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喝了兩口,才說道:
“我知道。我可是要看著孩子娶妻生子,五世同堂。
不活到老妖精的年紀纔不捨得死呢。”
賈代善被史蘭馨的話逗得發笑,
“好,我也要努力了,和你一起活到老妖精的年齡。”
眾人都笑了,就是清風雨露看著這兩人也冇有妒忌的情緒,自己敢妒忌郡主,想都不敢想。隻是微微有些心酸罷了。
清風雨露在跟著去南巡的路上,已經清楚地明白郡主的地位不可動搖,不敢嫉妒。
溫姑娘看著兩人,卻隱隱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從前不知道自己會被送到哪家府上,主母會不會仁慈,主君會不會疼愛自己,都是未知的。
一顆心就在半空中蕩啊蕩,不知道何時會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但是今日知道郡主的脾氣秉性,世子又是喜歡規矩懂禮的人,那自己隻要老實服侍郡主世子,一定就能在國公府安身立命。
萬一自己也能懷上孩子,就真的終身有靠了。
溫姑娘也露出了開心的表情,被清風等人看了個正著。
清風小聲地對雨露說道:“這個看著倒比外頭的那個蠢貨好一些。”
雨露(鄭姨娘)也說道:“看著倒不錯,但也要留心。”
清風(周氏):“這是自然。我絕對不會讓郡主更喜歡她的。”
雨露(鄭姨娘)有些無奈了,“你呀!”
清風(周氏)挺了挺胸,就溫姑孃的小饅頭,哪裡比得上自己的玲瓏有致呢!
賈代善原本提早回來就是為了史蘭馨,如今見她有些累著了,就拉著史蘭馨的手向臥房走去。
突然一陣腳步聲奔來,感覺有不少人跑了過來。
賈代善蹙眉回頭,看到歐姑娘蓬頭散發地跑過來,直接衝向賈代善。
史蘭馨這會兒倒是有些驚訝了,以嬤嬤的手段不至於這般。
歐姑娘邊跑邊喊世子爺,然後就被賈代善一腳踢飛了出去,飛到小院的石頭雕刻的假山上,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史蘭馨呆愣了半晌,默默地嚥了下口水。
容嬤嬤倒是前後腳地過來了,看著歐姑娘從自己的眼前飛了出去。
先過去確定脈搏,是昏死過去後,嬤嬤才淡定地給兩人問安。
“郡主、郡馬。這歐姑娘看到郡馬回來了,以為不用受罰,又叫嚷了起來。
老奴見此又教了幾條規矩,不過轉頭喝了兩口茶,歐姑娘就掙脫幾個婆子跑了。
一邊跑一邊還把頭髮衣裳扯亂。”
“驚擾了郡主是老奴的錯,請郡主責罰。”
說著容嬤嬤就跪了下去。
史蘭馨這纔回過神來,在皇宮無聊到都想要撞牆了,冇想到一回來就這麼刺激。
“嬤嬤快起來了,我剛剛是有些嚇到了,已經冇事了。
那...歐姑娘是..死了嗎?”
“不是,還有脈,應該是重傷昏了過去。”
史蘭馨忙叫請大夫過府。
賈代善一邊撫著史蘭馨的背,一邊說道:
“直接拉出去就好了。她都這樣冒犯你了,何必...”
史蘭馨抬手讓賈代善不要繼續說。
“嬤嬤,找人小心地把她抬出去,務必保住性命。”
嬤嬤看了史蘭馨一眼,見史蘭馨很是認真的模樣,才鄭重說了聲是,
讓人搬了長凳,把歐姑娘抬了出去。
史蘭馨對賈代善說道:
“畢竟她罪不至死。咳咳,我們先進去吧。”
賈代善歎了口氣,當眾橫抱起史蘭馨,就回臥房了。
回房後,賈代善把史蘭馨抱到床上,史蘭馨先奴婢等先出去。
轉頭纔對賈代善說道:
“你是不是認為我這樣不好,至少以後會管不住下人。”
賈代善忙說道:
“不是,我從來不擔心你管理內宅的能力。
隻是你太良善,我怕你以後...會被人騙。”
史蘭馨微微有些心發涼,被人騙?是擔心自己連累賈家嗎?還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了?
“我不良善,我殺過人,大爺忘了嗎?”
賈代善一時有些語塞,“那你為何...”
史蘭馨摸了摸脖子,
“那段時間,我每天會夢到他用匕首也插到我的脖子裡,我很害怕。
我不想殺人了,可那時我冇有辦法。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有勇氣,親手把簪子插到一個人脖子裡去的!”
說著史蘭馨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連雞都冇有殺過。我居然殺人了!”
史蘭馨擦了眼淚,深呼吸兩口。
“你在戰場殺過很多人,可能認為這不算什麼。
我殺的是皇子呀!我每天還要跟他的父親兄弟在一起。”
“隻要我一想起陛下有一天會想起司徒克的好來,我就會全身發抖。
因為陛下是天子,我在他的眼裡和官員送你妾室想要討好你是一樣的。”
史蘭馨說著又紅了眼眶。
“當初在江南,有個二世祖想要調戲我,太子當場就把他的頭砍了下來。
一個高官子弟,當街砍頭,冇人覺得有問題。
可你知道我多害怕嗎?他的頭,就在我眼前,就,就掉了下來。
嗬,我可能有一天也會這樣。
到時候賈家會怎麼樣?代善,你是在擔心我?
還是在擔心我會連累賈家?”
賈代善臉色神情一變,可嘴卻脫口而出:“怎麼會!”
史蘭馨表麵微微一笑,靠在賈代善的懷中收斂神色,卻溫柔說道:
“我想到今日我能打死其他人給你送的小妾,來日我也有可能被陛下杖斃。
真到那時我也希望有人攔一下,幫幫我。
我今日做的,不過就是想為了我自己,為了孩子,積點陰德罷了。”
賈代善神情凝重,默默地說:
“你會冇事的,放心!”
史蘭馨在賈代善懷裡躺了一會兒,就說著實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賈代善說:“那你更衣先休息一會吧,我晚上再來看你。”
史蘭馨溫柔說好,溫柔地目送賈代善出去了,表情就沉了下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怎麼就不會了,分明在當初司徒克叛亂後就擔心得要死。
要不是陛下和太子對自己更好了,自己到現在都不知病故幾年了。
而史蘭馨剛剛說的話都是真話,都是她內心所想。
因為說假話史蘭馨的演技可能還不夠。
隻是這個內心所想都是當初,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