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出來見到,瞪了那侍女一眼,
“滾回去。自己去領罰。”
然後又白了一眼沈臨風,好像一切都是沈臨風的錯一般。
沈臨風收回了劍,連眼神都冇有給嬤嬤一個。
這個夏日過得平平靜靜,一點都冇有史蘭馨想象的血雨腥風。
冇有到中秋節,理國公府就因為暗中和其他官員勾結貪汙、軍械以次充好等罪名全家下了大獄。
司徒博在朝堂上狠狠痛罵了半個時辰,將這些年所作所為統統都攤開來說。
還說是因為大皇子和皇後的顏麵,這些年纔對理國公的奏摺壓了又壓,如今終於壓不住了,不辦了他簡直是天理難容。
大皇子司徒仁在朝上頭都磕破了,請求免除死罪。
皇後這會兒訊息進來的非常快,聽聞她的仁兒頭都磕破了,是被人抬著下了朝,一股血就噴了出來,就此倒地不醒。
史蘭馨知道後還笑了一下,
“這次不知道皇後還醒不醒地過來?”
小單子說道:“公主想要她醒不過來,她就一定醒不過來。”
史蘭馨看著手中的珍珠,光滑圓潤,是這次南珠的珍品,
但史蘭馨手心緊緊握住,想要將其捏碎。
“因為那個孩子的死,我折磨她這麼些年,也該到頭了。
不是放過她,而是放過我自己。
但最後這一次,我要讓她醒過來,但身子不能動,口不能言,看著她滿門被砍頭,然後死去。”
明蘭有些猶豫,說道:
“那萬一,大皇子知道是我們動的手呢!”
小單子剛想說‘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
史蘭馨便說道:
“我報了殺子之仇,他自然也該報殺母之仇。很合理呀。
他真對我出手了,我反擊,也很合理呀!
反擊時,有人收不住,不小心殺了他,
那就是他的命數了。”
小單子立刻露出笑容,
“明白,奴婢這就去安排。”
明蘭最後還是說了一句,
“那是大皇子,是陛下的親兒子。”
史蘭馨卻無所謂的說道:
“我又不是有意要殺他的。是他先動手的,我隻是退無可退罷了。
他不動手,我便是有機會也不敢殺他的。”
史蘭馨的表情滿是嘲諷,
“這話你大可原原本本地告訴皇上,不用再替我隱瞞了。”
明蘭大驚,跪下說道:
“公主,奴婢冇有背叛您。”
“我知道,你為了我,隱瞞了皇帝不少事情,一旦被髮現,你就死無全屍了。”
史蘭馨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原本還想著替你謀一個出路,但這件事冇有其他餘地了。
我就是恨皇後,這麼多年了恨意都冇有過去。
如今我明白,她和我,一定要死一個。
你就這麼告訴皇帝,我和皇後,他一早便選了我。
那我和大皇子,陛下會選哪個?”
那日後,皇後一直昏迷,司徒博也將大皇子以養傷的名義囚禁。
到了秋後,理國公一案結案,成年男子斬首,幼子和女眷流放三千裡,永不許入京都。
就在斬首那一日,皇後醒了。
聽聞父親要斬首,幾乎手足俱用地想要爬出皇宮,可就連眼前的床內都爬不下來。
日落後,有個小太監過來說道,午門殺的鮮血淋淋,可怖至極。
皇後最後對著皇子院落的方向,想要說什麼,卻看到史蘭馨從殿外走了進來。
皇後已經滿頭銀髮,蒼老異常。
可史蘭馨看著還不到三十歲。
史蘭馨微勾唇角,“皇後孃娘,您可安好!”
皇後側頭死死瞪著史蘭馨,可惜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當初你瘋魔一般要弄死我的孩子,可有想到如今的境地呢?”
皇後還是死死瞪著史蘭馨,眼中都快流出血淚了。
“你是皇後,我其實一直不懂。
做皇後的人不是要想母後那般,便是妾室生再多孩子,都要恭恭敬敬地喊她一聲嫡母。
何況我,根本不會入後宮,你為什麼一定要我死?
結果打蛇不死返成仇了。
你在後宮那些日子都是因為你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從冇有對孩子下過手,我以為你不敢,就這麼一個錯誤,我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如今,你也已經失去了你的燕燕。”
皇後聽到燕燕二字掙紮地十分厲害,
史蘭馨笑道:“我冇有動過手,這一點我可以指天發誓!”
皇後聽到了史蘭馨的話,忽的大哭了起來。
史蘭馨繼續誅心道:
“說不定是母債女償,你做了太多的惡事,當然會回報在你孩子的身上!”
皇後突然愣住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流著,
慢慢用口型告訴史蘭馨。
“放...過...仁...兒。”
史蘭馨也流下了一滴眼淚,但她馬上就擦去了。
“你看你,你不是也有慈母之心嗎?
從前,你也是那般鮮豔明媚的女子,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
史蘭馨抬頭,想要將眼中的淚水忍住。
“理國公府完了,從前不動手,因為權勢還冇有瓜分完。
聽說,有人在流放的人群中,下絕育丹,他們以後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三千裡,便是走到流放之地還會剩幾個人?
他們這一脈徹底完了。
所以我今日隻是想要你死。
身死債消,你死了,我的仇恨就到此為止了。”
皇後流著淚,突然笑了。
口中好似還在唸唸有詞,可惜冇有知道她在說什麼了。
眼看著皇後眼中的神彩越來越暗,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讓我進去,母後,母後!讓我進去!”
皇後的眼睛猛地發出了最後的光芒,史蘭馨擺擺手,讓人放他進來。
司徒仁好似一陣風一般衝了進來,看到皇後那般模樣,
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喊著‘母後’跑了過去。
皇後想要伸手撫摸著司徒仁的頭髮,臉頰,淚流滿麵。
史蘭馨看著母子二人的深情,開口說道:
“她如今這般模樣,是我做的!”
司徒仁眼中也都是淚水,大聲問道:
“為什麼?姑姑,你為什麼要這般殘害母後。
我一定要去父皇麵前揭開你惡毒的真麵目!”
史蘭馨笑的很是陰冷,
“你還記得我從前流過一個孩子吧?”
然後伸手指向皇後,
“皇後害我流產,我報複回去,就這麼簡單。”
司徒仁不敢置信,
“不會的,母後不會這般做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