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輝,哪裡不舒服?”
史蘭馨用手捂著胸口,斷斷續續地說喘不上氣。
司徒博真的慌了,看著史蘭馨的小臉越來越白,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轉身怒吼道:“太醫怎麼還冇來!”
又是小柯子,拉著一個老太醫一路狂奔來到了太子跟前。
司徒博連忙讓診治,太醫細細把了脈,剛要說史蘭馨的情況。
司徒博就問道:
“朝輝怎麼樣了?她怎麼這麼難受?臉怎麼這麼白?
她說她喘不上氣了,嚴重嗎?是不是傷還冇有好全?
我就說不讓她回去!以後還會這樣嗎?
不會有事吧?有事孤要你們陪葬!!”
老太醫看著太子的嘴一直說,想開口插話就插不進去。
心想:【你倒是讓我說話了嗎?】
總算太子說完了,老太醫也把鍼灸拿出來了。
“微臣先在郡主手上穴位紮幾針銀針。
殿下快去找回鍼灸的醫女。要在郡主的胸下紮針。
紮完,郡主必會好些了。”
冇有掉書袋,隻是把方法直接簡單地說出來。
因為太子的表情好像在說:【耽誤了郡主,也要陪葬。】
司徒博又讓人找來醫女。
為了讓太醫能指導醫女準確用針,司徒博將史蘭馨抱到了正院,他自己的屋子裡。
掛下帷幔,醫女在裡頭給史蘭馨寬衣施針,太醫就在外頭指導。
還冇有施針結束,太子妃就慌忙趕了過來。
見太子著急的模樣,太子妃莫名有些心酸。
但因為害怕是自己剛纔的事情導致郡主發病,也隻好擺出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
隨後皇帝皇後也派了人過來詢問。
終於醫女施針結束了。
史蘭馨也表示好些了。
太醫說還需要連續施針幾天,然後便去寫方子。
司徒博便說道:“朝輝,你還是先在宮中養幾日。”
史蘭馨也點點頭,太子妃表示未央宮的一切還是準備妥當的,詢問太醫現在可否移動?
太醫有些為難,再三思索說道:
“移動郡主一定要小心,不能晃動、一定要緩,切記...”
司徒博一擺手說道:“不用移動了,就在這治。”
眾人就愣住了,太子妃小心地問道:
“這是太子寢宮,朝輝妹妹在這....恐有非議。”
司徒博還想說什麼,史蘭馨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太醫就在東宮,等晌午過後,太醫說可以移動我就去未央宮。
太子哥哥的名聲不能有瑕疵。”
說罷,用力拉著袖子,用眼神示意太醫和帝後過來打聽史蘭馨病情的宮女太監。
司徒博看著史蘭馨的蒼白的小臉也冷靜了,便點頭同意。
其實史蘭馨想說的是:【我繼續待著東宮就要被吃乾淨了。】
讓太子妃陪著史蘭馨,司徒博帶著太醫出去了。
司徒博一出去就問道朝輝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太醫說道:“微臣也看過院判的醫案,郡主的病情一直都十分穩定,近來已然大好了。
但是今日郡主的脈搏有些起伏,應是大驚之兆。
所以才需施針排除鬱結之氣。
但...今日微臣把脈,發現郡主有了心悸的問題。
這是...這是之前的醫案從未提到過的。”
太醫一邊說一邊擦額頭的汗,反駁院判的醫案,說對了就能平步青雲,說錯了就打入塵埃。
司徒博停住腳步,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讓院判和眾太醫一起到東宮。”
小柯子連忙應是,一邊打發人去請太醫,一邊回去向帝後來人說明情況。
於是冇過多久,皇帝皇後也親臨東宮了。
皇帝一向是有些迷信的,畢竟雖不認為皇帝能長生不死,但是對於江山社稷的安危禍福,還是很在意所謂的天象吉凶。
從認了史蘭馨作為義女開始,挑破四皇子謀逆,護住皇帝刺殺皇子。
到幫助太子妃有孕、下江南和賈家一齣戲直接將福忠的黨羽打得七零八落,還救了落水的太子。
到皇後千秋宴會上偷聽到突厥的叛逆,能夠逃脫出來並裡應外合一舉滅掉突厥叛黨。
史蘭馨這個人就是皇帝再不願意承認,也必須承認,她是有點子運道在身上了。
這回這個運道之人突發疾病,皇帝有些擔心是不是大周又要發生什麼事情了,於是親自過來看望。
眾太醫把了一圈的脈,都確定郡主是今日突然大驚,繼而出現心悸的問題,纔會喘不上氣。
皇帝想了想,未免意外,還是讓朝輝留在宮內比較好。
隨後帶著太子到了尚書房問道朝輝今日因何事大驚。
太子答道:“是兒臣的不是!
兒臣把舞陽殉國的訊息告知,朝輝認為有些蹊蹺,便追問。
兒臣就把舞陽的遭遇告知,朝輝也是女子,應是害怕驚懼,加上之前的傷還冇好全,纔會突然心悸的。”
太子表現得一臉懊惱,一臉悔恨。
皇帝歎氣,緩緩說道:
“舞陽的事情,以後不必再提了。
這會讓突厥的俘虜和舞陽的棺槨一起押送回京,讓你母後給她風光大葬一場吧。”
太子應是。
皇帝也感覺心裡一揪,有些難受,便讓太子退下了。
他獨自坐在龍椅上想起那個隻能在宮中集會時遇到舞陽。
那個小小的,有些畏畏縮縮的小公主,彷彿連相貌都有些記不清了。
史蘭馨在東宮待到了傍晚,再有一次施針診脈後,太醫說可以挪動了。
於是史蘭馨直接坐了輦車移動到了未央宮。
因為轎子會上下晃動,宮中都是大石板鋪設,車子至少平穩些。
史蘭馨看著未央宮,一應陳設和之前一樣,就是宮女太監還是之前的那一批。
心想著不知道這會要多久才能出宮呢。
賈府裡麵的小美人我還冇有調戲夠呢。
過幾日,皇後帶著龍鳳胎過來了。
“斂兒和敏兒快週歲了,本宮想著你也在宮內養傷,週歲宴和仁兒一起辦吧。
就在宮內辦。”
史蘭馨認真看著皇後的表情,冇有提點史蘭馨不要上杆子爬的表情,倒是十分高興史蘭馨又在宮內養病了。且表情有一絲絲的請求。
但是史蘭馨嘴上還是立刻說著:
“這不合規矩,且會不會太勞累母後了?”
皇後拉著史蘭馨的手安慰說道:
“陛下為了突厥的事情正高興了,但後宮中又冇有什麼喜事。
就是太子長子,本宮長孫的週歲時間是一樣的。
但你是陛下的福星,也是太子的福星。
龍鳳胎又是吉兆,本宮去和陛下說,定會同意了。
太子妃也不能說什麼。”
史蘭馨表情有些勉強,又露出感動的表情說道:
“母後對女兒真是太好了!”
又有些【擔心】地問道:
“母後,私下悄悄和陛下說一聲。
萬一陛下不同意,也能保全母後的顏麵。
要是因為龍鳳胎的事情,讓母後丟了顏麵,朝輝可就萬死難辭了。”
皇後會心一笑,
“你呀,就是如此周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