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抽出手,轉頭看著還跪著的太醫們,
“快起來吧。給本公主診脈。”
說著史蘭馨起身坐到小太監搬來的椅子上,趙太醫冷汗冒了一層層,還在猶豫,陛下還冇說話呢。
田太醫則馬上起身,帶史蘭馨坐下後,單膝跪地給史蘭馨診脈了。
趙太醫是浙江巡撫今年才特地舉薦過來的太醫,就是聽說保國公主身體不好,陛下四處在民間尋訪有本事的名醫,他這才被舉薦。
趙太醫抬頭瞄了一眼皇上,就瞄見皇上眼睛不錯地盯著公主看。
還想再看一眼,就收到了皇帝身邊地太監總管犀利地眼神。
急忙低頭不敢再看。
等田太醫診完脈,趙太醫這纔拿起身邊地箱子起身,走到公主身邊複又跪下,小心翼翼的診脈。
三個手指也都是虛虛的搭在手臂蓋著的薄紗上。
史蘭馨瞧了瞧,問道:
“這位太醫本公主不曾見過,是剛入太醫署嗎?”
趙太醫立馬答是,把出身說了一遍。
“這樣說來,你善婦人科,但...你這樣...能把得清本公主得脈象嗎?”
趙太醫下意識得擦了擦汗,
“能的,能的。我...微臣向來這麼把脈。”
史蘭馨笑了,
“不要如此緊張,本公主不知道陛下和你說了什麼,
但...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必強求。”
司徒博不高興了,
“怎麼能算強求,你可是答應過我要為....”
司徒博止住話頭,清了清嗓子,
“趙太醫,朝輝的脈象可有什麼不妥。”
趙太醫又擦了擦汗,隻說到:
“請公主換隻手診脈”。
又過了半晌,趙太醫撤回了診脈的手,起身向陛下回話。
在起身的瞬間,看到了史蘭馨的容顏,心中震動了一下。
公主已經年三十五,居然看起來還是這般貌美。像二十五六無異,怪不得.....
司徒博眯了眯眼睛,趙太醫正直勾勾的盯著史蘭馨看,手中的珠串撥的快了好些。
柯公公注意到了,說道:
“趙太醫,還未給陛下回話。”
趙太醫如夢驚醒,看著皇帝,那實質的要殺人的目光讓趙太醫腿一下子軟了下去。
“陛下恕罪,微臣方纔...實在【望】,望公主的麵容神色可有不妥。”
史蘭馨好奇問道:
“那本公主哪裡不妥了?”
“公主膚若凝脂,冇有上妝,故而微臣一望便知。”
趙太醫抬眼看向皇帝,卻見總管太監麵露驚恐,立刻低頭,趕緊說道:
“公主隻是從前因滑胎血氣兩虧,眾太醫都是醫術高明,為公主進補應該一年半了,很有成效。
但以微臣看來,血行下滯,這....”
司徒博打斷他。“不要和朕掉書袋,簡單些,朝輝的身體可能康複?”
趙太醫俯首,
“公主本身身體強健,若微臣主治,一年時間,可康複!”
史蘭馨嚇了一跳,在皇室待久了,就冇有看到這種愣頭青的人了。
這是在...立軍令狀嗎?
司徒博眯眼看著他,方纔他看得出來,趙太醫眼中的驚豔和男人對女子的眼神。
恨不得殺了他!
自己怎能容忍這種心思的人待在朝輝的身邊。
要是被自己知道那個太醫腦子裡想的東西,淩遲處死都不解恨。
但....他是唯一一個保證朝輝會痊癒的人。
一時間冇有人說話,趙太醫都聽到自己的汗水滴在毯子上的聲音。
靜默半日,史蘭馨開口道:
“趙太醫既然如此自信,不如就單獨讓他醫治。
一年後,我要是冇好,陛下再治他的罪,如何?”
司徒博還是不鬆口。
史蘭馨隻好起身走到司徒博的身邊,拉著他的袖子,
剛想說什麼。就一把被司徒博抱住。
“朝輝,以後每日診脈,都要在我這裡。”
史蘭馨輕輕掙紮了兩下,抬頭看著司徒博。
嘟嘴說道:“那我每日都要進宮嗎?我不要,外頭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不能拒絕!”
司徒博親了一口嘴角。
史蘭馨臉瞬間紅了,“太醫還在呢。”
聲音又小又尖。
司徒博最愛史蘭馨這般模樣,又親了一大口。
然後緊緊抱著史蘭馨,眼神卻看向跪在地上的趙太醫。
其餘人在司徒博抱住史蘭馨的時候,就已經轉身,包括田太醫。
田太醫估計心裡在想著,這位趙太醫也就一年的命好活,但醫術著實不錯,自己要多和他探討探討,不然以後可能就冇機會了。
司徒博開口道:“趙太醫,你可聽到了什麼?”
趙太醫冷汗流著不停,其實他的聽力超凡脫俗,在門口就能聽到裡麵的動靜。
陛下和公主的小聲說話,自己也聽的一清二楚。
但現在隻能回道:
“微臣用人頭擔保,一年治癒公主。公主同意了,陛下未發一言。”
司徒博這才吐出一口氣,
“一年,治不好,朕把你五馬分屍!”
“微臣領命!”
“去吧,先開個方子出來。”
兩位太醫退出上書房,門後的小太監隨即把門關上了。
兩人走在宮道上,趙太醫不停擦汗,田太醫舉手豎了一個大拇指。
“我在太醫署這麼些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敢在陛下麵前直視公主的人,趙太醫威武呀!”
趙太醫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陛下...和...公主....”
田太醫急忙捂著了他的嘴,
“慎言!”
前後左右四處看看,發現冇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你真不要命了,這...這話憋在肚子裡,爛掉也不能說!”
趙太醫也慌張著四處看看,
“冇人,冇人!那整個太醫署都...知道?”
田太醫【哎呀】了一聲,
“都說不能說了!皇宮裡就是石頭也會傳話!
你可不要到處問,我言儘於此,再見,先走一步了。”
田太醫急匆匆的就跑走了。
剩下趙太醫疑神疑鬼的到處看。
“石頭也會傳話??先回去,先回去再說。”
於是也急忙跑回了太醫署。
回來是好多太醫已經在等著他,一個個都要和趙太醫交接公主往日的病案。
趙太醫忙完,看著高高一摞脈案,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