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賈故見賈赦一臉嚴肅的神情,也說道:
“父親自然是威武大將軍!幼年上戰場,征戰沙場,我心目中父親就是大英雄。
至於母親,我見過許多人的母親,冇有人像她一樣好。
說句大不敬的話。
論母親這個身份,太後都比不上她。
她有時嚴厲,但總會耐心說清緣由,讓我們知道什麼是錯的,為什麼是錯的。
有時溫柔,她的眼睛好似點點星光,看著她就像看著到了一切。
有時又有些孩子氣,喜歡吃甜食,小時候看到敏兒斂兒他們被母親騙得團團轉,蜜餞都被母親吃光了,敏兒都被氣哭了母親還在笑。
想來小時候我也如此。”
賈故說著便笑出來,
“母親陪我鬨,陪我笑。這樣養成了我如今的性子。
不但是母親的孩子,隻要在她膝下長大的孩子都會想要依靠她,信任她。”
然後就沉默了一會兒。
“說起母親,總有話滔滔不絕。
但說起父親....留給我的隻有背影,那麼高那麼大,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賈赦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母親的懷抱還能感覺到。
衣服上淡淡的花香混合皂角和日光的味道,是母親的懷抱。
但是,賈赦心想,
【母親在被父親送到陛下床前時,在想什麼呢?】
然後忍不住流出淚來,問賈故道:
“我們能做這樣的父親嗎?”
賈故想到了自己的婚事,淒慘一笑。
“大哥可以,我從不懷疑!
但我做不到,至少現在做不到。
我和王家的親事定下了,但要我對王家姑娘毫無芥蒂,我還冇有這般涵養。
要是生下孩子,能不能高興地起來,也難說!”
賈赦突然一笑,拍拍賈故的肩膀。
“人生旅途,總有終點。有人輕於鴻毛,有人重於泰山。”
賈故接到: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兩人相視一笑,這是北宋大家張載的名言,也母親在教育孩子們時時常說的話。
賈赦說道:
“母親做到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即便做不到為往聖繼絕學,但天下太平,可期!”
然後頓了一瞬,問道:
“我又能做什麼呢?”
賈故直接順口說道:
“我就會寫寫詩,做做文章。花前月下,遛貓逗狗。
有人註定光芒萬丈,有人註定平凡一生。
我就是凡人、俗人、大俗人!
能孝順父母就不錯了,做母親身後的孝順兒子,也挺好。”
賈赦突然開朗了,又拍了拍賈故的肩膀,
“真是我的好兄弟!”
賈故被這話說的有些蒙,
“大哥,你是不是在擔心自己做不好一個父親,在這...神傷吧。
放心!長兄如父,問問下麵的弟弟們,冇有一個說不好的!
我甚至還懷疑,就你對妹妹們的態度,以後有了自己的女兒,一定是個女兒奴!
嚴父肯定是不要想了,我要告訴四妹妹,讓她提前告知嫂子,預防一下。
她以後隻能做嚴母了呀!”
賈赦黑著臉拍了一下賈故的腦袋,
“找你大哥的笑話,是吧!”
賈故微微躲了躲,就是指尖輕輕拍了一下。
“大哥,我還要趕去衙門呢,弟弟先走了!”
賈赦無奈,目送賈故離去的背影,笑了一下。
午後,史蘭馨在未央宮送了東西出來,好些補品、布料、首飾的。
這是榮國府第四代的第一位孩子,都很是高興。
司徒博也在朝堂宣佈台島收回,國土實際控製麵積又加了好些。
馬上就有官員說道,這等開疆拓土的大事,要祭天敬祖。
最好要去泰山。
司徒博拒絕了。
自從宋真宗泰山封禪後,就冇有皇帝願意去泰山了。
加上又要南遊,虛耗國庫。
國家好不容易富裕了好些,不可能這麼浪費。
又有人提到去天壇祭天。
司徒博有些猶豫,等對方說到要在那邊待三天後,司徒博突然嘴角的彎都壓了下來。
一直在有人鼓動司徒博出宮,一去就是好幾天。
司徒博懷疑有人知道了訊息,要將自己和朝輝分開,暗中下手。
司徒博說道:“不必費事費力。朕去皇極殿給先祖告知一下就行。”
其實大周的後宮保持了前朝紫禁城的大部分建築,前朝被燒燬了好些,經過重建後來還擴充套件了好些。
神武門成為了後宮裡麵的一道門。
所謂乾清宮後殿實際就是交泰殿,或稱文泰殿。
一般皇帝住乾清宮,皇後住坤寧宮,想要一起,就到交泰殿。
但是皇後一開始被權柄弱化後來又被軟禁,從來冇有住過坤寧宮。
司徒博和史蘭馨在交泰殿,就意味著在司徒博心裡,史蘭馨纔是皇後。
以神武門為界,前麵是東西十二宮,有些名稱還被改掉了。
比如仁壽宮其實就是慈寧宮。
後麵則是新建造的宮殿,大多是唐朝和宋朝的建築特色。
因為地方大,不比東西十二宮房間狹小,後妃不喜歡住。
冇有寵愛的才住前麵的東西宮內。
先帝後妃也很多,慈壽宮住不下,西宮也分了些宮殿給太妃住。
這也給司徒博提供了隱蔽的條件。
神武門一關,位份高的都在後頭,前麵東西十二宮內都是小角色,冇有訊息通道,不敢探查。
說回正文,大臣們還想再勸,被司徒博打斷,
又說起史家的功勞,直隸的乾旱,粵省的洪澇等事情。
等到下朝,司司徒博本想去未央宮,想了想就轉道去了枍詣宮。
容妃(曆和月)在門內迎接陛下。
“陛下,今兒怎麼想到來臣妾這裡了?”
司徒博笑道:“你要埋怨朕很久冇來了,可以直說。”
容妃說道:
“臣妾可不敢,隻是六皇子想陛下想得緊。臣妾作為母親隻好開口了。”
言語中冇有肚子這個【孩子】的事情。
容妃見陛下一直看著肚子,便說道:
“這孩子也想陛下呢。”
曆和月知道,當初柯公公跟她說必須要有孕時,她就知道公主又有的,可...以後卻是自己的孩子。
這幾月自己一步不敢踏出宮門,就是在枍詣宮中也要每日揣著【大肚子】,就怕有的人懷疑。
畢竟後宮中要時時小心、步步在意。
可是自己【有孕】後就不能伺候陛下了,自己的六皇子可不能失了寵。
司徒博自然知道容妃的小心思,也冇說什麼,就讓人抱六皇子過來。
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和容妃吃了晚飯,
晚上就到郭貴儀處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