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睛都順著電的方向看過去,
王原大喊一聲:“多謝公主!”
不然今日要是有人死在了雅集中,王家就顏麵掃地了。
這時一個夫人跑了過來,方纔離得遠,隻覺衣裳很像,
跑近發現真是她家姑娘落水了,急忙抱住她哭喊著叫大夫。
那姑娘估計是被她母親搖晃地太厲害了,猛地吐出幾口水,清醒了過來。
眾人都說,醒了就好,命是保住了。
那姑娘受了驚嚇,現在驚慌失措,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夫人雖然擔心但總算活了下來,也終於定下心神,
朝著史蘭馨的方向就是一拜,
“多謝公主救小女一命,改日必當重禮酬謝!
儘管已經深秋,蘇州還算有些熱氣的。
史蘭馨習慣用團扇遮住下半張臉,低聲和電說了幾句。
然後便離開了。
電幾步飛了下來,先叫那夫人起來。
說道:“公主說,這姑娘嗆了不少水,還是找大夫好生醫治吧。另外。”
電靠近那夫人,用隻有兩人可以聽見地聲音說道:
“公主在亭上看到了一切,夫人回去要是查明白了,不用謝禮了,公主冇空接待。
若夫人查不明白,派人來一趟,會有人告知夫人實情的。”
那夫人一驚,隨即就拜謝,讓人送小姐回府。
然後便走到王大人麵前,低聲說道:
“公主說,這又一出落水的好戲,是給誰看的?”
王原立刻反應過來,拍著大腿大呼冤枉。
看著公主離開的方向就趕了上去。
電走前還看了那位用石頭砸自己頭的姑娘一眼,也有人用藤椅將她抬了出去。
都砸了,也不用些力,砸的狠一些。
【當初首領的苦肉計可是插了自己胸口一刀,
這位,演戲都演的不真。哪有暈倒的人眼皮一直不停動的。】
電冷笑一下,幾個飛身就不見了。
眾人看戲結束了,也就回到了雅集中。
畢竟冇有出人命,看起來也像是意外落水。
這事情也就是今日蘇州府的百姓茶餘飯後的一個閒談罷了。
史蘭馨回到了方纔的座位,王原也趕了過來。
再三解釋都是意外。其餘大人看到公主有些生氣,都默默退了下去。
這時王府管家領了一個人進來。
那人見到史蘭馨愣了一會兒,史蘭馨用團扇遮臉,轉頭正眼看向他,
問道:“這是誰?”
那人突然一個激靈,眼前的女子眼睛和記憶中的女子眼睛重合了。
連忙跪下,說道:
“臣,蘇州知府,杜月昇,參見保國公主殿下。”
史蘭馨笑道:
“你不是本公主的親信嗎?怎麼不認識本公主了?”
杜月昇磕頭說道:
“那都是謠傳,不過微臣一直仰慕公主。”
這話說的,史蘭馨身邊四人紛紛拔劍。
杜月昇才拍了自己一巴掌。
“微臣說錯了。是一直敬仰公主。
從那年先帝南巡聖駕降臨臨安府時,微臣有幸得見公主一麵,便時時不敢忘記。”
史蘭馨在團扇下微微一笑:
“那日,先帝出了客棧就遇刺了,本公主自然印象深刻。”
一個抬手讓杜月昇起身。
“不過,聽聞這個蘇州府都流傳了你是本公主心腹,
是你力保蘇州的商戶,避免被本公主清算?
本公主何時說過,要清算他們了?”
杜月昇隨即又跪下,
“公主,這都是謠傳呀!
微臣....微臣....確實宣揚了公主和微臣的相識的事蹟,因此這次海運的商戶紛紛上門找微臣。
可是微臣都一一回絕了呀!”
史蘭馨笑了一聲,
“回絕?
可是除了王家本公主是頭一次來,其餘蘇州的商戶本公主都去過,
畢竟藍家可是本公主真正心腹。
你猜,那些商戶和本公主說了什麼?”
杜月昇手腳都在抖,這種天氣居然腦門都是汗。
不但杜月昇在擦汗,王原也在擦汗了。
作為海運也擁有兩層商船的王家,也幾乎每一個商戶也來過王家。
前幾年王原還能和公主討價還價,可半年前得知公主都入住乾清宮了,陛下都開口讓公主批閱奏摺了,
現在的王原是真真實實全部拒絕了商戶,
可杜月昇對於京城的訊息就冇有特殊的渠道,能傳過來的都是經過篩選的訊息,
基本都是公主牝雞司晨的訊息。
如此江南各地對於公主的勢力都看不清楚。
王家也一直在猶豫和甄家的合作,如今公主都親自到了江南,蘇州可能隻是第一站。
王原在心中轉了八百道彎,終於決定不和甄家合作了。
公主一向不喜歡一家獨霸,便是手下的藍家也是什麼生意都做,做到有些規模便收手不再擴充套件了。
要是王家真的和甄家聯合,達到了海運半數以上,隻怕公主第一個就要拿自己的親家下手了。
這時一個少年突破王家下人的包圍衝了上來,眨眼間沈臨風都飛了出去,一個擒拿就將那少年的右臂折脫臼了。
少年失神痛呼,杜月昇回頭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連忙給史蘭馨磕頭請罪,
那年還是郡主的公主和還是太子的陛下說的話還曆曆在耳旁。
公主雖然饒恕了調戲了她的人,但陛下對著公主笑得燦爛,轉頭就把他們都解決了。
那天的那個太監笑嘻嘻做完一切,然後回頭看看他們,
說道:“諸位可看到什麼了嗎?”
那時的杜月昇隻能瘋狂搖頭,嘴巴閉的緊緊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件事成為了杜月昇的陰影,戴麵具的可能都是陛下的暗衛,如今能暫時保住兒子的隻有公主了。
“公主,犬子失禮,冒犯公主。還請公主高抬貴手呀!”
史蘭馨看了看那個少年,少年也抬頭看了看史蘭馨,
隨即看到了史蘭馨後麵的那個戴著木質詭異的麵具的人。
“竟然是你們!我果然冇有猜錯,那日救下那個孩子的就是你們吧!”
沈臨風見到少年‘你你我我’的一直說,
手上一用力,那少年就又尖叫一聲,疼得全身都冒冷汗了。
史蘭馨也說道:
“你在蘇州府也算很有名了。叫什麼來著?”
杜月昇立刻回答道:
“犬子名思墨,字為公。”
史蘭馨想了想,
“前日剛剛讀過一首詩,
望林笑策蓋世勳,萬戶侯封為公得。
吹徹樓頭畫角春,十行朝拜睿思墨。
萬戶侯封、十行朝拜,
你對你兒子期待很深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