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靈遊戲作為這個夏天最後的任務,為夏油傑和五條悟共同經曆的第一個酷暑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們又重新回到了普通的上課時光。
教室裏,夏油傑正心情雀躍地將自己新收到的小咒靈召喚出來給悟還有硝子看。
“它就是上次我和悟做任務獲得的咒靈,我給它取名叫布偶。”
家入硝子眼皮子懶懶地抬起瞥了一眼,語氣裏帶了點倦怠和疑惑:“欸,看起來也沒什麽意思嘛。”
一隻看起來還不到人手臂那麽高的用布做的小球,確實很難讓別人感覺很厲害。
“夜蛾老師說他是一級咒靈哦,隻是能力不太偏向進攻型,所以看起來不強而已。”
說到這夏油傑的語氣裏略帶點遺憾,他還是很想要一個強力的進攻型咒靈的。
家入硝子聽罷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傑根本不需要進攻型咒靈啦,隻需要自己上就可以啦~”
五條悟插入兩人的對話裏,笑嘻嘻地提議。
“……”
夏油傑默默走到五條悟書桌前,抬手握拳砸在五條悟的頭上。
“啊!某個人大庭廣眾之下要校園霸淩老子!”五條悟啪的一下捂住頭,假裝可憐兮兮地說。
夏油傑憤憤然地收回手:“你就是欠打啊。”
“略略略,要上課了哦傑~”五條悟衝著夏油傑做鬼臉。
“!!”
夏油傑咬牙切齒地將布偶收起,打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巧的是,夜蛾老師這時恰好走到了門口,他對教室裏的三人說:“悟、傑、硝子,這節課的老師臨時有事,改成體術課。”
然後又默默離場。
誒嘿~
夏油傑眼神亮了一瞬,他指了指門口,挑釁道:“悟,你敢應戰嗎。”
“老子怎麽可能不敢!”五條悟當即一拍桌子站起來,迅速和夏油傑勾肩搭背前往演武場。
狐狐提出對戰申請,貓貓欣然接受。
教室裏僅剩的一個學生家入硝子等了一會後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往門外走。
啊,要不抽根煙再去吧,反正也沒我什麽事。
她認真地想,隨後一個掉頭往天台走去。
那邊,迅速來到演武場的兩人已經打得火熱。
夏油傑全身肌肉繃緊,握拳的手青筋暴起隱沒至校服袖口內,他的眼神緊緊盯著五條悟不放。
猝不及防,他上前一步屈腿,對著五條悟的腹部猛然出拳。
五條悟舉起手包住夏油傑的拳頭,手掌與手背的碰撞發出嘭的響聲。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後抬腳也往夏油傑的腰側踢去,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
夏油傑反手回握,閃身跳起躲過五條悟腿的攻擊,並順便往五條悟的頭上來一拳。
五條也毫不猶豫地往夏油傑臉上就要來一拳。
兩人同時偏頭。
五條悟控訴:“傑真是好狠的心!”
“嗬嗬,悟也不賴。”夏油傑微笑。
“……”
“……”
緊接著五條悟和夏油傑沉默地對視一眼。
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原本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小學雞之間的對決。
他們一個扯對方的丸子頭,一個抓住對方的白頭發,兩人莫名其妙開始扯頭花並在地上滾來滾去。
場麵一度十分糟糕。
“滴滴滴。”
誰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兩人停了下來,夏油傑感覺到自己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
五條悟也默默催促:“傑快接電話。”
夏油傑也想接電話,但,“那你先鬆手!”
“老子不鬆,你先鬆!”
“鬆手!”
“滴滴滴滴滴滴。”電話鈴聲越來越急促。
被五條悟搞亂了頭發,非常注重形象的夏油傑忍無可忍。
“我說三二一,悟,我們一起鬆手。”
“好,別騙老子。”
“我從不騙人。”
“嘁。”
夏油傑忍耐,深呼吸開口:“三,二,一!”
兩人同時鬆手,雖然五條悟的臉上還有點不情願,但在夏油傑的威壓下他們還是各自正常地站起身。
夏油傑整整衣服,順手掏出手機,視線落在螢幕上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對麵是誰?
他不確定,但還是猶豫著接了。
“莫西莫西,這裏是——”
夏油傑還沒說完,對麵略有些低沉的男聲就打斷了他。
“惠和津美紀非要讓我打電話來道謝然後把欠你的錢還上,小鬼,你約個時間。”
是津美紀和惠的爸爸?夏油傑恍然大悟。
總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呢。
站在夏油傑對麵的五條悟也聽到了電話內的聲音,他疑惑地看了夏油傑一眼。
夏油傑注意到五條悟的視線想起來他還沒告訴悟這件事呢。
於是他張嘴做了個“等會跟你說”的口型。
“哦。”五條悟癟癟嘴。
“喂,對麵的小鬼,你有在聽嗎?”
男人態度有些惡劣,夏油傑聽了微微皺眉但還是一板一眼地回答:“您好,請您幫我轉告津美紀和惠,錢是我自願出的不需要還。”
“不行的大哥哥,肯定要還!”
津美紀有些膽怯的聲音模模糊糊傳過來。
聽到津美紀的聲音,夏油傑的視線柔和了幾分。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下午有沒有空。”
“有,但是——”
“那就這樣。”
對麵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
“嘟嘟嘟。”
“……”
夏油傑看了一眼手機,麵露煩惱。
“唉,那我今天下午得去那邊一趟,悟你……悟?”
他抬眼就看到五條悟那興趣盎然的眼神。
“啊。”意識到五條悟這是在等著自己的夏油傑快速把之前遇到津美紀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五條悟聽完,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所以傑你竟然比老子還早一步找到那個禪院,哦,現在應該叫伏黑甚爾了。”
他前段時間還催五條家的人去找伏黑甚爾,沒想到傑已經遇到了。
伏黑……甚爾?
夏油傑的腦海裏閃現出那個身材魁梧,嘴角有傷疤的男人。
那個傷害了其他世界的悟的男人。
是他。
夏油傑的身體忍不住緊繃,瞳孔微縮,腳步也小小地後退一步,似乎又回到了當時初到平行世界時的場景。
“傑?”
原本還很輕鬆的五條悟在注意到夏油傑的變化後立刻收斂起笑容,皺起眉頭。
他上前一步雙手按住夏油傑的肩膀,微微睜大的眼神裏帶著點擔憂:“傑,你沒事吧?”
“沒事。”
夏油傑很快從那份情緒裏走出來,他表麵上很淡定地衝五條悟笑了笑,然後輕輕地按住五條悟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把它往下推。
很奇怪,明明平行世界裏有事的是五條悟,可對此應激的隻有夏油傑。
夏油傑羞於對五條悟說出自己的感受,總覺得那樣過於矯情了,明明悟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被拒絕了的五條悟悻悻然收回手:“啊,那就好。”
十五六歲的少年總不知道如何向自己在意的人表達自己的擔憂和關心。
他嘴裏搗鼓了半天最後隻開口問了一句話:“今天下午還去嗎?”
“去。”
夏油傑表情堅定。