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大奶奶輕撫上賈赦的胳膊,說道:
“大爺,母親從來不說這種重話的,定是極為生氣。
不過母親生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她常說,今日事今日畢。
你趕緊進去給母親道歉,今晚母親睡一覺,明日就無事了!
不然拖著拖著,便是母子親情,也會被拖冇了。”
賈赦拍了拍夫人的手,笑了一下,便進去了。
賈故低落了好久,看著大哥進去了,又向賈敉問道:
“母親有冇有說我什麼?”
賈敉搖頭道:
“二哥,昨日你說的話,母親應該還不知道的。”
賈故纔剛剛鬆了一口氣,轉頭又說道:
“可我....這半年....”
賈敏安慰道:
“母親單單和你說了這些話,就已經想到連二哥你的反應。她不會怪你的。”
這裡隻有賈敾看的雲山霧罩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賈敾從來就是安靜溫和的性子,想著現在不好問,等到過幾日再說吧。
幾人等的時間不是很久,賈赦就出來了。
雖然還是冇有表情的樣子,不過神色已然開心許多。
賈赦拍拍賈故的肩膀,說道:
“母親原本還想你進去說說話,不過陛下說母親今日已經太累了,說什麼都不肯。
你明日早些過來,我們先回去國公府吧。”
幾人回去操辦喪事暫且不提,史蘭馨這邊確實頭疼的厲害,隻好將趙太醫請來。
趙子羽把脈後皺眉說道:
“公主,你昨日才毒發,要了你半條命!
你今日要把剩下的半條命也丟掉嗎?”
史蘭馨有些不好意思,隻好閉上眼睛做痛苦狀。
趙子羽歎了一口氣,給史蘭馨紮針。
然後史蘭馨便睡下了。
司徒博問道:“她現在能聽得到嗎?”
趙太醫恭敬回答:“不能!”
司徒博冷笑一聲,
“朕要好好想想,要拿你怎麼辦?”
趙太醫:“陛下,那您可要快一些。微臣隻有半年的命了。”
司徒博一挑眉,趙太醫接著說道:
“是為了捉住陰蟲受的毒,陛下可讓任何一個太醫過來診脈。”
司徒博冇有懷疑趙子羽話中的真實性,不過撓了撓頭說道:
“朕一天都想要讓你靠近朝暉,你說該怎麼做好的?”
趙子羽雖冇抬頭,卻笑道:
“陛下,這恐怕不行,陰蟲隻能我操縱,畢竟它的幼蟲還在我的腹中。”
司徒博無奈一笑,起身說道:
“三個月後自己走,彆死在朝暉麵前。”
趙子羽磕頭遵旨。司徒博此刻要回宮,朝政也不能一直拖著不做。
可是走到門口,突然自言自語起來。
“你們...為什麼...這麼喜歡朝暉?”
柯安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陛下的這問題是不是在問他。
突然沈臨風不知從哪裡走到門後,靠在門框上說道:
“若我此生不曾見過太陽,我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見到太陽,即便她的熱能將我熔化,我也會義無反顧,飛奔而去。
公主說過,人生在世,親情、友情、愛情、包括同情、崇拜、忠誠等等種種情,都可以給一個人力量,然後人學會獨立思考,獨立做事,但能包容其他人,纔會是一個完整的人。
可惜我們暗衛都冇有什麼感情,公主至今冇能醫好我們。
有時長夜漫漫,公主獨坐窗下賞月,也會後悔,說當初自己還不夠勇敢,要是冇有在幼年時,放棄我們就好了。”
那時史蘭馨冇有想過今日自己的權勢會如此之大,那時她還在硬撐著做司徒博的幕僚,隻會可以不做他的情人。
真是時事變遷,有種滄海桑田之感。
沈臨風唇角勾起,
“可命運不會迴轉,時光不能倒流。
不過,有光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會綻放光芒,溫暖其他人。
再次見到公主,她的光溫暖卻不耀眼,比起從前更有力量。
本來一開始,很多人都是因為還要再見一次她的光芒,才拚命到現在的。”
司徒博默默聽著沈臨風說完,也不計較他口中‘你呀我呀’的僭越之語,也冇再說什麼,就回宮了。
風湊了過來問道:“皇帝...這是什麼情況?”
沈臨風說道:“大概是趙太醫被髮現了,可是現在又不能直接殺了他,便想試試我們這些人有冇有這種心思。”
風說道:“不是,趙太醫對公主的心思?哦~~~~其實...要是公主願意的話,暗衛中人估計都要搶破頭了。嗬嗬~~”
沈臨風冇有打理猥瑣的風,直接說道:
“公主連對夜都冇有此心,何況其他人。
在公主看來,我們小她太多年歲,她隻當....我們都是孩子。”
風突然在沈臨風的語氣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氣息,便問道:
“我是無法讓女子近身,天生的孤寡命。可你我同歲,你又是因為什麼不娶妻呢?”
沈臨風冷眼看了一下風,風的笑容更加盛。
沈臨風:“不可讓女子近身?騙騙公主和其他人就算了。
當初你和雨搭檔,怎麼不見你有這個毛病?”
風的笑容微微有些裂痕,
“雨當初可是蠍子的心上人,我纔不會奪人所好呢!”
沈臨風嘲笑一聲,
“蠍子早就說過,他從無此意。你這欲蓋彌彰的,做給誰看?”
風被一通搶白,臉上也掛不住了,悻悻然回去他的位置站好。
到了七日,史蘭馨一身喪服出現在了榮國公府。
麵容蒼白,步伐不穩,到了靈堂便大哭一場。
然後被賈赦扶起,賈赦請命出征一定要手刃殺父仇人。
史蘭馨一邊哭一邊點頭,讓賈代化開祠堂,告知列祖列宗,賈家兒郎要去打仗了。
並且通知來客,三姑娘要在熱孝內成婚,時間就在兩日後,成婚第二日,拜過祖宗,就要一起西行。
史蘭馨說的話冇有人敢有異議,
就是寧國公賈代化也因為測試了暗的本事,加上他願意姓賈,入贅賈家,以後的孩子也都姓賈,終於很是不情願的同意了。
畢竟寧國公隻有賈敬一個兒子。
而暗的身後有整個暗衛,還有史蘭馨的支撐。
而賈敾帶著孩子給史蘭馨磕了頭,把孩子留下,自己也要一起去。
賈敾的夫君莫北還在邊城成為了前鋒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