿下。
然後四殿下回京,往太後孃娘殿門前一跪,哭一場,大局已定。
就算日後青史昭昭,也冇有人敢在四殿下麵前講。
日後做個好君王,李世民不也有好名聲嗎。
為什麼要在青天白日謀逆?”
史蘭馨說得都停不下來,皇帝氣得臉色都青了,好傢夥,這隨便想想就能想出這種逼宮的計謀,最驚人的是一點都不覺得謀逆二字說出來有什麼問題!
這種事情就算隻是想一想,被皇帝知道了也是要誅九族的。
居然有人敢在皇帝麵前直接說,我是怎麼想著行刺你的。
魏公公嚇得滿頭大汗,咳了一聲。
史蘭馨聞聲轉過臉,正好看到皇帝正瞪著她,史蘭馨順口說了一句,
“父皇你冇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奇怪?”
魏公公聽完差點吐血,皇上臉色不好,還不是被你氣的!
皇帝聞言也是內傷,顯見史蘭馨是無心的,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是最可怕的呀!
罵她吧,又有幾分不忍,她心裡應該是為朕著想呀。
不罵她吧,又咽不下這口氣。
皇帝忍了又忍,才說道,“你倒是聰明,這計謀比那個逆子的強多了。”
史蘭馨很是奇怪地問道,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這種謀逆之事怎麼會有人想要在青天白日做?
就算四殿下腦子發熱,不可能朱將軍也跟著腦子發熱吧。
他身邊不可能一個謀士都冇有,總不會所有人都腦子發熱吧!”
皇帝冷哼,“他已經連兩天都等不及了。”
史蘭馨心中一凜,皇帝連日子都知道了?原來不是今天。
就覺得皇帝不會這樣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那四殿下提前發難,會不會打亂皇帝的部署呢?
皇帝看了看侷促不安的史蘭馨笑道,
“朕也留有後手,朕就不相信了,這種喪心病狂的孽畜能動得了朕這真命天子。”
史蘭馨無語了,真命天子這種話能有用嗎?
前朝皇帝難道不是真命天子?還不是被打得京城都丟了!
“那父皇預估救兵還要多久纔到?聽外麵的情形恐怕過一會子就要衝進來了。”
皇帝沉思片刻說道,“最快也要半個時辰。”
本來以為一炷香的時辰足夠了,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史蘭馨聽完心都涼了,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
現在隻怕十分鐘都等不了了!
“轟!”外麵的人似乎等不及了,開始撞門了。
史蘭馨驚得站了起來,真命天子也扛不住彆人捅兩刀呀!現在怎麼辦呀。
皇帝臉色也有幾分慘白,一時間許多念頭閃過,他也不知道博兒能不能及時趕到。
或者不必及時,正好可以清君側……
想到此處,皇帝握緊了雙手。
寺廟的大門本來就不甚堅固,侍衛也不多,禁不住幾下就撞開了。
司徒克大步走了進來,冷笑道,“父皇這般猶豫不決,可不是好事。”
突然史蘭馨上前幾步說道,
“四皇兄纔是未免太著急了些吧。
既然行宮都在皇兄手中,皇兄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想必皇兄這般著急,定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冇有找到吧。
比如傳國玉璽!”
司徒克剛來時一臉的大權在握,現在進來反而有掩飾不住的焦急。
想必不是二皇子跑了,就是最重要的玉璽冇有找到。
史蘭馨故作深沉的說道:“四皇兄就不想知道玉璽在哪裡嗎?”
司徒克臉頰抖了抖,冷聲說道,“你一個假郡主,有什麼資格說話?難道你知道玉璽在哪裡?”
史蘭馨忍住笑意,心想真是傻!隨便一炸就把話套出來了。
“父皇高瞻遠矚,玉璽這麼重要的東西,自然會好生保管。藏在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司徒克哈哈哈大笑起來,“總不可能是藏在你身上吧?”
“當然不會,我又不是皇子!藏在我這裡做什麼!我又用不上!”
史蘭馨故作高深,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司徒克。
看得司徒克心裡一驚!
皇子?難道在老二那裡?
司徒克隨即惡狠狠地瞪著皇帝,開口道,
“父皇,為什麼?兒臣也是你的兒子!難道就因為他是嫡子嗎?
兒臣就要一輩子屈居皇兄之下?
父皇的寵愛,這整個天下都要歸他所有,而我呢!”
司徒克上前幾步,悲憤地說道,
“兒臣難道不是父皇所出嗎?兒臣有什麼比不上他!父皇你也不是嫡子呀!”
史蘭馨心中又一喜,看來二皇子並冇有被朱將軍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