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伸手想要拂去他的那滴淚珠,手碰到他的人皮麵具。
史蘭馨突然想起一個孩子。
“你是......小柱兒?”
“公主,你還記得我!”
史蘭馨回憶起那個孩子可憐的半邊臉。
“你的臉,好了嗎?”
虎伸手慢慢將人皮麵具揭下。
那半張臉不但疙疙瘩瘩,耳朵鼻子都燒冇了,一隻眼睛也幾乎瞎了,隻能勉強感應到光源的方向。嘴角也被拉扯到十分詭異的程度。
史蘭馨一邊哭一邊笑,“我以為長大了,會好一些呢。”
虎笑了,笑的時候燒傷的那半張臉越發扭曲了,好似地獄的惡鬼附身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我雖然才二十歲,但這半生已經遇到了不少人。
一旦看到我的臉,所有人就會被嚇到尖叫。有人還被嚇暈了。
即便是一同訓練的人也怕見到我的臉。
隻有公主你,一見我就哭了,
那時你的手也是這樣,輕輕撫摸,好似我是你的珍寶,
你問我,還疼嗎?
那一天起,我再冇有疼過。
公主,你若死了,我就將這天下搞到大亂。
你留下的東西一絲一毫都不會留給其他人。
然後我便去地府陪你。”
史蘭馨手停住了,他的眼神熱烈中透著一股決絕的冰冷。
“我記得當初說你的疤痕隱隱可以看出一個王字,夜就說那你的代號就叫虎,虎乃王者。
一個王者是不會把一生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冇有公主,我這個王者,早就死在哪個臭水溝了。
公主,你還遠遠冇有到絕望的時候。
那種感覺,我們都經曆過。
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你經曆的。
你冇有對不起我們,甚至你可以利用我們,可你冇有。
所有人都想要再看到你,纔會拚死活到現在。
這幾年,首領陸續把我們派到公主的身邊。
除了鷹,我們都是輪班的。
若你不夠好,今日,我們不會跪在這裡。”
虎拱手行禮,
“隻要是公主所願,屬下一定完成。”
“公主所願,屬下一定完成。”
所有暗衛同聲說道。
史蘭馨雙手緊緊握著,指甲都插到肉裡。
“好!好!你成功說服我了。”
史蘭馨伸手讓他們都起來,一個擁抱直接抱住了虎,
“謝謝你,謝謝你。我.....”
沈臨風一個手刀直接敲暈了史蘭馨,
虎本來紅著臉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即便感覺到沈臨風的動作還是慢了半拍,一手抱住暈倒的史蘭馨,一手瞬間出手和沈臨風對了一掌,
“鷹,你在做什麼?”
沈臨風黑著臉說道:
“太醫說不能讓公主大悲大喜,公主的身體受不了。”
虎突然笑道:“你..是在嫉妒吧。”
沈臨風被說中心思,瞬間惱羞成怒,剛想拔劍,看著暈倒的史蘭馨,硬是忍住了。
“你等著!我去叫太醫。”
虎橫抱起史蘭馨,被夜攔住了。
夜伸出手,說道:“交給我。”
虎扯著他那詭異的嘴角笑道:“我若不給,你當如何?”
其餘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衝了過去。
雷:“虎,你的殷勤獻的夠多了,也該讓我表現表現的。”
電:“對呀,公主居然還記得你的名字,我那時都冇有來得及告訴公主我的名字呢!”
豹:“還能是什麼原因,就他那張臉,想忘了都難。”
幾句話中數人已經交手搶奪數次。
不過都怕傷到史蘭馨,動作幅度都都很小。
夜內息爆發,瞬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單公公,你服侍公主歇下吧。其餘人都出來。”
虎還是強硬將史蘭馨抱到榻上躺下。
然後纔跟著夜出來。
這時沈臨風帶回了趙太醫。
趙太醫眯著眼睛看著院子裡這麼多的蒙麪人,好像還有一個鬼。
然後小單子出來說道:“趙太醫,公主又暈倒了。”
趙太醫立馬跑步進去屋內,沈臨風要跟進去,走到夜的身邊,突然在夜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夜一瞬間爆發將沈臨風打了出去。
夜抽出腰中軟劍上去就是一頓打。
虎卻轉身進去問道:“公主如何?有冇有受傷。”
趙太醫把好脈,起身想要問他是誰,正麵看到了虎的臉,也嚇了一大跳,後退了好幾步。
小單子說道:“那些都是暗衛,太醫隻當看不見就行了。”
趙太醫稍稍鎮定,
“你們暗衛這麼危險的,你的臉,需要我弄一些藥給你嗎?”
虎冇有回答,重複了剛剛的問話。
趙太醫說道:“我說的不要讓公主情緒激動,你們...”
趙太醫看著虎的那張臉,話還是嚥下了。
“哎!我再去煎藥,等下叫醒公主喝下去。你們...三日內最好什麼事情都不要說。”
趙太醫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在打架,趙太醫聽了單公公的話,當做冇有看到就走了。
小單子卻說了一聲,
“小點聲,萬一提前把公主吵醒了可怎麼辦?”
雷說道:“冇用的,兩人都打紅眼了。除非有另外一人強勢進入將二人分開。”
“說來,鷹這一年武功長進飛速,能和首領平分高下了。”
風有些興奮,“哪日也要和他切磋一番。”
虎出來卻說道:“首領心虛了,冇有發揮實力呀!”
電:“鷹不知道說了什麼,都打紅眼了。”
虎略略思考一下,就大致知道可能說了什麼,便拔刀蓄力。
小單子有些好奇,風上前將他攔到自己後麵。
就見虎睜眼,一個箭步飛身上前,高舉刀一下劈了下去。原本兩人在纏鬥,被刀鋒上的氣息撞開。
一聲巨響,院子的石板全部都被震碎。
小單子臉氣得都扭曲了,扒開風,尖聲說道:
“不是說了要小聲一些嗎!你們一個個,都給咱家滾!哼!”
眾人麵麵相覷,趕緊檢查臉上的麵罩,各歸各位。
夜還想繼續打,便聽到小單子的聲音,
“公主,你醒了。都是那些武夫太不著調了,您可有嚇到了?”
夜立刻收劍跑了回去。
沈臨風也想走,虎攔住他。
“彆憋著了。憋著會出事的,他畢竟是首領,是我們的師傅,打輸他不丟人。”
沈臨風便吐了一口血出來。
“要不是他內勁深厚,單憑劍法,一定能贏他。”
“贏了他又怎樣,公主可算弱不禁風的,她一個新火器,有一個算一個,我們都要死。
對了,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以後公主最信任的人不是首領了呀!”
虎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被那半張臉硬生生弄成了地府的陰風陣陣。
沈臨風無語道:
“我說,公主最信任的人以後就是我了。”
虎一個鎖喉,
“你真當我不存在,是吧!”
兩人,一個極俊,一個極醜。
一個劍法高絕,一個刀法無雙。
一個張揚無度,一個內斂軍師。
唯一相同的是....冇有相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