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一咬牙,心中默想著,
【想嫁女兒過來,好。到底是老親,賈家必會娶一個,好叫你們稱心如意。】
“你是怎麼回來的,王家的人可知道了?”
墨香搖了搖頭,答道,
“我將此事告知姑娘,姑娘便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去看了大姑娘,
還問是如何落的水,她們隻不回答。
姑娘又說家中有個治驚嚇的好方子。
就叫奴婢回來取。王家的人大約也怕姑娘察覺出什麼並未阻攔。”
史蘭馨冷哼道,
“大約此事機密,知道的人本就少。
再者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敢在敏兒麵前說什麼。
敏兒大大方方地叫人取方子,他們一時也說不出謝絕的話來。
方子倒是有的,你去藥房拿了就帶過去吧。
此事王家人可做不得數。”
墨香不知何意,隻知道郡主已有法子,便安心退下,自去取了藥方不提。
而史蘭馨轉頭看著小單子,說道,
“王家這親事看來不得不結了。”
單公公卻笑道,
“自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二爺自己應了,也是不作數的。”
史蘭馨卻搖搖頭,
“既然是下水救人,想必是有了肌膚之親。
王家姑娘連清譽都豁出去了,嫁不進來就隻能出家。可故兒一生的名聲也就毀了。
殿試在即,出了這種事情,想來也是不必去考了。
王家就是掐著這時間點,讓我們無法回絕。
再者,依著老爺的性子,不但不會拒絕,還會狠狠打一頓,再壓著故兒上門道歉,求他們把姑娘嫁過來。
可是我史蘭馨可不是能隨意被威脅的主!小單子。”
“奴纔在!”
“為我更衣梳妝,咱們進宮去。
求陛下直接指婚,好給王家一個大大的臉麵。”
“......諾!”
單公公冇明白史蘭馨為何突然轉了態度。
但是進了宮才發現,這個大臉麵隻怕王家承受不住呀。
宮中司徒博看著笑得邪裡邪氣的史蘭馨,
問道,“好大的怒氣,誰這麼不長眼又得罪了你?居然要找朕來告狀!”
“朝暉今兒可不是來告狀的,而是求一道恩旨的。”
司徒博聞言一笑,衝史蘭馨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史蘭馨走到司徒博身側,被一把摟住。
司徒博點了下她的鼻子,笑道,
“你這妮子,終於也有你來求朕的一天!到底何人有如此大的臉麵?”
“說起來不過是替孩子收拾些首尾罷了。”
司徒博越發好奇了,
“哦~賈赦近來做事很是勤勉,也無差錯,必定不是他了。
賈斂還在書院讀書,且從來隻有他欺負旁人的份,也不是他。
敏兒就更乖巧了,昨兒入宮還好好的。這麼算算就隻有賈故了。
他是不是又在外頭寫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詩句了?”
史蘭馨搖搖頭,很是歎了口氣:
“是為了他的婚事!”
司徒博更奇怪了。
“你之前不是看上了徐翰林家的姑娘,朕連密探都打發出去替你打聽了。
著實是個好姑娘。還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徐家姑娘再好,故兒也高攀不上了。
今兒他在王縣伯府上,下水救了他家一個姑娘。”
司徒博挑眉問道,
“下水救人?”
史蘭馨伸手摟住了司徒博的腰,撒嬌道,
“如今人是救了,可是這腰也摟了,手也摸了。
王家二姑孃的清譽可就毀了。”
單公公站在下頭,聞得“二姑娘”,人都抖了一下。
司徒博一眼瞧見,默不作聲。
史蘭馨接著說道,
“故兒也知道事不可迴轉,在王縣伯麵前已然應下了這門親事。
原是他自己太魯莽,我這個做母親隻好在後頭幫著收拾殘局了。
所以進宮求皇帝哥哥下個指婚的旨意。如此王家也再無話說了。”
“喔!那個二姑娘現在如何了?”
史蘭馨慣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明知司徒博已經知曉她在扯謊,還非要說,
“二姑娘好得很!大抵...受了些驚嚇吧!
倒是聽說他們大姑娘不大好了呢!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莫不是因為選秀冇選上吧。
聽說病得厲害!倒叫我揪心。
但這事傳揚出去就不好了。因此還是快些定親的好。
隻是,大姑娘還冇有婆家呢,二姑娘就先定下來了。
總歸~惹人閒話。”
司徒博已然聽出了她的畫外音,隻盯著史蘭馨看,在耳旁問道,
“我若幫了這事,你怎麼謝我?”
史蘭馨耳朵微微發紅,小聲說道,
“你想我怎麼謝,就怎麼謝咯。”
說得司徒博心中似有五爪在撓,恨不能立刻辦了她。
柯總管瞧著大著膽子咳了一聲,說道,
“陛下,謝大學士已在上書房候著了。”
史蘭馨伸手在司徒博胸口畫著圈圈,說道,
“皇帝哥哥,一言九鼎哦!”
司徒博攥住那隻搗亂的小手,笑道。
“小柯子,午後你去伯爵府瞧瞧那位二姑娘,可配不配得上給朝暉做兒媳婦。
至於婚期嗎。賈故會試是第三名,殿試之後,總在二甲之列。
到時朕會下旨,讓王源那老匹夫趕快備好嫁妝。”
柯總管才應了諾,又問道,
“那...那位大姑娘呢?”
司徒博聞言抬眼笑道,
“朕可是看朝暉麵子,至於王家的女兒自然他們自己看著辦了。”
柯總管應了是,又說到謝學士等了許久了。
司徒博隻看著史蘭馨,輕輕撫摸她鬢角上的一朵絹絲紮的芙蓉。
低頭說道,“你可要好好想想今夜怎麼謝我。”
史蘭馨抬眸輕笑,
“妹妹在公主府恭候陛下聖駕。”
說完一個轉身從司徒博懷中轉出,也不行禮,徑直走了出去。
司徒博體會著手中殘存的溫度,笑道,
“朝暉這主意委實狠毒些了,想來這回被氣得不輕啊。”
柯總管上前一步,問道,
“老奴都冇明白,這二公子救了王二姑娘,和這王大姑娘到底有什麼關係呀?”
“賈故救的隻怕是大姑娘,還是被人坑騙了才救的。
朝暉必是不滿王家如此算計,把姑娘硬塞給她家。
這是要從朕的嘴裡說出二姑娘來。
要王源吃了黃連也吐不出來”
柯總管掩唇笑道,
“到底陛下寵愛,否則郡主也想不出這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