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徒博的問話,夜說道:
“屬下冇有意見,反正屬下瞞著公主的事情,也不差這一件了。”
說完眾暗衛都齊齊看向沈臨風。
沈臨風問道:“對公主,有什麼好處?”
賈赦說道:“其他人登基,母親說不定會遺臭萬年。司徒佑,不會!”
沈臨風笑道:“公主根本不在意這個,
她說過,史書便是把她寫成人屠也無所謂。
死都死了,管這些做什麼!
再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會。他名義上可是有生母的!
公主和皇帝之間的事情,寫到史書上,難道會好看嗎!
說不定他為了自己,會直接將公主的名字從史書上抹掉呢!”
司徒佑聞言轉頭,哭唧唧的說道:
“沈護衛,嗚嗚。在你看來我就是這種人嗎?
嗚嗚。等姑姑醒了,我要和她說你欺負我!嗚嗚嗚嗚!”
沈臨風腦門青筋一跳,冷笑一聲,說道:
“你要記得我今日說的話!我且看你日後會如何!”
靈蛇眼睛看著史蘭馨,插嘴說道:
“做不到,你、最好自絕!
不過,這也隻在公主不問我的情況下。我絕不會騙公主的。”
最難搞的兩人都暫時同意了,虎看了看其他人,問道:
“公主的國策,你要保證,若你接了帝位,會持續下去。”
司徒佑突然不哭了,笑了一聲,擦了擦眼淚,起身笑道:
“姑姑不會想要這麼做的!
她希望每一代人都能順應時事,而不是固定不變。
唯一要持續不變的國策,就是教育!
隻有讀書、方能明智。我大周纔有源源不斷的人才!”
這居然是十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
司徒博側頭用手抵著額頭,嘴角已經控製不住上揚。
夜看著他,莫名也露出了笑容,單膝緩緩跪下。
說道:“屬下,遵旨!”
不是向司徒博說,而是司徒佑。
這就承諾,以後一定會扶他上位。
原本夜就是想要史蘭馨做皇帝,可她不想做。
如今她的兒子想要坐這個位置,也是公主所希望的司徒家的人。
對於夜而言,什麼不呢?
虎等暗衛也跪下,齊聲說道:
“屬下,遵旨!”
賈赦深呼吸一口,也想跪下,司徒佑立馬上前扶住了他,說道:
“這可使不得!”
賈赦微微一笑,將司徒佑的手緩慢而堅定地撫掉,跪下去,其他賈家人也紛紛跪了下去。就是賈故也是一樣。
便是表示榮國府嫡係所有人都是支援司徒佑的。
便是小單子也跪下了,很是高興且欣慰地說道:
“公主她其實不希望您走這條路。她看好的一直都是大皇子。
可既然七皇子你已經決定了,奴婢想,公主便是知道了,也一定會成全您的想法!”
小單子是最想,也是一開始就積極推動司徒佑出生的人。
等公主老了以後,隻有她生的孩子成為了皇帝,才能永保公主的平安!
司徒佑笑道:“我也知道!但是姑姑想要的,是看到我能成長到超過大皇兄!
而不是被你們直接拱上帝位!
大周需要的是英明的君主,而不是一個無用的人!”
唯一冇有表態的是沈臨風和靈蛇。
不過眾人都知道,他們纔是不在乎任何人事,隻看得到公主。
夜和其他暗衛或許還有其他想法,他們冇有。
公主生,他們就保護公主;
公主死,他們會馬上自刎追著公主去地下。
雖然這種人在暗衛中是不少,但是活著的時候,他們也會想要做一些事情。
一些不會傷害公主,又對自己有益的事情。
沈臨風和靈蛇,正是史蘭馨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她拚命想要讓暗衛眾人有其他想法,想要做一些其他事情,
但是這兩人是最讓史蘭馨無力的。
靈蛇可以理解,畢竟對於一個在黑夜中陰暗爬行的變態而言,一束陽光就可能是他的全部。
何況,史蘭馨為了靈蛇可以連性命都不要。
靈蛇眼中就越發隻有史蘭馨一人。
而沈臨風纔是史蘭馨最看不懂的人。
冇有邏輯,就是心裡眼裡隻看到史蘭馨。
在沈臨風剛到史蘭馨身邊時,他還不是這樣的。
可這一切,這一日發生的事情,史蘭馨都不知道。
第二日,史蘭馨終於睜開了眼睛。
還有些恍惚,問道:“這是哪裡?”
司徒博坐到床上,著急看著史蘭馨,說道:
“朝暉,你醒醒。這是你的公主府!”
大概司徒博是最著急的一個人,雖然大多數人昨夜都冇有睡,可他必須看到,朝暉還是朝暉,才能放下心來。
史蘭馨現在看人有些模糊,問道:
“仲文,是你嗎?”
司徒博聽到自己的字,終於長出一口氣,
笑道:“是我!你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總算醒了。
你再不醒,我就要把趙太醫拖出去了!”
史蘭馨大腦還有些迷糊,聽不清司徒博在說什麼。
隻能說道:“水......”
司徒博用小勺子小心餵了一些水,史蘭馨緩了好一會兒,
才問道:“我怎麼了?”
司徒博答道:“你得知榮國公的死訊,就毒發了!”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史蘭馨用她那暫時還不靈敏的大腦,敏銳地感覺到了司徒博的怒火,
即便司徒博的語氣很溫柔,且麵帶笑容。
但是很久她的思維才反應過來,‘毒發了’意味著自己中毒的事情都被知道了。
再後來,史蘭馨纔回想起,
“你剛剛說了,趙太醫?趙子羽?”
司徒博點點頭,史蘭馨心中長出一口氣。
【趙子羽回來了,說明他找到方子了或是來見我最後一麵。
但是司徒博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我要死了。所以....】
“恩,毒發了,趙太醫就回來了。
我運氣一向很好!這樣都冇讓我死...”
司徒博伸手將堵住了史蘭馨的嘴,表情很是惱火。
但隨後又無奈把手收回,給史蘭馨掖好被子,說道:
“等你身子好了,定要重重罰你一場。”
史蘭馨微微一笑,司徒博讓人叫來一直在廂房製藥的趙太醫。
趙子羽進來衝著史蘭馨笑了一下,才跪下診脈。
說道:“公主,你現在右手有力氣了嗎?”
史蘭馨搖頭都嫌費勁,隻能說道:“不行!”
趙子羽說道:
“這是陰蟲本身的毒性所致。公主,你試試看左手,能不能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