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坐了下來,還是很生氣。
司徒博知道她其實在發泄自己方纔逼迫於她,便輕輕抱住了她,
輕聲說道:“彆生氣了,要是再生氣,我就要懷疑,
你對沈臨風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感情了!”
史蘭馨白了司徒博一眼,問道:
“我氣得是這個嗎!”
【確實,我就是生氣她把沈臨風的臉給劃了!】
“我氣的是你的後宮怎麼老是給我找麻煩!
你下次再找和我相似的人,不要讓她出現在我麵前,你最好也不要出現了!”
史蘭馨轉身背對著司徒博,司徒博一下子急了。
“肯定不會有了!你彆生氣了嗎!”
說著不停扒拉著史蘭馨的肩膀,史蘭馨就不回頭。
不少大臣都看著皇帝和公主在上頭打情罵俏,恨不得頭埋在菜中,告訴自己什麼都冇有看到。
史蘭馨卻根本冇有心思想這件事,她剛纔真的要氣炸了。
而沈臨風麵具下的臉微微露出一個微笑。
宴會持續,可是眾人的心思都不在這個上麵了。
賈故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皇上和史蘭馨的親密互動,便轉頭看著賈敏。
要是有人早就知道了,一定是常年在宮中的賈敏。
賈敏也退了回來,和賈故說道:
“二哥,這事....回去再說吧。”
賈故隻問:“流言,都是真的?”
賈敏隻低聲說道:
“這件事本來,大哥想要和你說的,隻是他一直開不了口。
四哥也是稍稍知道的。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回府再說吧。”
賈故一時間難以接受,所有人中隻有自己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一場生辰宴會就在這種奇怪的環境下結束了。
賈故臨走前,被小單子叫了回去。
史蘭馨在一處宮角見了賈故,直接說道:
“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今天我都會據實回答。”
賈故張口半日,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史蘭馨歎了一口氣,說道:
“我確實和陛下在一起了,已經很多年了。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母親,讓你們臉上無光了。”
賈故擺手,眼淚流了下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可他始終說不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為什麼?”
史蘭馨因為這三個字,也瞬間流下眼淚。
為什麼?
她也想知道!
“冇有為什麼,做了就是做了,錯了也就是錯了,時光是不會回頭的。”
說到此處,史蘭馨哽嚥了一下,原來坦白這件事居然如此之難!
史蘭馨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賈故,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做事,從來不需要向他人知會,為什麼這麼做。
但這就是事實!
赦兒很早就知道了,敏兒估計也猜到了。
其他賈家人,我就不清楚他們知不知道了。
不過,大部分皇子,還有朝中的重要官員,都知道了!
我的權勢太大了,其他人如今不敢當麵和你們說什麼。
等我死後,就不知道會如何了!
這樣說來,我確實很對不起你們。
以後你們被人非議的時候還會更多。
畢竟我和司徒博以後冇想要再藏著了。”
史蘭馨聲音都變調了,緩了一下,才慢慢說道:
“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好母親,我....裝不下去了。
嗬嗬,你要是跟著我去過戰場就知道了。我本就是...冇有心肝的人。
今日你也看到了,若那貴妃傷的是你,我會打的更重一些。
但,也隻是如此了,
我最終....還是最愛我自己。
我要憑著我的心意行事,其他人不過牽絆而已。”
史蘭馨謊話也實在說不下去了,隻能強裝決絕地轉身離去。
史蘭馨心中已經決定走最艱難的那條路了,隻是為了讓孩子不要對他們的父親失望,冇有告訴真相,讓他們對自己一個人失望就好了。
賈故突然喊道:
“為什麼!你是因為父親遠赴邊城,你寂寞難耐嗎?
可是父親要回來了呀!他要回來了呀!”
史蘭馨冇有停下腳步,隻說道:
“我知道他要回來了,我會和他和離的!”
賈故簡直不敢相信,母親她方纔說了什麼?
雙腿冇有了力氣,一軟就跪了下來。
“母親,我們所有人,你都不要了嗎?”
史蘭馨冇有回答,隻是腳步越來越快,走了好遠,直接走回了未央宮。
終於史蘭馨哭了出來,在這個見證她拒絕過、無奈過、思念過、算計過的宮殿中,大聲哭了出來。
等到史蘭馨哭累了,小單子說道:
“公主,何必如此自苦呢?”
史蘭馨抬頭望著夜色,說道: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作繭自縛!
當初我以為司徒博不喜歡我了,有個孩子,能讓司徒博不會輕易斷了和我的情誼。
我就可以繼續瀟灑自在,做我的研究。
那是個女孩,冇有威脅,很完美!
可她冇了,我也差點死了,司徒博從此便開始瘋了!
他的心中好像除了我,什麼都不剩了。
便是江山社稷,天下皇權,也讓我隨意取走。
可那時我卻還不知道,愛一個人,將她慢慢刻到骨髓中,真的會發瘋的。
後來我懷上了佑兒,當我知道他是個皇子的時候,我就明白,
天下,已經儘在我的手中了。“
史蘭馨舉著自己的手,反覆看著。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用在顧忌。
我花了多年時間,終於做到了。
滅了大理,滅了南洋的大部分國家,滅了倭國,以後,還要繼續。
我大週會是最強盛的王朝。
我還希望可以建立一個時代,
我的孩子們,天下的孩子們,永遠可以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不要侷限於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
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史蘭馨說著便笑了,笑的很奇怪,笑的很歇斯底裡。
“然後我逼瘋了司徒博,是我將他的神經質,發揮到了極致。
可是我發現我已經愛上了他。
當初我向夜承認了我喜歡司徒博,因為實力上他弱我強,感情上他強我弱。
也就是承認我愛上他,卻又冇有那麼愛他。
實際上他的弱是裝出來的,我也知道他是裝的。
一個無用的君王,才能讓朝臣,臣服於一個強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