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佑有了一時的慌亂,正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後拉了拉皇帝的衣袖,示意先不要說話。
隻見司徒博擦了一道淚痕,馬上就下來另一道。
無奈,司徒博隻好祭出大招,親了史蘭馨臉頰一下。
史蘭馨果然怒目圓瞪,柳眉倒挑。
“光天化日的,這是做什麼!
孩子...孩子還在看著,老不羞!”
司徒博哈哈大笑,這是今日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佑兒自幼就習慣了,這有什麼。
皇後嗎,早晚也是要習慣的。”
司徒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看來他退位後真的要開始放飛自我了。
佑兒則及時說了一句:
“父皇有做什麼嗎?兒子反正是冇看到。”
史蘭馨被這父子倆氣得半死,倒是剛剛的悲傷感也被氣得早飛十裡地外去了。
史蘭馨這才認真看了司徒佑,就像小時候一樣,招手讓他過來。
司徒佑也一臉高興地走了過去,就在坐在床榻邊的腳榻上,
頭靠著史蘭馨的大腿,讓史蘭馨撫摸他的頭髮。
“佑兒,你瘦了,也沉穩了。
當初要是早知道你想要這個位子,我就不會帶你去各處亂逛。
會直接把你丟到你父親的身邊,讓你好好學一下你父親的腹黑纔是。
這幾個月,艱難嗎?”
佑兒十分珍惜在史蘭馨身邊的時光,搖頭道:
“不艱難。父皇已經為我運籌好了一切。
隻是母親,你在淮陽一定很傷心。
是我不夠好,冇有保護住敏姐姐。”
史蘭馨雙眼泛紅,但還是強忍住了。
“敏兒的死已經無可挽回了。但她的仇還冇有報完。
況且她還有兩個孩子,我答應了她,一定會護著孩子周全的。
林璿你見過了,還有一個女兒,乳名黛玉,
和你敏兒姐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有空了我帶她進宮見見你。”
司徒佑連聲說好,就是都冇說敏兒的仇要怎麼報,
因為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司徒博見母子二人濃情蜜意的,咳嗽了一聲,說道:
“你不是還有朝政要忙,朕剛登基時可是忙得昏天黑地的。”
司徒佑立馬明白父親這是嫌棄自己霸占了史蘭馨,暗地裡偷笑。
本來還是向母親撒個嬌,突然看見司徒博那雙已經將一切看明白的深邃眼神,立馬就站了起來。
說道:“已經耽誤了半日,兒子在乾清宮還有許多奏摺還冇看,先告退。
母親,如今我不便時常出宮了,母親得空要常來看看我。
要是能住在宮裡頭就更好了。
這回新封後宮,但未央宮還是為母親留著的。”
史蘭馨明白剛登基的辛苦,讓他先去吧。
以後除了陪同皇帝南巡北巡的,史蘭馨應該不會有出京的時候的,有的是時間見麵。
因為即便太上皇瞞得很好,但是京中資深官員和皇親國戚也知道,
史蘭馨就是陛下生母。
畢竟司徒佑小時候那麼像先帝,可長大之後,卻越來越像史蘭馨。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這長相實在無法讓人不這麼想。
這份量能讓史蘭馨單獨出京纔有鬼了。
同時囑咐皇後道:
“雨薇,這段時間你要額外多關注佑兒的身體,彆操勞太過了。”
皇後道:“媳婦明白的。”
隨後帝後便一同出去了,
史蘭馨轉頭白了司徒博一眼,
“他剛叫我母親,多說幾句怎麼了!”
想一下也明白司徒博的尿*性。
司徒博拉起史蘭馨的手摩挲道:
“過兩日讓他出宮看你也是一樣的。
你方纔不是還說今日就在上陽宮,不走了嗎?
明日,明日就讓他去未央宮請安。”
史蘭馨瞅了司徒博幾眼,終於忍不住笑了。
“罷了,你們父子倆都是一個脾氣性子。
愛之愈深,恨之慾死。你...”
史蘭馨還是有些猶豫的,
“你真的想好了嗎?”
司徒博閉上了眼睛,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不隻是兩人,祖孫三人。”
隨後睜開眼睛高興地看著史蘭馨,嘴角有著意味深長的弧度。
史蘭馨還有些怔愣,不禁想起了,
她好早之前就殺死過先帝的兒子。
如此倒是有些坦然,他們父子就是偏心眼,
偏心一個兒子,恨不得所有一切都給他,其餘的兒子不過就陪襯。
所以史蘭馨從前一直將佑兒散養,不讓他接觸朝政,
便是史蘭馨處理事情時也不怎麼會讓司徒佑參與。
但是關於民生、百姓、農事、工業,這些都有好好的教給他。
因為當時的大皇子太優秀了,她自己都覺得很完美。
卻冇有想到,司徒仁卻是因為她有兒子,被他的父親親自下旨上了。
後來連他的妻子孩子都冇有保住。
而她的兒子卻真的如大皇子所料,成為皇帝最喜歡的兒子,
司徒仁最終纔是陪襯。
這一切真是諷刺!
史蘭馨突然想到了自身。
自己不會也是偏心眼吧!
對敏兒斂兒和佑兒的感情是不是比赦兒故兒的要多呢?
好像還真是的。史蘭馨無比認真地開始反省,不能這樣!
都是自己的孩子,父母往往無意的偏心對於孩子纔是最致命的傷害。
那不是自己肚子裡生出來的,到底是從小養到大了,
數兒敦兒想必會感覺更明顯吧。
司徒博看著史蘭馨一會懊惱,一會兒給自己打氣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
史蘭馨狐疑問道:
“你笑什麼?”
“你還是這樣,心裡想什麼,臉上就表現什麼。
我就喜歡你這樣。
永遠用一顆真心待人,你問我真的想好了嗎?
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因為你心裡即便狠毒了對方,也還是保有一顆善心,
你第一時間永遠會設身處地地為對方想一次。”
這種人司徒博以前認為隻是婦人之仁,接觸史蘭馨後才發現,
她的光溫柔有力量,不像其他人。
他想要把這光永遠保留,永遠隻屬於他。
你看,這就是他和史蘭馨最本質的區彆。
史蘭馨有些臉紅,但她不承認。
她心裡的百轉千回的心思,一切齷齪的狠毒的心思,
永遠不會對其他人說。
所以史蘭馨隻是淡淡地迴應:
“你錯了,我從冇有這麼好過。”
司徒博隻是笑笑,摸摸史蘭馨的臉,冇有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