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一下子火氣上來了,不過她還是控製了語速和音量。
說道:“我說了不用管了,聽不明白嗎?
放出話去,除了魯班院裡麵的師傅以及學生,其他無關人等不許再踏入魯班院一步。
門口的護衛都是乾什麼吃的,全部換掉!”
史蘭馨正發火著,一個小太監從迴廊拐了出來,還有一個師傅在一旁彎腰殷勤伺候著。
所有人都安靜了,就聽太監說:
“這個可要加急,好好做。其餘的都要靠後,知道了嗎?”
那苟師傅彎腰點頭,活像一條哈巴狗。
史蘭馨腦門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那太監才注意到這邊。
他即便冇有見過史蘭馨的臉,但他知道,戴鬼麵具的一群戴刀劍的人,大概就是保國公主身邊的暗衛。
隻是這個角度,史蘭馨被暗衛們擋住了,小太監看不到她,以為隻是公主派人過來。
那太監微微點頭行禮,暗衛們一丁點反應都冇有。
太監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就走了。
苟師傅恭送太監到門口,還喊著‘一定儘快設計好!’
然後哼著小調,計算了這筆買賣賺個多少。
回頭看著暗衛死死盯著自己,咳嗽一聲,還頗有風度地拱手行禮。
然後就看到和自己很不對付的付師傅,這嘴巴就冇把門了。
“哎呀,付師傅這是跟著黎師傅又接了公主的活計呀!好的很呀。
就是你夫人病重,這藥都冇錢買了,你也要多體諒體諒嗎!
和我學學,接個單子,錢到手了把你夫人的病治好為上。
公主一向菩薩心腸,不會怪罪的。她的事情也都是不著急的嗎!”
苟師傅敢當著暗衛的麵子這麼說,是因為公主曾經說過,不許暗衛在魯班院內動手,
且之前暗衛常常過來傳遞圖紙,也是看到過他們接私活的。
這時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是嗎,怪不得我讓魯班院研究的一些小東西,每一次都要都要好久,原來是這種情況!”
黎師傅臉都白了,連忙跪下說道:
“公主,冇有的事呀!每次公主的是事情都是最優先的!”
苟師傅聽到一個女子聲音心中就‘咯噔’一下,看到黎師傅的動作,瞬間也跪了下去。
聽到黎師傅的話,居然‘厄’的一聲,直接暈倒了。
史蘭馨冇有在乎,又問道:
“你們接一單多少錢,就是畫圖紙嗎?
我開的月俸比之十年前冇開;魯班院時,你們賺的錢翻了兩倍,每年月俸都有一些調整和增長。
怎麼,是十年後,你們覺得不夠花銷了?
你們生病,我的保生堂免費治,父母夫人孩子生病打半折。
你一個老資曆的師傅,你夫人什麼病,導致你如此捉襟見肘的。”
付師傅跪下,隻是不停給史蘭馨磕頭。
黎師傅也滿臉的羞愧。
史蘭馨:“我的問題你們還冇有回答,接一單多少錢?”
周圍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人,但還是冇人說話。
史蘭馨仰天長歎一聲,
“你們說,我把你們拉去暗衛的牢房一個個審問,是不是會知道的比較清楚呢?”
在場的師傅學生嚇得紛紛跪下。
一個站在前排的學生說道:
“公主,我們都知道不該如此,可是..可是那些貴人真的...攔不住呀!”
而方纔那個學生終於回過神來。
咬了咬牙,跪下說道:
“殿下,學生知道。
那些貴人要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的事物,
價錢都是看大小,用料多少,還有師傅的等級來決定的。
少者幾兩銀子,多的甚至有十幾兩金!
學生纔到院裡不足一年。滿眼看到的都是做這些。
公主要求的東西除了像趙師傅這種難請的,就是付師傅幾位師傅還在做。
其餘的便是學生也都在接這種活計。
據學生所知,從公主去巡遊起,也就是四年前都是如此了。”
黎師傅現在恨不得把那個學生毒啞,可是他不敢。
連忙說道:“公主,他..他...他...”
史蘭馨看都不看他,隻說了‘閉嘴’,
讓那個學生繼續說。
“殿下,學生從閩地來的,也是同科舉一般,一步步考到京都的。
冇有想到,京都的魯班院,不是在給貴婦們做頭麵,就是在給二世祖們做一些...一些...我都說不出來!
殿下,你問問他們,好些東西還在做呢!
這些東西敢在殿下麵前拿出來嗎?”
其餘人都紛紛低頭,冇有人敢吭一聲。
史蘭馨腦門氣血上湧,發現了一個關鍵。
“所以你們不單單畫圖,還幫著製作。
那..比方頭麵,金銀的材料,是買家準備的嗎?”
有人聞言四肢都在抽搐,直接趴在地上了。
還是那學生說道:
“不是!金銀銅鐵等材料是院裡出的。錢卻被賺到自己的口袋裡去!”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直接暈了,
因為公主的暗衛威名他們早就見識過了。
史蘭馨冇有再多說什麼,讓人叫了暗衛和禁軍,直接封院!
風放出訊號彈,馬上就有迴應。
又問了趙師傅在設計室,纔想走,又回頭看著那個學生,
問:“大周第一個機械織布機是誰弄出來的?”
學生答是殿下。
問:“第一種改良火器是誰畫的圖?”
學生答是殿下。
問:“第一個手槍的圖是誰畫的圖?”
學生答還是殿下。
問:“第一個大周蒸汽機是誰造出來的?”
學生答是殿下和羅伯特學士。
最後問:“那你說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何解?”
那學生臉瞬間紅的要滴血,
“是學生斷章取義了。學生慚愧!”
史蘭馨也就哼了一聲,再冇有說其他。
“沈臨風,你們這邊看著,有逃跑的就地殺了。
一個個問清楚都做過什麼,把單子列出了。
儘量不要用刑,尤其是他們的手,冇有問題的人還有繼續用呢!
但是嘴太硬的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靈蛇跟著我就好了。
本來畫的圖紙要師傅們一起看看的。
好傢夥!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老老實實地吐乾淨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