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和史蘭馨又一起逗弄了龍鳳胎一會兒。
他們現在已經爬得飛快了,根本不想由乳母抱著。
看著一位乳母想用力把兩個孩子的手腳束縛住,史蘭馨沉默了。
這是皇後的安排的人,不能直接下皇後的麵子。
於是說道:“母後,找些毯子,讓兩個皮猴在這裡爬一會吧”
皇後點點頭,吩咐人去辦了。
其中一位乳母剛想說話,就見史蘭馨直勾勾地瞪著她,一雙眼神陰狠無比。
那乳母一下子就低下頭去,再抬頭就見史蘭馨言笑燕燕地和皇後說話,彷彿方纔就是乳母看錯了一般。
毯子厚厚了鋪了幾層,龍鳳胎才被放了下去,兩個小人就撒丫子狂爬。
毯子上還放了好些兩人喜歡的玩具,乳母嬤嬤在一旁引導小孩子爬來爬去的。
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皇後高興了,就讓龍鳳胎今日在史蘭馨的未央宮過一夜,明日再回去。
史蘭馨千恩萬謝的送走了皇後,又和孩子們玩了一會兒。
等孩子們餓了,叫乳母上些輔食。
史蘭馨餵了兩個寶寶,又一起在史蘭馨的床上睡著了。
在哄睡了兩個小孩後,寶芷捧了藥碗進來說道:
“郡主,藥熬好了,趁熱喝吧。”
史蘭馨擺擺手,指了指外麵。
寶芷明白意思是在外頭喝,便悄悄退了出去。
史蘭馨小聲讓乳母嬤嬤伺候著,便出去了。
坐下後眼睛不眨地就一口氣把藥喝光了。
寶芷問道郡主可要蜜餞甜甜嘴。
史蘭馨搖頭,
“這幾日苦藥喝太多了,就是吃了蜜餞,蜜餞也會被苦味感染,罷了。”
寶芷有些擔心地說道:
“郡主,您這幾日膳食都吃得少了些。奴婢擔心您的身子。”
“天熱了,自然冇有胃口。”
史蘭馨用帕子擦了擦嘴。
“那明日我就和父皇提今年提早去行宮。”
司徒博突然進來,把史蘭馨嚇了一跳。
“母後和我說了週歲宴的事情,要不就在行宮辦吧。
今年都還不到端陽節,天氣確實比往年熱好些。”
史蘭馨微微屈膝,當作行了一禮,才說道:
“今年纔剛剛打完仗,國庫見急了。
去一趟行宮花費不小,太子哥哥還是和父皇母後商量一下吧。”
司徒博點點頭,又拉著史蘭馨重新坐下,認真仔細地看著史蘭馨。
史蘭馨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司徒博搖頭,
“我幾日冇來看你,這幾日氣色果然好些了。
給你送的血燕有吩咐宮女每日熬一盅嗎?”
說著上手就想要摸史蘭馨的臉。
史蘭馨輕輕後仰,起身說道:
“太子哥哥,夜深了。回東宮路程不短,還請儘早起身。”
司徒博淡定了收回了手,轉頭看了看裡間。
“我也好幾日冇看到兩個孩子了,去看看他們。”
史蘭馨本想說孩子睡著了,但司徒博已經一隻腳踏了進去。史蘭馨連忙跟上。
司徒博看著兩個孩子睡著的小臉,笑了笑。
手指輕輕摸搓孩子的嫩嫩的臉蛋,說道:
“龍鳳胎,果然長得不像。從前看到還有幾分相似。”
史蘭馨看著孩子們冇有被吵醒,也溫柔地小聲說道:
“所有孩子們剛出生的時候,大抵長得都是類似的。長開後就不一樣了。”
司徒博:“斂兒越發不像你了。敏兒就不同了。她生氣的模樣和你簡直一模一樣。”
史蘭馨也笑了。“那是自然,我生的。”
司徒博起身一把把史蘭馨環腰抱著,
“我有些吃味了。他們都是你和子清(賈代善)的孩子。”
史蘭馨嚇得忙四顧,卻見原本服侍的宮女、奶媽、嬤嬤、太監,一個人影都冇有了。
一邊緊張地悄聲說道:“你...你快放開我”,
一邊用力推搡司徒博。
但男子的力氣可不是養在深閨的婦人可以反抗了。
史蘭馨用力推著司徒博的胸口,用力掰著手,司徒博紋絲未動。
史蘭馨突然泄氣了,抬頭平靜且冷淡的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司徒博看著史蘭馨的眉眼,深情且曖昧的口吻問道:
“我想怎樣,你不清楚嗎?”
然後慢慢靠近,在史蘭馨柔軟的唇上親了一下。
史蘭馨冇有反抗了,也冇高興,也冇有憤怒。
隻是一臉肅殺地看著司徒博。
“太子殿下,這種事一旦傳揚出去,我肯定要死,你也不會好過。”
“我可是太子!”
“正因為你是太子,纔不好過!
你的弟弟們都盯著你太子的位置。
一旦輿論鋪天蓋地,陛下有選擇,你有嗎?”
司徒博搖頭笑道:“父皇不會!”
“哦~真的不會嗎?”
史蘭馨替司徒博拍拍衣領上不存的灰塵。
“你是很好的太子,其他人雖比你差一些,也不是毫無優點。
關鍵你失了民心、失了勳貴的支援、離失了聖心還遠嗎?”
司徒博笑容收斂。
“你父皇的壽命有多久?
我殺了你四弟,父皇從冇說過我,因為我有用,我得聖心。
那失了聖心的太子又能活多久?”
史蘭馨淡笑道:
“你不是非我不可,實際上你從來冇有覺得有女人可以占據你的真心。
女人與你不過是個工具。
傳宗接代、溫香軟玉、打發時間,都隻是工具罷了。”
史蘭馨閉眼深呼吸一口氣,
“學會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我希望我們之間就是這種關係。
可這是男人之間的關係。
到了男女之間,就隻能剩下在床上的一種關係。
我不服!”
史蘭馨睜眼深深看入司徒博的眼中。
“我可幫你分析朝局,可以從夫人圈幫你,可以幫你穩定父皇的聖心,可以給你做靶子,出詭計吊出背後的大魚。
可你,隻看得到我是女子,所以我隻能在床上討好你。
可你所謂的寵愛,在我這裡,從來都不值一提。
我說過,如果我要接受男女之間的感情,隻能是君當作磐石,不能有轉移。
所以帝王絕不可能!
你要是偏寵一人,天下人都不會答應!
所以,即便你今日可以得到我的身子,但那也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我要的情愛,你給不起!
你隻能給我,我要的權力。
當初陛下封我為郡主,是因為我父親和我公公。
現在我能坐穩郡主的位子,靠的是我自己。”
司徒博看著史蘭馨,從冇有發現史蘭馨這個樣子,全身好像閃著金光。
慢慢放手,退後兩步,越發覺得史蘭馨在燭光的映照下,
臉上罩上一層朦朧的光,美的好像神仙妃子。
“那萬一...我做到了呢?”
史蘭馨笑道:
“太子,你是要‘為我’散儘後宮嗎?”
司徒博一陣恍惚,最後還是搖搖頭,
“我做不到的。”
然後一手輕覆上史蘭馨的髮絲,說道:
“放心,我以後不會做這種事了。
你是我妹妹,我會給你....無上榮光的。”
說完,司徒博就離開了未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