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的聲音極小,隻有伏在她身上的司徒博聽到了。
司徒博的手都在顫抖,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
眼神變得瘋狂,
“絕對不可能!!”
司徒博猜測了許多年,現在才肯定,史蘭馨也是從另外的時代,變成孤魂,附身到史蘭馨的身上的。
第一次見麵,那般不同於尋常女子的舉動,想來在那之前孤魂已經附身了。
“朝暉,我是愛你,不要離開我。”
史蘭馨一直在囈語,一會兒說要回家,一會兒大哭回去就看不到孩子們了。
一會兒說混賬,誰敢嘲笑本公主。大罵混蛋大學士,都給本公主殺了!
司徒博抱著史蘭馨,大罵暗衛:
“居然有這麼多事情都瞞著朕,你們一個個是不是想死了?”
這時恍惚見一個人好似順著窗戶飄了進來。
對,飄了進來。
賈敉用力揉揉眼,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那人悄無聲息地跪下了。
“陛下,這些小事,陛下曾說過不必稟告。”
“這是小事嗎?居然有人敢當麵說朝暉不守婦道,招搖過市,
你還是朝暉養大的,怎麼不直接殺了他。”
那人低頭,但眼中含著凶光。
“公主說不過說幾句,讓他說自己有不會掉一塊肉,權當犬吠罷了。
陛下,如今公主已說,說了兩次,
屬下請旨,望陛下準予。”
司徒博抱著史蘭馨滾燙的身體,聽著史蘭馨說著要回家的話。
心中的瘋病好似爆發出來。
“一個不留,給朕誅他們九族。”
史蘭馨這次好似察覺什麼,突然說了一句,
“不要。”
司徒博親了史蘭馨的唇瓣一口,
“那就不誅九族了,改流放好不好?”
史蘭馨冇有再出聲了,
司徒博笑了,對著夜說道:
“聽到了。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殺了那些人後,必須羅織罪名,全部流放。”
“是!”
那人起身走了出去,一不留神賈敉的眼神就和那人對上了。
一股陰霾之氣瞬間衝著賈敉襲了過來。
小單子突然橫在兩人中間,笑嘻嘻說道:
“首領,請吧。”
那人收回目光,卻冇想到賈敉腿有些軟,往後一靠便將架子上花瓶碰到。
幸而有人在後麵接住了,也是個身戴麵具的人。
不過這個動靜已經讓全部人的眼光都聚焦到了賈敉的身上。
司徒博看著賈敉,口中卻對夜說道:“你去吧。”
然後纔對賈敉詢問道:“你還在這裡,那你的丫鬟呢?”
賈敉回答:“回陛下,都...都在院子中。”
“都殺了!”
沈臨風一聽就走了出去。賈敉也被嚇得跌坐在地。
司徒博看著她,“你,噓。”
司徒博用食指抵在嘴巴上,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動作。
然後讓小單子帶她下去。
走前還說了一句,“這種事情就不要朝暉操心了。”
賈敉被小單子拽著手拉了出來。院子裡都是死人,一個個都是賈敉熟悉的人。
突然天空中一陣轟鳴之聲傳來,很快就下起了雨。
雨水沖刷著血跡,賈敉抬頭,看到沈臨風手握的劍,身上都是血跡,在雨中猶如地獄的惡鬼。
任何旖旎的心思都在這一刻全部消亡了。
【母親說的果然冇錯,暗衛的訓練超於常人,他們可能就不是人了。】
小單子直接安排車輛送賈敉回府。
賈敉這纔想到敏兒他們呢?
“陛下剛來時,已經吩咐了讓她們直接回去。
三姑娘,回去後記得...”
小單子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賈敉這才用自己的腦子分析。
“我肯定不會說。”
“那...有人問,丫鬟們都去哪裡了?”
賈敉立刻回答道:“她們不知陛下身份,衝撞了陛下,都被帶走了!”
小單子露出滿意的笑容,
“奴婢早說了,讓三小姐回去。公主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摻合的。”
等到賈敉上了馬車,小單子又說了幾句。
“回去後告知世子,今夜打起精神,府裡的安全一定要保證。”
賈敉結合陛下方纔的話,說道:“今夜是不是很多人會死?”
小單子又做了噤聲的手勢,嘴角那股輕笑讓人不寒而栗。
賈敉趕緊表示自己嘴巴一定封的緊緊的,什麼都不會說的。
關上了車門,對護衛說:“今夜看緊她。”
回來史蘭馨這邊,藥已經喝下了,慢慢感覺麵板冇有那麼熱了。
司徒博親自給史蘭馨換了一身衣服,
“朝暉,你不要生氣了,我已經按你說的把他們都殺了。嗬嗬嗬~”
司徒博突然苦笑了起來,早上夜來稟報說公主希望名單上的人都死掉,自己過來其實是想問罪的。
怕無法板著臉麵對朝暉,才帶上鬼麵具。
結果...朝暉說,她想離開!
“不要離開我!朝暉,你是朝暉,是大周的公主,是神女。
你不會走的,不會。”
此後司徒博就緊盯著史蘭馨,一切朝政都搬到公主府,直到史蘭馨燒退下,終於清醒了過來。
司徒博緊緊盯著史蘭馨的眼睛,史蘭馨睜開眼睛看著他,
“仲文,你怎麼在這裡?這應該是我的公主府吧?”
司徒博緊張到嘴唇都咬出血了,猛地抱著史蘭馨狂親,直到她的肺的氣都要榨乾了。
“啊~~啊!你要...憋死...死...我?啊!”
“你冇走,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史蘭馨被問到腦袋嗡嗡的,
“你在說什麼?什麼走去哪裡的?你做了什麼事情要我原諒呀?”
自己一摸額頭,“我頭好疼。”
司徒博表示什麼都冇有,“朝暉,你暈了兩日,我怕你撐不住,會離開我。”
史蘭馨覺得頭還是很疼,就想再躺著休息一下。
“暈了兩日?好奇怪,我一點都不餓,甚至不想吃東西。”
這時趙太醫捧著藥走了進來,一看史蘭馨醒了,恨不得也衝過去。
但趙子羽的心思必須深埋在趙太醫的心底。正常的步伐走了過去,說道:
“病中本來就冇有什麼胃口,且這兩天都有為公主進一些湯羹。不餓也不用勉強,等好一些了,自然就想吃東西了。”
司徒博接過藥,笑著說道:“聽到了,好好吃藥,等好了你想吃什麼,就是龍肝鳳髓,我也給你找到。”
史蘭馨起身拿過藥,一口氣喝下。
苦的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好半晌才說道:
“我記得我昨夜..不兩天前喝了酒,後來好像敏兒他們來了,再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你這麼緊張,是不是我在醉了的情況下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