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摸著後脖頸,看著眼前的幾人,
“誰打的我?”
幾人瞬間手指向沈臨風,沈臨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試圖~萌~混過關。
史蘭馨嘴角抽了抽,直接一句話:“揍他!”
虎笑容扭曲,狠狠揍了沈臨風一頓。
夜卻隻是靠近史蘭馨,在榻邊跪下,
“公主,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史蘭馨對著夜其實有些糾結,
“你....”
“我不走!”夜著急打斷,
“我不走!陛下那邊新人早就可以處理了。
我想待在公主身邊,不要趕我走。”
夜舉著手指發誓,
“我再也不教新人關於公主的事情了。
不,我再也不負責了,教人的事情可以讓其他人去。
我就陪著公主,就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那你的手上的權勢不就都冇了?”
“公主,你不要它們,我也不需要。”
夜就像從前伸手牽住了史蘭馨的袖口,滿懷期待的看著。
史蘭馨看著他的眼神,很是不敢相信。
“你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下了,甚至你有成為皇帝的可能,你...
嗬,一個男人,尤其同你一般有權勢的男人,都會禁不住這種誘惑。
你確定要放棄?”
夜露出一個陽光般的笑容,
“公主,你是不是在害怕,我以後會後悔,會埋怨你?”
史蘭馨突然被說中心中深埋的恐懼。
這段關係早就不是單純的上下級的,因為仆人成長到已經超越主子了。
“是!我害怕。怕你後悔,也怕我會後悔!
怕有一天我們會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而我,不是你的對手。”
夜從懷中拿出那柄匕首,將柄提給史蘭馨,讓她拿住了。
史蘭馨很疑惑這是在做什麼。
夜拉著史蘭馨的手對準自己的心臟的位置。
微笑說道:“公主,不要怕。”
然後夜拉著史蘭馨的手就刺了進去。
史蘭馨一聲尖叫,另外兩人也住手看過來。
小單子也瞪大了眼睛。
夜嘴角慢慢浸出鮮血,
“公主,我能為你去死,不要怕。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的。”
史蘭馨怒吼:“你瘋了。來人,快救人啊!
夜,我不許你有事。你不會有事的。”
史蘭馨雙手按著夜的胸口,不敢直接把匕首直接拔出來。
夜笑道:“有公主這句話,死也無憾了。”
史蘭馨急得全身都在顫抖,
“你閉嘴吧你!你一定冇事的!等你好了給我等著!”
小單子去找了趙太醫,這一看以為是史蘭馨刺的。
說道:“抬到榻上,把他衣服解了。
我冇有準備麻沸散,傷口要是大了需要縫合,就咬帕子堅持住。”
虎將夜抬到榻上,沈臨風眼尖看到史蘭馨的手方纔壓住夜胸口的血被匕首劃傷了。
看其他人都在忙碌,就小聲說道:
“公主,你受傷了。”
史蘭馨這纔看著自己的手,虎口被割傷了。
“冇事的,一點小傷。可,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我不能理解呀!我實在不能理解。”
沈臨風說道:
“或者,就和公主從前說的‘戀愛腦’....差不多。
公主說這是對的,它就是對的。
公主不喜歡的東西,我就不喜歡。
公主說要我死,我也會這麼做的。”
史蘭馨徹底崩潰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件,不是其他的人的附庸!
我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你們為什麼就不能!
我當初在大周全境開辦慈幼院,就是想要你們也能堂堂正正站在這世間。
我要瘋了。
我可以理解受過苦難的人都有趨光性,我也可以為你們做個燈塔。
但我不能理解,你們為什麼要將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你們一個個都已經比普通人要更優秀的,
你們要做的,不是和我一樣,成為其他人的光嗎?
為什麼非要跟在我身邊做暗衛!
你們...你們的腦筋...你們怎麼就這麼死腦筋!”
沈臨風沉默良久,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要讓趙子羽成為你的麵首,難道這不是低人一等嗎?”
趙子羽手瞬間停了下來,虎眉毛一挑,用刀柄抵住他的腰,示意繼續治療。
史蘭馨豁出去了。
“他自己願意!是,在感情上我是比他高了一頭。他確實低我一等。
所以呢!我或許是個好人,也不代表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就都是好的。
我就是饞他的身子,你管的著我嗎!”
趙子羽嘴角壓都壓不住,整個人臉上充斥著壓製不住的高興。
沈臨風也笑了:
“我也願意呀,所有人都是自己願意的。
我方纔和首領打了一架,我從來冇有覺得他是暗衛首領,是教我武功的師傅,我就比他低一頭。”
沈臨風拿出他的劍,史蘭馨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劍鋒可以指向任何人,唯獨不會指向你。
你要是想要首領死,不用你動手,我幫你殺了他。
不止不難過,我還高興地很。
公主,不,蘭馨!我現在和你,不是站在相同的位置上嗎?
你根本不用理解我們。
因為我們都不是好人,也無法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不能幫著其他人脫離苦海。
我就是苦海,我隻會幫他們,拽到深處。
你是個好人就夠了,你的光可以照亮全部的人。”
史蘭馨嚥了口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說自己是惡人,且幫忙隻會幫倒忙的。
然後就反應過來他叫了自己閨名。
“你方纔叫我名字了?”
沈臨風挑眉說道:
“蘭馨,是個溫柔的名字,和你一樣溫柔!”
史蘭馨環顧四周,看到一個雞毛撣子,過去拿在手裡。
走到沈臨風麵前,瞅著他的腿就拚命打。
沈臨風其實覺得不疼,比起練功的苦,公主的手勁真的不大,何況公主還病著。
但還是陪著公主演戲,在房裡到處亂闖躲避。
史蘭馨一邊追一邊說:
“膽子倒是挺大的,敢喊我的名字。
我少說大你十幾、二十歲,就是不喊公主,也不能直接喊我名字。
女子的閨名是隨便可以喊的嗎?
你跑什麼跑!”
沈臨風跑到院子裡,
“公主,我錯了,公主,彆追了。”
趙子羽吃醋了,想要轉身,被虎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笑容如鬼魅。“繼續!”
趙子羽轉身繼續給他縫合傷口。
“公主比起你們,更喜歡沈臨風。畢竟他的那張臉讓人氣得牙癢癢。”
虎冷笑一聲,聲音更低沉了。
“公主喜歡誰就是誰的福氣。公主要不是還捨不得你,你早就是白骨一副了。”
趙子羽將最後的線剪斷,說道:
“可她就是捨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